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学那些事儿》子慕慕兮

11、喝醉 喝醉的闺蜜

　　“你看看，这不是醉了？”吴简悠恨铁不成钢的按住傅灵的头顶来回晃悠：“你这幅模样，怎么回将军府，真不怕被你娘打板子了？”

　　玉华台的掌柜有心讨好，送来的是最好的西域葡萄酒，那酒用水果酿造，不似寻常白酒辛辣，反而入口甘甜，又在井中镇了许久，更加可口些，极容易多喝。

　　可这酒后劲不小，就是酒中常客也得小口小口细细品味，哪像傅灵那般大口直灌。

　　瞧着傅灵现在满脸红晕，扑倒在吴简悠怀里咿咿呀呀的发酒疯，赵婧知伸手取过桌上的酒壶，摇了摇，竟是一滴都没有了。

　　“我的天！”赵婧知惊得扔远酒壶，回头对着傅灵的脑瓜子就来了一下：“你这才第一次喝酒，怎敢没了忌讳喝这么多？”

　　“嘿嘿嘿……”傅灵摸了自个儿挨敲的地方，对着赵婧知露出个灿烂无比的笑容，抬手要去拽她袖口上的金缕云纹：“婧姐儿的袖子，真好看，嘿嘿，婧姐儿哪里都好看。”

　　厅内原本点着最是安神的苏合香，可也安不了赵婧知突突跳的脑门，任傅灵拽过她的袖口，另一只手捏捏晴明穴，询问吴简悠道：“这怎么办，她这个样子在外头不能多呆了。”

　　“还有什么法子，直接回去征南将军府吧。”吴简悠好声好气的哄着怀里这边摸一把那边拽一下的小醉鬼，那小醉鬼这下手里没点数，一手拉赵婧知的袖口，一手握着她的手，直生疼。

　　傅灵家中已武立势，子弟几乎都为武将，她自小跟着兄长习些防身功夫，力气比寻常只读诗书的女儿家大得多，这会儿在吴简悠怀里闹腾，实在压不住了，待会要是再迷糊些，只怕与赵婧知一同都顶不住这小酒鬼了。

　　“那便快些回去吧。”赵婧知哄着傅灵让她放手，那小酒鬼嘿嘿直笑，不肯放，只抓得更紧一些。

　　“这是、是我婧姐儿的东西，不放，嘿嘿不放，嗝……”对着赵婧知就打起酒嗝，红晕满面，眼神迷离，不成体统。

　　赵婧知一时不察，被喷了一头，直嫌弃的捂鼻子：“你这好人，待会儿把你送回你家里，让你娘狠狠的打你的板子。”

　　“我看跟她讲道理是没用了，咱们直接扶着她走吧，好歹先上了马车在闹。”

　　“那行。”赵婧知拉过傅灵的手臂，让她搭着自己的肩膀，转了头对吴简悠说道：“你那还有干净帕子没，那楼下大厅里头那么多人，可不能看到她这样。”

　　吴简悠四下找寻，突然想起自己的帕子之前用去给赵婧知擦汗了，回道：“我这头没了，待会儿我用袖子掩了她就是，先走吧。”

　　“好。”

　　赵婧知点头，与吴简悠一人一边架着傅灵往外头走，唤道：“赵九。”

　　听见赵婧知的声音，赵九直推门进来，望见二人扶着醉酒的傅灵，只看了一眼就低头不敢再看，回道：“小的在。”

　　“你下去准备好马车，到玉华台正门等着，咱们要去征南大将军府上。”

　　“是。”赵九不敢耽搁，领了命直接下楼。

　　“婧姐儿，你的荷包，真、真好看。”傅灵软软的被二人架着，垂着脑袋，嘟囔着，还试图去够赵婧知缀在腰间的荷包。

　　赵婧知急忙又加了把力气给她撑好：“我的小祖宗你可别动了。”

　　好容易给傅灵抬回马车里，那醉酒的猫儿躺在里头，顺势拢了把垫着的丝缎，将脸埋进去，喉咙里透咕咕哝哝传出些声响，赵婧知俯身趴过去听。

　　“好喝，好喝，婧姐儿……好看，我还要。”

　　“噗嗤。”这醉猫比平日里更好玩些，赵婧知挑挑柳眉，不怀好意的低声道：“婧姐儿是好喝还是好看呀。”

　　“……”

　　半天没有回声，想必是真醉了，听不到外头的声音了。

　　此时天色早已大黑，马车内尚未点灯，只透过两侧车窗格子朦胧透进来些许光亮。

　　吴简悠轻声问赵婧知烛火再哪里，想将那小茶案上摆着的摆灯点上。

　　可原本跟着自家小姐上学的几个贴身丫鬟都被三人嫌弃碍事打发回去了，这会儿无人伺候，平常都是闻书点灯，赵婧知也不知火折子再哪里存着，只得借着透进来的路边灯火，上下翻找，好一番摸索才从暗格里面找出几只火折子。

　　拿在手里却又有些犯了难，这玩意她却不会用。

　　吴简悠听着动静，看她似乎握着东西，问道：“可是找到了？”

　　“找到是找到了，可我却不会用它。”赵婧知无奈道。

　　“给我吧。”吴简悠轻笑，接过赵婧知手里头的火折子：“你仔细瞧，这个用力吹它就行。”

　　赵婧知有些好奇，靠到吴简悠身边，看着她动作。

　　吴简悠用手掩着，对着火折子吹气，轻轻一吹，“嘶”就着了，那一点点火光十分明亮。

　　“着了着了！”赵婧知小声惊呼，望着吴简悠点着桌上的摆灯，十分佩服：“悠姐儿真是天下第一的聪明。”

　　“这哪里是我聪明，都不用学，只看看就会了，也就是你这千金大小姐从未过在意过着些小事。”

　　赵婧知抱着吴简悠的手臂倚在她身上，撒娇道：“悠姐儿会了那就是我会了。”

　　“你呀，这会儿倒比灵姐儿还无赖些。”吴简悠好笑的捏捏她的鼻子。

　　赵婧知也不管，只哼唧了一声，继续抱着吴简悠晃荡。

　　征南大将军府位于永宁巷，还在东市的后头，离玉华台得走上两三刻钟，吴简悠无事可做，在马车上找了些闲书，端坐着看书。身边的赵婧知倚着她，模模糊糊的枕着她的肩膀就要睡着，傅灵倒是睡的香甜，时不时迷迷糊糊嘟囔两声婧姐儿，悠姐儿，引得两人低笑出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赵婧知半梦半醒间，身下的“床”停止了摇晃，揉揉眼睛，哑着声问外头可是到了。

　　赵九站在窗外回道：“是的小姐，已经到了征南大将军府上了。”

　　“那你去通报一声，请将军府中主事的人出来接人。”

　　“是。”

　　没多时，马车外头原本昏暗的街道突然明亮起来，征南将军府开了大门，一位衣着华贵的夫人领着一群提着绢纱宫灯的侍女出来，径直来了马车前。

　　赵婧知与吴简悠听到了动静，早些时候提前下来了，见着傅夫人上前见礼道：“见过傅夫人。”

　　傅夫人满头珠翠，衣衫华丽，妆容精致，仿佛是见客的打扮，瞧见这两位女儿的同窗赶忙亲自去扶道：“两位小姐快不必多礼。”好奇的向后找寻，“我们家灵儿呢？”

　　“今日本是婧知请客，只是不想灵姐儿不小心错饮了酒水，现下正在里头睡着了。”

　　傅夫人闻言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你是说灵儿喝醉了？”

　　吴简悠扯扯赵婧知的袖子，自己回话道：“并非喝醉了，实在是灵姐儿从没喝过酒，只尝了一小杯，就醉了。”

　　自己女儿是什么德行，当娘的怎么会不知道，傅夫人猛地抽气，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胸膛跟拉风箱似的起伏，身后一位年纪大些的婆子赶忙扶住她，附在她耳边悄悄说这些什么。

　　好一会儿傅夫人才平复下来，尽管她现在就想把傅灵拉出来打一顿，但这两位小姐，一位是中书令的女儿，一位是工部侍郎的女儿，人家好心送回自家闺女，怎么着也得悉心招待，喝杯茶水再说，勉强扯了笑意：“多谢二位送小女回来，还请先入内喝杯茶。”

　　“如此，多谢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