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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谣言 你猜怎么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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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恒有些怨怪地看了他一眼,就快说到重点了,偏偏这种时候被打断,可是看着那男人准备动手的样子,立即发挥绝佳打工人的自觉性,拦住男人:“别介,是我老板,刚问他有没有带运动饮料来着。”
那人似乎还不解气,白月恒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我老板有愤怒调节障碍症,脾气不好,你忍让一下,也是个可怜人,都是童年阴影的过错!”
男人立即十分同情地看向白月恒,还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不容易啊,小姑娘,要是干不下去了,就来我这里,我是开民宿的,虽说比不上城里那些大老板,但时间自由,一年闲下来的时候还可以四处出去玩玩。”
白月恒十分有眼力见地打开饮料递给大哥:“您真是个好人,对了,还没问你名字呢,你叫什么?”
“张强!”
“好名字,太符合您气质了,我叫白月恒,四海之内皆兄弟,不介意的话我就叫你一声张哥了!”
俗话说酒逢知己千杯少,白月恒这遇到个投缘的大哥,一路上叽叽喳喳个没完,觉得还没过一会呢,飞机就落了地,两人颇为遗憾地告别,相约着等到一切安顿好了,再一起出来喝酒。。
经过宋扶桑的时候,后者飞快地穿过大队伍,提着自己的行礼一会就没影了,似乎根本不想理白月恒,白月恒觉得莫名其妙,有钱人的心思就是难猜,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他,可是她这一顿,就被队伍堵住,于是趁着排队的时机掏出电话将情况给幺九三汇报了一下,虽然他估计还在为自己的不道德行为而生气,不过十几年的交情了,也不至于这么浅。
头等舱到底还是有点用处,队伍不一会就被疏通,巧的是到了机场外面又遇上了张强,不巧的是宋扶桑早就失去了踪影。
“你也去坐大巴吗?”张强十分热情地问道。
“不知道呢,你呢,怎么回去?”
“我朋友来接我,你要是不嫌弃,就坐我的车,这路上还得好一会呢,大巴弯弯绕绕的可费时间了。”
白月恒心中窃喜:“这怎么好意思呢,我……”
白月恒刚想继续客套几句,忽然一辆车停在她的身边,车窗摇下,正是宋扶桑那张好像谁都欠了他几十万的脸:“快点上车,磨磨唧唧的!”
白月恒立即点头哈腰,自觉将行李放在后备箱,又以最快的速度上了车,刚想跟张强告个别,宋扶桑猛踩油门,那句再见瞬间消散在风里,也不知到底有没有传进张强的耳朵里。
车子在一家名叫“彩云间”的民宿停下,白月恒拉着两人的行李,跟着宋扶桑走向前台。
张强的脸十分意外地出现在白月恒面前,“张哥!这么巧!”
张强也十分惊喜:“诶呦,早说啊,我好提前备点酒菜给你接风洗尘啊!”
宋扶桑这下脸更黑了,掏出身份证点开手机里的二维码:“宋扶桑,预定了今天的两套房。”
张强接过身份证,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你这开车技术不行啊,我都到了好一会了。”
白月恒也将身份证递过去,未免哪里又触怒这尊佛,连忙打圆场:“估计是路不熟,你这本地人肯定知道一些近路。”
张强办理好登记,指着柜台上的摄像头,“来,看这里啊”,确认好信息录入后,继续搭腔:“那可不是,别的我不敢跟你吹,这附近没有哪一处是我不知道的地。”
白月恒竖起大拇指:“要不说是我张哥呢!我跟你说……”
“办好了?”宋扶桑毫不留情地打断了白月恒的话,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拿起桌上其中一张房卡就上了楼。
张强看着他的背影低声对白月恒说道:“你老板这病还挺严重,要不我看你干脆跳槽吧,这活也没那么容易干啊!”
“你知道这个项目给我多少钱吗?”白月恒神秘兮兮地竖起一根手指。
“十万?”
“一百万!”
“嚯,好家伙!”张强瞪圆了眼睛:“这别说是什么愤怒调节了,就是个精神分裂也行啊!”
白月恒露出十分赞同的模样,心中赞叹,果然是知己啊!
正在这时,手机忽然传来消息提示音,打开一看正是幺九三的回复:他不会是喜欢你吧?
白月恒当场如遭雷击,见鬼一般地看向楼梯,不会吧?那他刚才是吃醋了?
正在楼上收拾行李的宋扶桑瞬间打了个喷嚏:“这是谁又骂我了?”
宋扶桑打开行李箱,从夹层中抽出一张报纸,因为年代久远,都有些泛黄,他将折叠的报纸打开,盯着一则信息,脸上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报纸上的配图是一栋精致的别墅,院子里长满了花草,只是似乎经历过暴风雨,倒伏在地上有些不精神,而配图上面用鲜艳的红色赫然写了几个骇人的大字:“著名画家宋施惨遭劈腿杀妻泄愤”,短短数字,就将出轨和杀人扣在了这对夫妻身上,只是这背后缘由也不过是新闻媒体凭借自己的推测拼凑而成。
宋扶桑伸出手指在报纸上摩挲了几下,忍不住叹道:“事实果真如此吗?”
新闻里说的正是他的父母,而他的养父也正是传闻中绿了他父亲的人,只是宋秀彬十年前就已经因为一场意外变成了植物人,开不了口,告知不了他事情的真相。
他也是在为宋秀彬收拾衣物的时候发现了深藏在他柜子里的这张陈年旧报,这件事当初弄得沸沸扬扬,宋施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既没有人刻意隐藏掉这段过往,查起来也不算费劲,只是要让他相信新闻上或是人们口中的流言蜚语他是万万做不到了,可惜的是事情毕竟太过久远,即使他这些年不知道请过多少私家侦探,亲自跑来这里不知道多少趟都一无所获。
宋秀彬一生无妻,也从未听说过他有什么女朋友,对待自己视如己出,在他出意外之前重心完全放在自己身上,但有所求,无所不应,若果真如传闻所言,那得是多大的善人,才能做到这种地步,又或者他实在太爱自己的母亲,爱到可以忽略他是杀人狂的孩子。
宋施的过往也并非一片空白,天才画家,十几岁就横空出世,一幅作品被炒到了万元的价格,人们都称赞他是天降紫微星,这样的存在,怎么会走上抄袭的道路?更何况如论是他的老师还是朋友都曾在公开场合夸赞过他彬彬有礼、宽厚谦逊,虽然在他身败名裂之后,这些人就如同躲避瘟神一样和他划开界限,但那曾经的真情也是做不了假的,只是世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造化弄人罢了。
也许是介意自己会是那样两个人的孩子,也许是血脉造就的亲近让他更想要去相信自己父母并非传闻中的那样不堪,这十年来,查清当年事情的真相已经成为了他的执念,斩不断,逃不脱。
当亲眼目睹白月恒捉鬼并亲眼看见王旭那段记忆之后,他就萌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果活人不能告诉他答案,那就让死人说话吧,可惜,电视上说的和现实不太一样,幸好白月恒提供了一种新的思路,虽然有点冒险,但是多年的打拼告诉他,风险和收益是并存的,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万无一失的事情。
*****
张强和店里的几个店员还有几个住户一起在院子里弄了个小型的篝火晚会,柴火哔哩啪啦地燃烧着,上面烤全羊的香味溢出来,让人口水都要忍不住流出来,这是店里每个月都有一次的活动,张强称之为感恩回馈,毕竟他这家店比起这里的平均水平要高出三四倍,不过环境确实也是方圆百里都挑不出更好的。
住在这里的都是有钱人,不会贪这种小便宜,因此虽然是免费,来的人也不多,大都是些没什么夜间出游计划又喜欢凑热闹的,白月恒本来是想叫上宋扶桑的,可是一来他这种苛刻的富二代,估计也不会想参加,别到时候来了冷言冷语的破坏了气氛,二来嘛,幺九三那不靠谱的推测在心里扎了根,对于这份突如其来的感情,她还真没想好怎么应付。
张强注意到她兴致不高,递给她一块羊肉:“怎么了,这美酒烤肉的,还有什么不满的?”
白月恒接过羊肉狠狠咬了一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这心里烦啊,你说这人怎么这么复杂呢!”
张强笑了一声:“你这年纪轻轻的,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干嘛?”
“也不年轻了,四舍五入都三十了。”
“我都四十多了,都不烦这些。”
“四十?”白月恒惊讶地上下打量了一眼。
张强嘿嘿笑起来:“我这长相抗老,二十多岁人家说我像三十几,四十多了还说是三十几!”
两人正聊着呢,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惊呼,张强一打听原来是在说鬼故事,他看了白月恒一眼:“怎么现在年轻人都好这一口啊!”
白月恒一听这不是我专长嘛,说起来几天几夜都讲不完,于是也凑上去:“这夜深人静,荒郊野岭,气氛刚好啊!”
许是到了本地,起头的就是张强在飞机上讲的那个事,白月恒虽然对这些消息感兴趣,不过话听两遍也就没了意思,刚想着要不自己讲点自己的事,她对面一位穿着花衬衣短裤衩的看起来约莫二十六七的男人开口道:“那个别墅有个别名你们知道吗?”
“什么?”坐在他旁边一位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生问道。
“人骨屋。”
这话说完,好巧不巧地吹来一阵凉风,篝火晃了一下,照的人影摇曳,让人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白月恒问了张强一句:“这你怎么没跟我说啊?”
张强挑了一下柴火,让它燃得更旺些:“这不是被你那老板一个瓶子给我岔开了吗?后面的都没来得及说呢!”
白月恒一喜,没想到这事还有后续,就像侦探听说奇案就像一探究竟一样,她到了哪里也最先想知道当地有没有什么灵异传说之类的,虽然这次有任务在身,但是若是得空了也可以去瞧瞧,权当是路见不平了!
花衬衣卖了关子:“知道为什么叫人骨屋吗?”
白月恒旁边坐着的一个小姑娘立即搭了腔:“不知道。”
花衬衣伸长了身子,神神秘秘地回答:“听说啊,那屋子附近经常有人莫名其妙失踪,有一天有一群胆大的学生去那里弄什么胆量测试,结果不小心撞倒了院墙,结果啊,你猜怎么着,那墙里啊,都是人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