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

  •   “林洲洲,我陪你去医务室看看吧,你这也……”
      方温言忧心地看着林洲洲趴在桌子上,她脸色苍白,额角上的伤口止住了血,已经细心擦拭过了,糊在血层下的伤口裸露出来,在一片雪白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林洲洲迟疑着问,“这个点医务室有人吗?医药费贵吗?”
      方温言闻言愣住,“林洲洲,你没去过学校医务室吗?”
      “没。”林洲洲诚实地摇了摇头。
      方温言可能也没想过这个问题,毕竟学校医务室的大夫长得挺好的,开学那段时间就有不少人去打听过,连带着或多或少都了解些医务室的一些相关问题。
      她解释道,“医务室是24小时服务的,一般不收钱。”
      林洲洲松了口气,点头道谢,“谢谢,我自己去吧,不麻烦你了。”
      方温言质疑道,“你认识路吗?”
      真不是她信不信任的问题,而是林洲洲连医务室信息都不了解,她合理怀疑这妞儿不认识去的路。
      林洲洲顿住了,可能是真砸坏了脑袋,她自己都被自己蠢死了。
      她抿唇,白净的脸蛋铺满严肃,沉声道,“麻烦你了。”
      果然呢。
      看着她这副表情,方温言憋着笑,故作严肃地拍了拍她的肩,刻意避开了伤口处,“客气什么。”
      才过一点,学校里很静,大多学生都是走读生,选择回家吃饭,食堂人也不多,医务室就更是。
      林洲洲敲了敲门,里面模糊的女音说了句请进,她才和方温言进去。
      那是个模样清秀的女人,应该是纯素颜,皮肤好到让人叹为观止的程度,她穿着体恤短裤,露出的腿白又细。
      方温言疑惑地皱起眉,她记得医务室大夫是个男人啊。
      下一秒,仿佛听见她的心声,女人指了指医务室里的厕所,声音很清亮,“胥医生在厕所,你们要等一等。”
      林洲洲点了点头,自觉坐下。方温言依旧盯着这个女人,但收敛了些。
      林洲洲的模样看上去是真的很惨,女人看她看了一会儿,语气很不忍,“小姑娘学高几的呀?伤口怎么弄得?”
      “高一,不小心弄得。”林洲洲乖巧回答。
      “什么不小心弄得?!明明就是代万息那群傻逼,天天找你麻烦。”方温言不忿道。
      女人一听就差不多猜了个七七八八,她皱着眉,小心拿起桌上的医用碘伏,俯身给林洲洲额角的伤口消毒,“碰到这种事情,要和老师说知道吗?不能被别人白欺负。”
      方温言又想说什么,被林洲洲轻飘飘地眼神给劝回去了,她小声嘀咕,“又不是没举报过,也没见学校管。”
      林洲洲听见她说这话了,垂着的眸子闪了闪。
      方温言和她并不在一栋教学楼,就算知道林洲洲被欺负得很惨,她们也不敢随便去找代万息的麻烦,只能去举报。
      但是举报的结果也只是学校敷衍地补贴了几百块钱,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代万息好像不知道这事,不然她得被报复得更惨。
      软绵绵地棉签在伤口处轻轻擦拭着,碘伏涂在上面,有点丝丝儿的凉,还有点丝丝儿的疼。
      在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间隙,那位胥医生终于舍得从厕所出来了。
      林洲洲抬头看了眼,然后不感兴趣地低下头。方温言也没心情去看帅哥。
      出来的男人模样很出挑,看见女人的一瞬整个人就温和下来,他看了眼林洲洲的伤口,心里基本有谱儿了,“我给你开些涂的药,记得每天涂三次,这瓶碘伏你带回去,记得给伤口消毒。”
      说着拿了一堆抹的药装起来,丝毫没有帮忙处理伤口的意思。
      给林洲洲擦药的女人温温和和地哄着林洲洲,“我帮你涂完这一次的吧,弄疼了就和我说,好吗?”
      又凶谢医生,“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出去守着?!”
      谢医生瞬间直起腰板,特委屈地走到门外边守着去了。
      女人撩起林洲洲的衣服,看着她身上的淤青,心疼地说,“怎么伤了这么多地方,衣服也这样了,没去再领一套吗?”
      “要钱。”林洲洲撩着衣服,女人在她身上消毒的动作让她有点害羞。
      方温言撑着下巴看着,感叹一句,“洲洲你腰好细啊。”林洲洲湿着眼瞪她一眼,但没一点杀伤力。
      女人直起腰,手指在手机上敲击几下,说,“今天下午放学的时候你去教务处重新拿一下吧。”
      林洲洲愣了愣,没拒绝,“谢谢。”
      ――
      这是条又脏又破的巷子,林洲洲面不改色的从乱窜的老鼠边走过,仿佛闻不到鼻息间腐烂的臭味。
      最里面最破的一户就是她家。
      “臭丫头!这么晚才回来!他妈的老子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你当赔钱货吗?!啊?!呵,和你妈那个贱货一个德行!”
      林洲洲面无表情地路过沙发边喝醉酒的和疯狗似的乱吠的男人,径直走到里屋外,从书包里掏出钥匙开门,又反锁。
      她这间房很小,只一张高脚床,一套摆在窗前的书桌和一间独立的卫生间,就什么也没有了。
      这张床的脚真的很高,上去要上两级阶梯,这也导致下面的位置很富余。房间没有衣柜,林洲洲的衣服堆放在箱子里,和一些书一起塞进高脚床下。
      林洲洲把书包放下,再回到门口,又上了两道锁。
      门外的男人听到动静,又骂骂咧咧地踹了房门一角,铁制门发出清脆响声,伴随着玻璃砸碎的破碎声响,刺耳到隔壁大妈跑到阳台上对着房子骂。
      林洲洲显然习惯了自己父亲的无能狂怒,平静地拿起换洗衣服走进卫生间。
      她洗澡很慢,因为要避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洗完后,又对着镜子涂抹药,弄完这些,已经挺晚的了。
      林洲洲把书包里的作业和课本掏出来,又小心把新领的校服拿出来,去洗了洗,挂在卫生间的小窗边。
      她的卫生间不算大,只有半个房间的大小,但因为只有一个水池和便池,以及一个花洒,倒也节省了空间,加上房子也够高,窗户对着风口,架一根铁棍,林洲洲的衣服就晾在这。
      做作业的空隙男人又骂骂咧咧地骚扰了几回,林洲洲没当回事,心情却难免郁闷。
      窗外的夜色已经黑透,云层遮掩住星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