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我的交换人生》张筱易

4、受害者and受害者 小小的脸蛋

　　小小的脸蛋，红红的眼睛，紧张到全身颤抖。陈慕辰像是受了惊吓的小兔子一样，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双腿，在病床上缩成一团。她惊慌又无助的状态，让两位警官心生怜悯，问话的语气都温柔了许多。

　　“你不要害怕，我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李明，这位是我同事林刚，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想跟你了解一些情况。”

　　胖警官先跟陈慕辰介绍了一下自己，又介绍了他的同事。

　　“警察叔叔好。”

　　陈慕辰怯怯的说道

　　“顾晚意，女十六岁，市十四中高一七班的学生，对吧？”

　　林刚问道

　　“对。”

　　陈慕辰回答道

　　“好，请你讲述一下9月27日21：50分至9月28日早晨5:20分这段期间，你跟谁在一起，发生了什么，又是怎么到达的城南郊区的废弃工厂？”

　　林刚继续问道

　　此时的陈慕辰，抱着双腿的手臂又紧了紧，眼中含泪的说道

　　“那天我听同桌说宫冰她们几个又要欺负我，我心里害怕，晚自习结束后故意晚走了半个小时，想着那天下大雨她们也不会等太久，谁知道在学校后门的胡同里，我忽然被人用麻袋从背后罩住了脑袋丢进了车里，他们把我拉到了一个特别破旧的仓库里，还把我的手脚都绑住了。当时仓库里除了我跟我们班四个女同学宫冰、单红枫，宋春茶、王冬雪以外还有一个我没见过的男人，她们东哥东哥的叫他。我还没说话，宫冰就开始打我，扇了我特别特别多的耳光。又让其他三个女同学用剪刀疯狂的剪我的头发，忽然宫冰的电话响了，是我们班长白楚歌打来的，他应该是在电话里为我求情了，宫冰挂完电话后就好像疯了一样！招呼着其他人开始用铁棍打我。跟那几个人一起来的男人，好像是帕闹出人命，开始制止她们四个。拉扯中我听那个男的管宫冰要钱，好像是开车拉我们来的费用，什么保密费什么的。宫冰说忘记带钱了，然后那个男人说让她们几个凑钱，说不给钱就不带她们回去，还要告发她们。宫冰一着急就把他骂了，那个男的一下就生气了踹了她一脚，又恐吓她们几个要是不想办法凑钱，就杀了她们几个。王冬雪被吓哭了，上前给他道歉，那个男的上下打量着王冬雪，最后眼睛落在了她被雨水浸透的衬衫上，忽然说不要钱了，上去就给她的衣服撕了！宫冰她们几个就开始打那个男的，我吓得不敢睁眼，再后来听见那个男的惨叫了一声，不知道谁拿什么给他打昏了。宫冰没想带我一起跑，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宋春茶可能是看我可怜，临走时趁她们几个不注意把剪刀踢到了我的身边。我用嘴叼起剪刀一点点的磨着手上的绳子，我也不知道磨了多久，手上的绳子终于断了。可那个趴在地上男人忽然动了，我赶紧剪开腿上的绳子就往门外跑，仓库外面是个很大的工厂，我不知道大门在哪边，那个男的又在后边拿着铁棍追我，他可能也是因为脑袋出血太多，没什么力气，半天才抓住我。挣扎之中，我感觉头被打了一下，再醒来时，我就躺在医院里了。”

　　陈慕辰说完话，眼泪就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她之所以知道这么多，是因为刚才小护士找医生进来的间隙里，这个缩小版的自己主动灌进大脑里的记忆。虽然灵魂穿越的这件事情很邪门，但确确实实的是发生了，她感觉到这里并不是自己生活的国家，但却有很多相似的地方，特别像很多影视剧里说的那种平行时空、另外，通过这个身体里断断续续的记忆，陈慕辰也有了些了解。只不过除了受伤之前几天的记忆以外，其他的都很模糊。

　　“根据我们的调查，你口中说的那个最后追打你的男人叫王晓东，可是，通过你同学们的口供，他其实是你在校外的好朋友。而宫冰、宋春茶、王冬雪、单红枫是说看见你放学后上了王晓东的车，你为了怕她们说闲话骗她们上了车，来到了废弃工厂。你教唆王晓东侵犯王冬雪，施暴过程中，四人奋起反抗，成功逃跑后怕你受到伤害，她们商议决定报警。警方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浑身是血的倒在了废弃工厂的院内了，并且你周围所有的可疑凶器上，都没有任何的指纹，王晓东也不知所踪。”

　　林刚说道

　　陈慕辰傻眼了，心中大呼‘什么鬼’？这是什么情况？她开始质疑自己的记忆，突然又想起小护士之前对自己说的话，让自己加油，让自己抗争。如果真像警察说的那样，不过是学校的女混子伙同校外流氓霸陵同学事件，绝对不会这么麻烦，并且根本惊动不了各大媒体。

　　看陈慕辰不说话，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后，一直没参与问话的胖警察李明说道

　　“由于你们几个涉案的都是未成年人，警方需要与你的监护人取得联系，在你昏迷期间，我们得知你们班主任也没有你家人的电话，家庭住址也是错的。只知道你父母已经去世，你在你爷爷奶奶身边生活。现在你醒了，请你把你爷爷奶奶的联系方式告诉我们。”

　　陈慕辰听到李明提起原来身体主人的爷爷奶奶，大脑又涌现出了一堆关于与老两口的回忆，原来爷爷奶奶没有什么文化，都是普通的退休工人，自己现在所处的年代别说手机了，就连座机还没开始普及。老两口原本工资就不高，还要供孙女读书，家里没有闲钱再去安座机，也承担不了高昂的电话费。

　　“顾晚意。”

　　见陈慕辰半天没说话，李明轻唤了她一声

　　陈慕辰看向李明，大脑飞速思考。怎么办？怎么办？记忆一定不会出错，这就是个陷阱。如果这次魂穿是永久性的，那顾晚意的人生就是自己的人生，上来就让人弄进少管所，未来可怎么办？所以爷爷奶奶坚决不能来，年纪大了还没有文化，一定会被骗！

　　一筹莫展之际，陈慕辰想起了床头的呼叫器.....

　　她渐渐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然后身体开始一阵一阵的抽搐

　　“李警官！我的头好痛！”

　　两个警官看着双手抱头，疼的直打滚的陈慕辰，吓的赶忙从凳子上站起来。还是李明反应快，立刻按住了床头上的呼叫器喊道

　　“医生！快来！顾晚意头疼的不行了！”

　　话音刚落，几秒钟的功夫，刚才年轻的男医生就带着小护士跑了进来。

　　陈慕辰见状害怕露馅赶紧侧身，一顿干呕。

　　“医生！我好难受啊！你快救救我！”

　　陈慕辰一把将男医生拉过来，对他做了个鬼脸后，嚎着嚎着就昏过去了。

　　男医生先是一愣，然后马上展开了急救。

　　小护士也顺势将两个警察赶出了病房。听不见外面的脚步声后，男医生拍了拍陈慕辰的肩膀说道

　　“唉、唉、别装了，走远了。你再不起来我就真给你做心肺复苏了啊。”

　　陈慕辰听后，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医生你工作牌，笑着说道

　　“谢谢你哦，白一鸣医生。”

　　“先不用谢，你现在的情况太不稳定，哪怕你不装病，我也会想办法终止他们的问话。不过，一旦你脱离了危险，不管你再怎么装病我都不会管你，犯了错误就一定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陈慕辰听出了白一鸣语气里的厌恶，赶紧解释道。

　　“白医生，我不是用装病来逃脱错误，我才是受害者、”

　　“是呀是呀！顾晚意是无辜的！”

　　没等她解释完，就被小护士给打断了，陈慕辰发现小护士从始至终都向着自己，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想到这，她一下子就影后附体，放声大哭道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呜呜呜呜~~~爸爸妈妈那么早就离开了我~~~爷爷奶奶辛辛苦苦给我抚养长大~~~我努力学习呜呜呜~~~还被人欺呜呜呜~~~被人陷害呜呜呜呜~~~”

　　“白医生！你快出去吧！看这孩子多可怜，你还拿话刺激她，真是的，你快走快走，我留下来陪陪她。”

　　小护士鄙夷的看着白一鸣气呼呼的说道

　　白一鸣看着抱作一团的两人，叹了口气后又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径直的走出了病房。

　　“护士姐姐，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陈慕辰可怜巴巴的说道

　　“我叫高菲，你叫我菲菲姐就行。”

　　高菲叹了口气，紧接着说道

　　“我知道是你的那几个同学欺负了你，因为宫冰是我的远房表妹。前几天我去给她妈，也就是我的表姨送礼，刚好她家房门没关严，我无意中听到了你的事情。其实警察发现你的时候，你刚被王晓东打晕，他刚要对你施暴警察就赶到了，是你那个叫宋春茶的同学报的警，她害怕出事查到她。做笔录的时候，年纪小都不用吓唬，她们当时就承认了自己的罪行，王晓东直接带到了拘留所。并且你们这场恶劣的校园霸陵事件，第二天也肯定是要见报的。没想到宫冰他妈何梦莲与那几个孩子的家长连夜翻了供，弄走了王晓东，压下了新闻，动用各自的势力把你从受害人，变成了施暴者。还好大多数人不是傻子，迫于舆论的压力，她们没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这帮人现在一心想着怎么逼你承认罪行。”

　　听完以后，陈慕辰大受震撼，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神奇的国度！比封建王朝还要恐怖，有点势力就能颠倒黑白！无法无天！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现在的自己真的如同蝼蚁一般，完全没有还手的能力，这一局到底该怎么破？认罪是不可能的，案底也是绝对不可以有的。不过还好对方的诉求跟自己一样，都希望事情能够悄无声息的过去。

　　“高菲姐，替我约你表姨见个面吧，顺便再帮我买样东西。”

　　“啊？”

　　高菲先是一愣，然后透过她坚定的眼神，似是明白了陈慕辰的用意一样，再次说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