4、不一样的总裁 ...
-
葵生下到大厅的时候，陆明嘉一行人已经到了。他们正和几名早早等候在大厅中的接待员寒暄着。
葵生一眼就辨认出了陆明嘉——在一行十余人中，陆明嘉的气质与众不同，让人觉得他就该是领头的那一个。此时，他正端着一杯热茶，笑着与身边的接待员小姑娘聊着什么，亲切又不失距离。
陆明嘉也注意到了葵生的到来。他转过身，稍稍愣了一下，马上伸出右手，笑道：“你好，我是陆明嘉。”
葵生忙也伸出右手与他交握：“陆总您好，我是本次项目的负责人向葵生。远道而来辛苦您了。”她注意到他的手并不光滑，而是长着许多茧。
陆明嘉微笑道：“与即将与李总进行商讨的期待之情相比，这并不算什么。”
对刚临时补习了一番知识，匆匆新手上路的向葵生来説，陆明嘉可以称得上是个再好不过的被接待者了。他神情温和、言辞有度，并不让人因他的身份而感到畏惧。从大厅一路走进来，他几句话中恰到好处的体贴与风趣让葵生起初紧张的心情逐渐放松下来，很快地进入了角色。
葵生的公司这次为陆明嘉准备的休息室在16楼。葵生引着他走进电梯，先一步为他按好了楼层。
葵生回忆着先前备下的资料，向陆明嘉说：“您从B市一路过来，想必十分疲倦吧。您可以先在休息室休憩一会儿，洽谈将在下午两点开始。”
陆明嘉看着葵生的眼睛回答：“感谢贵方的细心接待，我会记在心里的。”他又说：“不过，其实我在来的路上已经休息过了，因此并不十分疲倦。不知我能否先参观一下贵公司呢？”
葵生愣了一下，她没想到陆明嘉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不过，以李总对这次洽谈的重视程度来看，应当并不会拒绝这样的要求。况且陆明嘉是明白分寸的人，应当也不会做什么让人为难的事情。于是她答道：“当然可以的。我们将为您另外安排专门的向导。”
陆明嘉微笑着应下了。此后，陆明嘉也没有再做任何超出葵生预料的事情。
一路引着陆明嘉来到休息室，并为陆明嘉打开休息室的门后，葵生细致地为陆明嘉介绍了屋内的布局与陈设。说完最后一句，葵生正准备转过头来以一句礼节性的结语结束今天的任务，余光却突然发现陆明嘉看向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那是一种全然理智、不带任何感情的审视，而且似乎……透过她在看什么别的人？
他在看谁？他想到谁了？难道是原女主？可陆明嘉和原女主应当根本还没有见过面啊！
葵生的心里唰地一下凉了个透。她突然发现自己原先对最后一个原男主的警惕与戒心不知不觉已然消解了许多。自见面起，陆明嘉有意散发出的无害气息轻而易举地迷惑了她，他甚至让她觉得这个人真诚、亲切、值得信赖。
葵生努力维持着自己脸上的营业笑容，故作疑惑地开口道：“陆总，您还有什么需求吗？不如您告诉我，我将尽力为您解决，您可以先进去和李总洽谈。”
陆明嘉在葵生开口前就已经恢复了先前温和的模样。他说：“我确实有需要麻烦向小姐的事情。其实，这本应是我大意忘记了——可以请你帮我把这个交给我们队伍里的夏炜女士吗？”
葵生本来只是想快些送走陆明嘉，因此随便说了些场面话，却没想到他真的就坡上驴，提了个要求！而且…..葵生没忍住，又看了一眼对方手里的那个随意从手腕上取下的、形状有些奇怪的挂坠，忍不住想，这个真的需要她特意送过去吗？
像是看出了她心底的疑问，陆明嘉有些突兀地补充说道：“这是我的护身符一类的东西。”
葵生为自己心里所想被看穿而有些尴尬，同时心里的疑惑也更甚了。护身符是可以随意地让第一次见面的人帮忙转送的东西吗？她脸上挂着营业微笑沉默着，搜肠刮肚地想寻找一句婉拒陆明嘉的话。突然，葵生回忆起今天早上刚刚看过的同行人员名单，也不顾陆明嘉似乎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抢先开口说道：“抱歉陆总，我也很想帮您完成这件事，但我记得……您这次的同行人员里似乎并没有一位名为夏炜的女士？”
陆明嘉看起来有些惊讶，又似乎是装作有些惊讶。他说：“是吗？也许是我记错了，真是不好意思。”
葵生怕陆明嘉再次提出什么为难人的需求，忙道：“那么我就先离开了。如果有什么需求的话您可以打前台的电话。”说完，也顾不上再看陆明嘉的表情，疾走退出了房间并带上了门。
门外等着的另外几名负责辅助接待的员工连忙凑上来，问她发生了什么。葵生脑子有些恍惚。她一会儿想到陆明嘉微笑的面容下冷静的眼神，一会儿想到他突兀又无迹可寻的奇怪要求，一会儿又想到自己最后完全顾不上礼节落荒而逃的狼狈行为（这行为甚至还被同事们察觉到了！），只觉得头大如斗。
她在心里深呼吸了几个来回，努力调整出自己前几天在家对着镜子练出来的亲切笑容，回答道：“没什么，只是陆总说了一些要求。等会儿我们可能需要再安排一名向导，陆总似乎想要参观我们公司。”
同事们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了。听着他们谈论着谁能幸运地成为向导，葵生只想重重地叹一口气。反正这活儿她是不干了！
回到办公室后，葵生装作投入到文书工作中，婉拒了几次需要外出走动的工作，午饭也让邻桌的同事帮忙打包带回来，在工位上简单解决了。至少短时间内，她真是不愿意多一点遇到陆明嘉的可能了。
不知不觉中，天色已晚。
葵生在听到同事们议论着“陆总和李总结束会谈了”“陆总和李总似乎都很满意，笑得很开心”“陆总一行人乘车离开了”后，又硬生生在工位上坐了一个多小时。她甚至把接下来一周的工作都基本干完了。此时，时间已经接近晚上8点，陆明嘉应该已经在回程的半路上了。
如果现在出去还能遇见他，那想来躲是躲不掉的。葵生冷静地思考着，陆家家大业大，想找一个人的时候，能做到的程度可是尚墨和高一铭两个男大学生能比的。难道她为了躲陆明嘉，要像老鼠一样躲躲藏藏地过完这段人生，最后死在这个游戏里吗？答案当然是否。葵生想到这里，感觉心里的勇气更足。况且，她有种感觉：陆明嘉和尚墨、高一铭两人不一样。
做好随机应变、见招拆招的准备后，葵生打起十二分精神，离开了公司。果不其然，没走五分钟，她在回家必经的一个大路口处看见了站在路边，似乎在等谁的陆明嘉。
远远地，陆明嘉也注意到走近的葵生，转过身来对她笑了一下。葵生只好向他那边走去。
大约还有四五米的距离时，陆明嘉突然问道：“向小姐晚上有时间吗？”
葵生正在组织语言，突然听到这样的话，猛地抬头看向陆明嘉。
背对着暖黄色的路灯，陆明嘉的五官模糊在夜色中，但双眼很亮，仿佛两颗星星。他说：“不知是否有幸能和向小姐共进晚餐呢？”
晚上八点三十分。
葵生和陆明嘉正各自坐在一家私人餐厅的一张餐桌两侧。
据陆明嘉介绍，这里只接受预约，并且供不应求，得至少提前一个月才能约到。
陆明嘉还说，如果不是因为他和餐厅老板是朋友，也许他们今晚就不能来这里了。
陆明嘉又向葵生介绍这里餐品的原材料来源和做法，每一句话都让葵生听得心惊胆战。
终于，葵生忍无可忍了：“还请陆总直言吧！”
陆明嘉终于停止了他的行为，转而故作疑惑道：“哦？”
葵生稍稍冷静了一些。她鼓起勇气直视着陆明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陆总今晚邀我来这样一家私人餐馆，甚至包了场，就是想向我介绍这些吗？”
陆明嘉笑了。
很快，他脸上的笑又褪去了。没有笑容遮掩，他五官的攻击性与眼神中某些锐利的东西一览无余。
他问：“你是谁？”
葵生答道：“向葵生。”
陆明嘉说：“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葵生深吸了一口气。虽然直接，但陆明嘉这样反倒让她更安心。她反问道：“你觉得我是谁？我应该是谁？”
陆明嘉没有回答葵生的问题。他面无表情，静静地注视着葵生。
葵生也直直地看了回去。
或许他们对视了五秒，或者是十秒？陆明嘉率先移开了视线。他端起桌上的酒杯浅酌了一口，笑容又回到了脸上：“你是谁，我不知道；因为在今天之前，我没有见过你。”
葵生说：“但你见过向葵生。”
陆明嘉说：“我确实见过向葵生。”他评价道：“你和她很不一样。”他说完，桌上又是一阵沉默。
葵生埋头闷完了一杯果酒，抬头看向陆明嘉：“你不喜欢她。”
陆明嘉说：“我不喜欢被控制的感觉。”
葵生点头：“没有一个自由人会喜欢做傀儡。”她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你不喜欢她，但你可以喜欢我，因为我可以帮你！”
陆明嘉似乎没想到葵生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但他经历丰富，没有让葵生发现，而是很快地跟上了对话：“帮我？”
“没错。”葵生冷静地调用着自己所有可以调用的大脑细胞分析着目前的情况，她甚至感觉自己的大脑在燃烧。“你知道，我和她不一样。但你不知道，我和这里所有人都不一样。”
她又盯着陆明嘉的眼睛说道：“你今天没有被控制过。”
陆明嘉说：“没错。”
“这就是我可以帮你的地方。而且，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可以帮你。” 葵生说道，“而相应地，我你不需要费多大劲来帮我。你只需要付出对你而言无足轻重、但对我而言有用的东西就可以了。这是一笔很划算的生意，不是吗？”
陆明嘉问道：“比如说？”
葵生回答：“给我一个去你的公司实习的面试的机会。我想，我应该有这个资格。”
陆明嘉没有马上回复，他似乎在思考。
过了一会儿，他说：“成交。”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不一样的总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