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猫白猫

9、喝醉 梁山闲

　　梁山闲下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他来来回回端了五六个盘子放在边齐他们坐的桌子上，又提来了三打啤酒。
　　边齐他们每次来点的基本都是一样的，次数多了梁山就记住了。
　　樊淇一见吃的上来，瞬间就把手机扔在一旁，拿起腰子就开始啃，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梁哥，你这越来越热闹了。”
　　梁山坐在面朝街道的一面，他拿出啤酒在他俩跟前一人放了一瓶，听见这话笑了笑：“这还算好的，晚上人更多。”
　　“那有你忙的了。”樊淇扔下签子，拿起啤酒狠狠灌了一大口：“爽！”
　　梁山哈哈大笑，也跟着喝了一大口，又举着酒瓶子：“干！”
　　“干！”樊淇拿着酒瓶跟他咣的一声撞到了一起，豪迈的举着酒瓶子一饮而尽，然后砰的一声放到了桌子上。
　　“厉害！”梁山称赞了一句，拎起一打啤酒放到了桌子上：“再来！”
　　“来！”
　　桌子上的啤酒一瓶一瓶的增加又减少，直到樊淇晕乎乎地趴在桌子叫停。
　　梁山意犹未尽地停下来，后知后觉发现边齐一直没说话。
　　他扭头看向边齐：“边齐可是好久都没来了，怎么了？”
　　边齐拿着酒瓶默默喝着，也不知道喝了多少，脸颊红扑扑的，一时间没一点反应。
　　樊淇闻言倒是激动起来，从桌子上爬起来抢答：“老大最近忙着追人呢！”
　　“追人？”梁山惊讶了一瞬，他认识边齐两年，这人一直都清心寡欲的，还没见谁家姑娘能入的了他的眼，他好奇地问边齐：“啥样的？”
　　樊淇也不晕了，直勾勾地盯着边齐，他也好奇谁家姑娘这么有能耐能让铁树动心。
　　边齐举着瓶子灌了一大口啤酒，发泄般地说：“他嘴贱人懒还天天在外面沾花惹草，又笨又瞎眼光也不行…”
　　“那你还喜欢！”樊淇撇撇嘴：“老大没看出来你口味这么独特！”
　　边齐瘪了瘪嘴：“可是他长的好看…”
　　“二班班花也好看！”樊淇不服道。
　　“他对我好…”
　　“二班班花对你不好吗！”
　　“他还有好多钱…”
　　“二班班花也…额…”樊淇顿了顿，垂头丧气地又趴回桌子上：“好吧，她没有好多钱…”
　　“但是老大，你又不缺钱，大佬有钱啊…”樊淇醉醺醺的补充。
　　“可是他不喜欢我…”边齐委委屈屈地抱着酒瓶子，说着快要哭出来似的。
　　“追啊…”樊淇半梦半醒地说：“老大你这条件，哪个妹子能不喜欢啊…”
　　“不是…”边齐吸吸鼻子，小声反驳。
　　“什么？”樊淇没听清，问他：“老大你说不是什么啊…”
　　“不是妹子…”
　　“哦…”樊淇应了一声，沉重的意识让他反应慢了半拍，等回过神来瞬间清醒，他一下子坐了起来，失声大喊：“你说什么？！”
　　边齐被他吓了一跳，艰难地撑起眼皮瞪了他一眼：“你干什么！”
　　梁山也被他吓了一跳，他拍拍胸口看着樊淇：“冷静。”
　　樊淇冷静不下来，他不可思议地指着边齐，问梁山：“他刚刚说什么？”
　　“他说不是妹子。”梁山回答完拿着啤酒又喝了一口。
　　“卧槽…”樊淇眨了眨眼，夺过梁山的酒灌了一大口，说话都结巴了起来：“那…那老大…喜欢男…男的？”
　　“那也不一定。”梁山说。
　　樊淇愣了：“那还能是什么？”
　　梁山一本正经地吐出两个字：“人妖。”
　　樊淇：“……呵呵。”
　　樊淇沉默了一会，突然问他：“你早就知道老大不喜欢妹子？”
　　梁山奇怪地看着他：“我怎么可能知道。”
　　“那你怎么都不惊讶？”
　　“为什么要惊讶？”梁山晃了晃手里的瓶子：“有什么问题吗？”
　　樊淇没回答，过了一会撇撇嘴道：“没什么问题，就是没想到。”
　　“哎，老大。”他说着伸手去摇了摇边齐胳膊，问：“你说的是谁啊？”
　　边齐喝得醉醺醺的，无力地甩开他的手：“…你管我！”
　　樊淇不放弃地继续摇着他的胳膊，像是要确认什么事似的。
　　边齐不耐烦地转了个头继续睡，梁山扯过樊淇的手：“哎，他喝醉了，听得懂什么啊！”
　　樊淇盯着边齐又看了一会，见人都睡着了，只好放弃，丧气地趴在桌子上：“我这不是担心他吗。”
　　梁山叹了口气：“人就在你跟前呢，你担心什么。”
　　樊淇垂下眼想了一会：“…也是。”
　　边齐在睡梦中隐隐约约听见樊淇又在叫他老大，他撇撇嘴，他才不想当什么老大，他只想当他哥的男朋友。
　　樊淇脑子里思绪一时杂乱无章，绕的他迷迷糊糊，加上喝了酒的缘故，没一会也跟着边齐睡了过去。
　　梁山看着睡回去的两个人无奈叹了口气，回店里拿了条毯子搭在两人身上。
　　后面有人招呼他，他起身过去忙了。

　　边齐醒过来时还趴在桌子上，他艰难地抬起头左右晃了晃，脖子咔咔的一阵响，他浑身酸疼，伸了个懒腰才算好点。
　　樊淇还在呼呼大睡，呼噜声打的震天响，边齐伸手推了推他，没一点反应。
　　他一巴掌呼到樊淇后脑勺上，樊淇猛地跳起来，嘴里胡乱喊着，手在半空中张牙舞爪地挥动，直到看见边齐才慢慢冷静下来。
　　他又“啪”的一声坐回凳子上：“老大你干嘛啊？”
　　边齐没搭理他，去找梁山结了帐，梁山还在忙着烤串，头都没顾得抬：“你放旁边就行。”
　　边齐连带着上次请樊淇的钱一起结了，他出去后跟樊淇说了一声要去医院照顾他哥，樊淇听见之后硬是要跟他一起，他纠缠不过，只好同意。
　　他哥看见他俩来还挺惊讶：“你俩不用上学？”
　　边齐支支吾吾不敢说话，樊淇勾着他肩膀大大咧咧的开口：“乔姐给我们放了几天假，让我们好好休息休息。”
　　边齐：“……”
　　边晗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听了这话也没什么反应，反而道：“挺好，那就好好休息休息。”
　　边齐惊讶地抬起头，他还以为他哥至少要问问原因呢。
　　还没惊讶多久，他就看见他哥床头柜上又放着一束白玫瑰。
　　他顿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才出去多久，那狐狸精就又来了。
　　他甩开樊淇的胳膊大步走到他哥床头伸手抄起了花，然后恶狠狠地瞪了他哥一眼。
　　边晗心虚地扭过头不看他，边齐有一瞬间都想把花砸到他脸上。
　　樊淇不长眼地走过来看着他手里的花还夸了一句：“这花挺好看。”
　　边齐要吃人似的又回头瞪着他，樊淇一头雾水地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问他：“咋，咋了？”
　　边齐懒得搭理他，推开他气冲冲地走到了垃圾桶旁边把花扔了进去，气愤地踩了好几脚。
　　昨天扔的倒过垃圾后已经不见了。
　　樊淇急急忙忙跟过来把他拉到一旁：“哎呦老大，干嘛呢这是…”
　　边齐一把甩开他的手，还干嘛？！狐狸精都来抢人了！
　　他深呼吸了几口气，低着头沉默地坐到了他哥床边。
　　樊淇还想再说两句，边晗出声制止：“小樊，你先回去吧。”
　　“可是…”樊淇犹豫地指了指边齐。
　　“没事。”边晗说：“闹脾气呢，我哄哄就好了。”
　　“…哦。”樊淇点了点头出去了。
　　病房安静下来，边晗摸了摸边齐头发，轻声道：“小齐，哥忘记扔了，原谅哥好不好？”
　　边齐低着头不吭声，边晗又说：“要怎么样才能原谅哥，哥都同意好不好？”
　　边齐还是不吭声，边晗伸手轻轻抬起边齐的脸，这才发现边齐竟然哭了，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流。
　　他有点慌，这几年边齐没在他面前哭过，现在他有点手足无措，他用手指抹去边齐的泪水，柔声哄道：“小齐怎么了，跟哥说好不好？”
　　边齐一直在哭，边晗没办法，只好侧过身体把人搂到了怀里，在边齐背后轻轻拍着。
　　边齐在他耳朵边哽咽，过了好一阵才停下来。
　　边晗松手想把人放开，边齐更加用力地抱紧了他，边晗轻声在他耳朵边问：“怎么了？”
　　“哥…”边齐吸了吸鼻子，祈求般地说道：“…你能不能不要找女朋友…我不想要嫂子…”
　　边晗叹了口气，又拍了拍边齐的背：“小齐不想要嫂子，哥就不找。”
　　他这话说得没一点犹豫，边齐推开边晗，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紧张地看着他的眼睛：“真的？”
　　边晗笑了笑：“真的。”
　　边齐又不说话了，怔怔地盯着边晗的眼睛，没想到他哥这么容易就同意了，再一想刚才他当着他哥面哭的稀里哗啦，顿时感觉有点丢人。
　　“不哭了？”边晗调侃似地笑了一声，伸手抹了抹边齐眼眶，还是湿的，没干。
　　“我去洗脸。”边齐小声说了一句，起身头也不回地跑到了卫生间里。
　　他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捧水泼到脸上，镜子里的人眼眶通红，看着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边齐脸有点红，又禁不住暗骂，他哥就是个老流氓！
　　他磨蹭着回到了病房，他哥看见他回来，突然痛苦地皱起眉头，眼睛闭得紧紧的，捂着肚子夸张地叫了一声：“哎呦！”
　　边齐赶紧凑过去，手盖在在他哥捂着肚子的手上，紧张地问：“怎么了？哪不舒服？”
　　边晗虚弱的把眼睛眯开一道缝：“…我好饿。”
　　边齐闻言松了一口气，拿开手没好气地看着他哥：“你中午没吃饭？”
　　边晗摊了摊手：“忘了。”
　　边齐小声骂了一句活该，没敢让边晗听见。
　　他下楼去给他哥买饭，闻着味感觉自己也饿了，顺带给自己也带了一份。
　　他哥还是矫情的要他喂着吃，边齐喂他哥吃完之后才慢悠悠地开始吃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