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梦境 “所以，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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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江柳打晕扔给了苍岭派后，长渊本打算就此离开，却没想到有人会对他动手，还是偷袭。
感受到背后那股杀气，长渊笑了，头没回步也没停，偷袭的刀吉却是莫名其妙化成了一片血雾。
“你就这么信任本尊？”脑海里一道声音传来。
“醒都醒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免得瘫了。”
“哼。”
那些人哪见过这场面，一个个吓得心脏都快掉出来了，纷纷庆幸自己没去招惹他。
长袍长老透过血雾看见那人没打算回头的背影，决心权当没看见，死了两个排不上号的弟子而已，反正此行目的已经达到了。
至于那个诡异的少年，他看不透，根本不是他所能解决的，得回去让宗门查。
长袍长老在宗门平平无奇没什么长处，唯独惜命这点，出了名，识时务展现的淋漓尽致。
目睹两次长渊杀人，林风几个人靠相互搀扶才站得住。
都是自小就被送去了仙门，哪见过杀人现场，接连两次不说，被杀的还是和他们朝夕相处的两个人。
张宇是他们几个的师兄，虽然平时颐指气使盛气凌人了些，可到底是同门，而且几人从小一起长大。
至于刀吉，和他们不是一个师父。他们和刀吉几人算是实力相当，彼此不对付。
刀吉素来争强好胜，修为一有进步就带着人挑衅他们，趾高气昂让人看不顺眼。
现在，不过一朝一夕，两个平日里存在感极强的人都没了。
可想而知，几人心理阴影有多大。
清早，街上的人不多，铺子都在筹备开张。
一个白衣少年款步走在路上，身后，远远坠了一只红色小狐狸。
长渊装作没看见。
魔尊好奇：“本尊又没闹动静，你怎么知道本尊醒了？”
长渊在脑海里回他，声音懒洋洋的：“虚弱期刚好结束时，你情绪很愉悦。”
魔尊疑惑：“？？？那时候你不睡的正香吗？”
“可不是嘛，在梦里都能感受到您那好心情。梦里我正打怪通关，怪物前一秒还凶神恶煞的要砍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停了，然后一个个笑得和花一样。”说到这，长渊脸色有点儿黑，“还冲上来亲了我一脸口水。”
脑海里的魔尊乐得直不起腰，莫名感觉被瞪了一眼：“咳……那你怎么会觉得是本尊？”
长渊解释：“梦里情景突然发生明显转变，大多是意识出现了转变，思想和行为上发生了变形。我清楚我在梦里，清楚这转变不是由我思想意识引起的，主人的意识还在体内，这具身体的行为不会影响我的梦境。”
魔尊感觉自己的意识体被凉凉扫了一眼，还没来得及细品，就听见长渊又开了口，“——所以，影响源只能是你的意识。你醒了。还挺高兴。”
“在梦里，思维还那么敏锐恐怖。本尊佩服——”也心疼。
“人生十七年，坠梦十三年。相比现实，我更热衷于梦境。”
相比同龄人，他是个特例，一岁开始记事。记事起就已经在孤.儿院，那里向来冷清。
院里，小孩多护工少，没有义工。
因为给的工资很少，没什么人愿意来，护工只有几个，全是年纪偏老的阿姨。
这个房间都是不超过三岁的婴孩，小孩们常常哭声不绝。
她们人少年纪也大，院里还有其他的孩子要管。
所以，除了固定的喂食、换尿布和查看有没有生病，很少来看这些又哭又闹又不怎么听话的婴孩。
可是，从来都没试着哄过，怎么就能判定他们不听话呢。
他记事早，讨厌哭闹声，更不会和其他小孩一样相互跟着哭。
他喜欢睡觉，喜欢做兀长的梦。
那么大的小孩也确实需要睡眠，一般很容易入睡；若是被吵的实在睡不着，他会皱眉会攥拳捂耳朵，一边无声的表达不满，一边努力阻隔噪音。
也许是上天眷顾，他睡觉总是有梦的。
梦里，出现最多的是一颗又黑又大的树，他人很小，每次都看不清树的全貌。
但，没由来的，他很喜欢那颗黑乎乎的大树。
后来，有回再梦到大树的时候，树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片湖。
湖上萦绕着灰白的雾，又冷又糊，望不到边际。
这个地方从来没风，湖水很静，不起一丝波澜，像一面硕大的镜。
走近，低头，可以清楚看到黑色大树和他的倒影。原来树可以如此高大，这么大面镜子都照不完它的全貌。
原来，梦里的他长这个样子——
幽蓝色眼睛，银白色的长头发，衣服也是白色的，很好看也很复杂，要是放在梦外，他肯定不知道该怎么穿。
虽然这里很安静，除了他没别的活物，但他总觉得这里很安心，一个人待很久都不会无聊。
长渊问：“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魔尊沉默。
“小时候，梦里的我和现在的你长得有四分像，和幼时的你应该有七分像。”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梦见那个地方的次数越来越少，透过湖面能看清黑树，却始终无法看清自己长什么样。
魔尊继续沉默。
长渊见魔尊沉默，猜到他不想答，换了个问题：“所以，我来到这个世界，是必然。对么？”
“是必然。”见长渊还想问什么，魔尊打了个哈欠，“本尊旧伤未愈，需要休眠恢复，安。”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长渊：“………………”跑的真快，“安。”
一间阴暗潮湿的地牢，地上躺着的人动了，他皱了皱眉，睫羽微颤，勉强掀开了一点眼皮。
缓了一会儿后，伸手揉了揉酸痛的肩窝，暗骂了一句，才渐渐睁开了眼，动作缓慢的坐了起来。
“喂，骂我什么呢。”
这道声音一出，差点把好不容易坐起来的江柳吓栽，转头看了一眼，属实难以置信：“你…你，你你这么在这里！？”
应该是嫌地牢太脏，长渊没舍得把他偏爱的美人榻放出来，而是坐在一把金丝楠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啃果子，听声音脆的很，直接把江柳给勾饿了。
长渊瞥了他一眼，又咬了一口，斯文条理的咀嚼完咽下，反问：“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也是，看这大爷的架势，肯定不是被抓来的；
他们两个没什么交情，也没共同利益，不可能是来救他的；
自己是被他亲手打晕扔狼窝里的，莫不是良心发现心生愧疚，来道歉的？
这想法刚一冒头，江柳就冒了一身鸡皮疙瘩，为自己的异想天开捏了一把冷汗。
江柳冥思苦想想找一个理由安慰自己，可谓是穷尽毕生所能，却依旧不得善终。
最后，只能承认——这位爷是来看热闹的。
没等江柳说些什么，过道里就传来了脚步声，他下意识看了长渊一眼，只听那少爷“咔嚓”又啃了一口果子，满不在乎的说：“他们看不到我。”
江柳：“……”
这些人用灵力打开了牢门，把江柳带了出去，长渊把吃剩的果核随手一抛，犹豫了几秒，也跟了出去。
本没打算来苍岭派。
魔尊又沉睡后，长渊溜达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找了个顺眼的客栈打算补觉。
躺下后，发现小狐狸还跟着，眼神可怜巴巴的粘着他：“担心你主人啊？”
小狐狸就地坐下，蜷回了蓬松的尾巴，委屈点头：“呜。”
长渊翻了个身，侧过来手支着头看它，几绺秀逸的长发散落襟前：“小狐狸，你是觉得我像好人？”
对上长渊的目光，小红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意识到自己这么怂，顿时又懊恼又无力，狐狸眼轻轻瞪向长渊传递了一丝倔强。
“……嗷。”不像坏人。
被小狐狸逗乐了，左右闲来无事，长渊打算当一回好人：“安啦安啦，小狐狸，你主人死不了。”
不过，做好人也得等他睡醒，“等我睡醒，再带你去瞧你主人。”
周公，别歇凉了，出来下棋。
知道他会去救主人，小红放心了不少，毕竟以自己现在的本事，苍岭派都进不去，急也没用。
虽然主人又笨又呆又不中用，但好歹平时也是真心对自己好：抱着自己晒太阳、给自己攒各种肉干、擦毛……
回想着和江柳的点滴，小红也渐渐窝在一边儿睡着了。
就这样，一人一兽悠哉悠哉的睡到了傍晚，想起还有一个冤种，两小只才拖着起床气踏上了去往苍岭派的路。
顺道还买了些闲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梦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