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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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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总边沿着楼梯往下走,边冲女佣吩咐:“给沈先生放热水。”
沈惊风心里七上八下,心道来了来了来了,刺激的来了。
毕竟他们搞艺术的对美的东西总有点自己独特的追求,沈惊风日常生活是非常丰富多彩的,比如早上看帅哥、中午看帅哥和晚上看帅哥。
各种各样的帅哥能刺激他对美的感知。
特别是这种刚出浴的。
那股禁欲冷淡的气质配上这种半露不露的睡袍,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他伸手抹了一下嘴边的哈喇子。
别误会,这只是羡慕的眼泪。
上帝厚此薄彼,为什么他就没有萧深这种荷尔蒙炸裂的身材呢?
大概是太高太瘦的关系,沈惊风举了一年的铁也只有层薄薄的肌肉,身形看着就像个刚毕业的高中生。
他对萧总那叹为观止的胸肌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去了楼上浴室,刚进去,就被萧总家成行迎宾的佣人给吓到了。
她们挺拔地站着丁字步,标准露八颗牙,微笑道:“沈先生好。”
在沈惊风耳朵里这跟洗浴中心搓澡阿姨的“欢迎光临”如出一辙,他生怕等会儿她们还会督促他办张洗浴卡。
当然,办卡顶多让沈惊风肉疼,最让他崩溃的还是萧深他们家洗澡的方式。
这次洗澡全方位多层次宽领域的拓展了沈惊风对沐浴焚香的定义。
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龟毛,如果非要加个限定副词那就是极度龟毛。
龟毛到什么程度呢?
就是花瓣、牛奶、精油、乳液,一个不少,真就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面腌制。
等沈惊风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奶香四溢,被自己的味道熏出了三个喷嚏。
管家有点担忧:“沈先生是感冒了吗?”
沈先生是呛着了。
管家十分耐心:“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可能还需要两个公公和一床被子才能去侍寝。
当然沈惊风是绝对不可能说出这种话的,他微笑道:“不需要了,你去忙吧。”
晚上七点,沈惊风与萧深共进了晚餐,很愉悦,没有一只叉子受到无妄之灾。
快睡觉的时候,管家说:“沈先生,萧总卧室已经整理好了,您去住吧。”
沈惊风又想“不了不了”,但是管家的眼神实在看得他脊背发凉,仿佛沈先生就应该在这里过一夜,还应该跟萧总睡一起,最好还能做点什么。
搞得沈惊风十分害怕。
然后他被佣人带到了萧深的卧室,她一一跟沈惊风介绍房间里的东西,告诉沈惊风照顾萧深的细节,结果说着说着她脸红了。
沈惊风没毛病的时候是个很规矩的人。
他待人温柔得体,要是非用点烂大街的词来形容那就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不笑的时候像朵高岭之花,笑了又给人一种难能可贵的亲昵感。
所以说沈少爷亲民。
他这时候拿着萧深书架上的一本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群魔》,LED暖色灯轻描淡写漏过书架给他镶了个边,那股娇生惯养的少爷气质就混着他身上的牛奶香气往外泻。
萧总他们家的家政都是经受过专业训练的,就是怕有人会对着沈先生这张全国人民都喜欢的脸犯花痴。
当然平时一般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除非是实在忍不住。
犯花痴的女佣把萧深那统共也没两个的习惯说得颠三倒四,就想多看会儿老少皆宜的沈老师。
然而她不知道,沈老师其实现在脑子里在想那个扎马步的动作。
他扎着马步自己动,一边哭一边动。
不行!真的不行!腰会断!
他好害怕啊。
然而回过神来,女佣还在说咖啡的事情,沈惊风质疑:“这条刚才应该说过了吧?”
女佣一时间红了脸,“是、是吗?”
门外忍无可忍的管家夺门而入,把她提溜了出去,然后简单明了地把萧总的喜好厌恶跟沈惊风传授了一下。
从头到尾不超过五分钟。
沈惊风觉得萧深这人可能还不如他们家洗澡龟毛,应该不会触怒龙颜,一言不合就把沈惊风拖出去赏一丈红。
他在卧室转了一阵,还是觉得自己不能屈服于金钱,于是他打开了窗户,踩上了窗台,然后他怂了。
好家伙,三楼,九米多高。
除非他是个跳楼机,否则安全落地就是个笑话。
沈惊风摸了摸自己刚脑震荡的脑壳,在跳和不跳之间来回蹦迪。
然后门“喀哒”一声,萧总从书房回来了。
沈惊风就那么僵硬在窗台上,顶着越狱被发现的尴尬跟萧总say了个hello。
萧深关上门,“你要跳楼?”
沈惊风连忙否认:“不不不,我是在观赏您家四周美好的景色。”
萧深抱着pad掀开被子:“欣赏出什么了?”
欣赏出什么?嗯……
沈惊风看向一片漆黑的窗外,硬着头皮道:“欣赏出了……你看这个平原,它多么像个平原,你看这片土地,它多么像个土地,试问我的眼中为何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的……哎哎哎,萧总你干嘛?鞋!鞋!鞋掉了!”
萧深忍不下去,把pad上的工作丢在了一边,然后,从窗台上扛下了诗朗诵的沈老师。
沈惊风在他肩头扑腾,像只刚被捞上岸的鱼。
他被萧深一把丢到了床上,心脏猛跳。
沈惊风捂着眼睛道:“我、我还没准备好,让我先练两天扎马步,现在不碰到你有点困难,我怕我腰折了。”
萧深蹙眉,没听懂沈惊风到底在说什么,“腰折了?”
沈惊风感觉自己快熟了,一会儿“这个这个”,一会儿“那个那个”,这那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建设性的话来,于是他决定闭着眼装死,萧深他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掌握了他生死大权的萧总只是问:“你困不困?”
沈惊风耳垂泛红,道:“那个……”
确实有点,毕竟折腾了一天了,也该睡觉了。
“你先睡。”萧深摁熄了房间的LED,打开台灯,道:“我还有点事处理。”
沈惊风颤颤巍巍“啊”了一声,道:“行。”
沈惊风闭眼躺在床上。
就其实他想过要跟萧总提议他睡到隔壁去,但是萧总估计不会同意。
毕竟花了那么多钱,萧家大别野上上下下都像是对萧总这种带人回家住的行为司空见惯。
沈惊风惴惴不安地绞着被子,心想,我还是离萧总远点吧。
于是他往床边挪了挪。
过了一会儿,又挪了挪。
又过了一会儿,他还在挪。
再过了一会儿,一只温热的手搂住了他的腰,萧总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台灯,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再挪就掉了。”
沈惊风耳尖炸开一片烫。
这进退两难的情况,他果断地选择了装睡,只要他睡的够死,就听不见萧总说话。听不见就不尴尬,他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萧总。
萧深叹息一声,将人往床中间挪了挪。
沈惊风背后贴上一片温暖的胸膛,像是一块温床。
他靠着那片胸膛心跳渐沉,慢慢就感觉到了困意。
沈惊风朦胧间感觉有人握住了他的手。
好像他听见了萧深的叹息:“沈先生,你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沈惊风第二天醒的时候萧深已经不见了。
就是说,他要给总裁叫早,但是总裁起的比他还早,这点就很让沈惊风抓马。
他稀里糊涂地从床上爬起来,摸到了卫生间洗漱。
佣人给他递了洗漱用品,还给他备了一套西装。
沈惊风瞄了一眼,初步估价,那套西装的价格至少得有五位数。
万一他吃饭嘴漏,那岂不是又要去卖肾?
沈惊风吓得眼前一黑,“有没有正常点的?”
今早的女佣很敬业,没有对着沈先生脸红,她道:“这是萧总吩咐的,也是适合您的尺码。”
沈惊风也十分无奈:“那好吧。”
女佣恭敬道:“那我先给您放到衣帽间去了。”
沈惊风口含泡沫:“谢谢。”
洗漱完,沈惊风把萧深的咖啡和三明治送到了餐桌,萧深轻轻敲了敲杯沿,红着耳朵道:“沈特助是忘了要怎么送咖啡了吗?”
沈惊风从善如流地坐上他的大腿,端起咖啡。
他看了一眼萧深要滴血的耳垂,自己耳朵也不争气地跟着红。
他颤颤巍巍给萧总喂了一口,还被要求把剩下的喝完。
沈惊风感觉自己头顶在冒烟,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看。
就是说,其实大家都不好意思,为什么不取消这项喂咖啡这项罪恶的活动。
站在一边的佣人都低着头,只有管家笑得想是在看自家大姑娘出嫁。
沈惊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谁出嫁?萧总吗?
共进早餐之后,两人都上了楼换衣服。
楼下的佣人们才开始窃窃私语:“沈先生真是太好了,我好久都没在萧总脸上看见表情了。”
“有沈先生在这房子才像是家啊!前几天我连楼都不敢上。”
“别说了我之都是绕着萧总房间走的。”
“也不知道沈先生什么时候能好起来呜呜呜……”
“呸呸呸,沈先生好了就又要去拍戏了,到时候萧总又变回去了怎么办?”
管家盯了一眼身后的佣人,道:“沈先生病了这件事谁都不能往外说,知道吗?”
众人一时间噤若寒蝉,齐齐道:“知道了。”
管家说完这句话,一个白大褂就从厨房的拐角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病理评估报告单,皱眉看着对面的管家:“沈惊风他这样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