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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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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啊，你一个刚中考完的学生，哪儿来这么多钱？”
苏曼不知道甩了什么东西在地上，声音在不大不小的房子里冲开：“别告诉我是你自己赚的，你去哪儿能赚十万？抢劫？抢银行？”
“妈妈说了，你好好念书就行，家里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手头的积蓄够你十年不愁吃穿，你还这么挖空心思的去弄钱干什么？”
屋里一片沉默，萧深没立刻搭话，他半天才憋出来一句：“我知道。”
其实沈惊风也很能理解萧深。
这半年来，苏曼就像是疯了一样赚钱，人眼见着憔悴。
沈惊风不是没跟萧深说过这件事，萧深也含糊其辞。
隔门如隔山，这是萧深自己家的事情，他没什么资格多问。
屋里安静了老久，苏曼这才带着哭腔质问：“是不是他又见你了？”
萧深几乎即刻反驳：“不是。”
苏曼几乎在尖叫：“那钱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妈。”
“你说啊！”
沈惊风抱着狗崽子的手猛地一缩，开始犹豫自己该不该继续往下听。
其实他没有听别人墙角的习惯，毕竟他妈从小就教他，窥探他人隐私该拖出去杖刑八百。
以前他妈罚他爸跪搓衣板的时候，沈惊风在门缝里偷偷看了一眼，就被他妈提着耳朵一起放在了搓衣板上。
从此，他就再也不听人墙角了。
本来他是该走的，但是这个“他”，让沈惊风敏锐地品出了点沉疴滥觞的滋味。
那个“他”就是萧深他爸，也是梗在苏曼和萧深之间的心病。
萧深是个私生子，沈惊风虽然不知道他爸是何方神圣，但是大概知道他爸贼有钱，跟苏曼女士干柴烈火爱的死去活来。
但是大多数感都不能天长地久，情散如山倒。
跟不少露水情缘一样，那段轰轰烈烈的爱意就这么无疾而终了。
后来，她有了萧深。
搬到了这里，跟沈惊风他们家做了邻居。
小时候的萧深确实是个小可爱，聪明伶俐，长得也像是个奶团子，软乎乎的上手就能揉。谁能想到上了初中之后，人直接上冻，进化成了个一米七五的人形冰棍。
沈惊风觉得如果非要找出来一个变量，那大概就是他亲爹。
他见过萧深他爸。
大概是几年前吧，沈惊风约饭搭子，萧深破天荒头一回拒绝了他。
那时候还没脱离小孩的幼稚期，怀疑萧深是背着他在外面有了别的饭搭子，于是他买了一顿垃圾食品，边吃边跟着萧深听他墙角。
萧深的饭搭子是个中年男人，两个人说话声音不高，沈惊风听不太清，只能大概感觉到两个人之间气氛不太对，前前后后聊了快半小时，硬生生把萧深那随时随地都春光灿烂的脸说成了一块木头。
这场谈话进行的并不愉快。
隔那么远都能看出来问题。
那男人竭尽全力地在解释什么，可萧深的神色越来越冷，像是座行将雪崩的高山。
最后的结局就是萧深背着书包往外走，那男人急急在后面追，一边追还一边说：“当年的事情是爸爸的错，你……”
萧深凉飕飕地丢下一句：“我没爸爸。”
沈惊风害怕被发现，迅速拐进楼梯间。
其实对于萧深爸的事情，沈惊风不是没有旁敲侧击过，但是萧深不愿说。
他也没有勉强。
毕竟是人家的私事。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沈惊风抱着狗崽子挤在门外不愿意挪道，想在里面两人的争吵里窥见点什么别的。
但是萧深说：“是五月中旬给的。”
这么一想沈惊风脑子里有了印象。
上个月十五号放学，萧深一人不知道溜哪儿去了。
沈惊风到处也找不着人，可一进车棚车还在。
他怕他一个人回家路上出什么事儿。
就在萧深自行车边上等了四十多分钟。
快一个小时，萧深才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包回来，整个人像是刚从南极洲探险来的，不注意能把人冻死。
沈惊风手欠，随便拎了一把，还挺沉。没想到竟然是钱。
门里的萧深还在说：“他在学校堵的我。”
“我没找他，妈，我……”
“那他怎么会突然找上你？”苏曼疾言厉色地打断了他：“他怎么就会突然找上你？这不是第一次了吧？你们背着我见了多少次了?”
萧深没立马回答，过了半晌才道：“妈，你不觉得你太草木皆兵了吗？”
“我草木皆兵！？我一惊一乍？”苏曼一手拍在了桌上：“你是不是早就见他了！他要干什么？把你领回去？我不同意！”
“妈，你冷静点……”萧深语气里透出了点无奈：“我今年是第一次见他，以前从来没见过。”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
沈惊风再听下去就多少显得有点不识好歹。
他抱着狗崽子摸回去，到了晚上才去烦萧深。
萧深正埋头写写画画，天降狗崽子把他砸得七零八落，一笔C把作业本划了半页。
他抬眼看向萧深：“干什么？”
“给你儿子取个名字。”沈惊风往桌上一坐，道：“买回来两天了都，还不知道叫什么？”
萧深大概是觉得取名这事不算什么技术活，看了狗崽子一眼，继续埋头看起了他的五三物理，沈惊风抓住他的笔，道：“别写了，高中有三年能学呢。”
“玩儿的时间就这么多，两个月一眨就过去了。”沈惊风抱着狗崽子往他腿上一坐，道：“我跟你儿子不比物理有意思？”
萧深被他坐得往后一仰，道：“下去。”
“我不。”他不仅不下去，还疯狂冲他挨蹭：“我就不下去，不然你咬我啊？”
“下、去。”
“我、不、下。”沈惊风一脸坏笑地盯着他：“叫声爸爸我就滚。”
“沈惊风！”萧深咬牙瞪他：“你是不是脑子有坑？”
“我脑子有水。”沈惊风紧紧盯着他，拿出了十二分胡搅蛮缠的劲儿：“物理书上可全是秃顶老头，有我长得帅？有你儿子可爱？你什么审美啊苏耳？”
萧深把笔放在了桌上，无奈地看着他：“你到底想干嘛？”
“给你儿子取个名字。”沈惊风把人往他怀里一怼：“要是以后我不养他了，你还得给他喂奶换尿布呢。”
“谁要给他……”
“你买了就得对他负责啊！”
这狗明明沈惊风非要给他买的，本质上其实跟萧深一点关系都没有。
萧深这种人，从小就不是很喜欢有温度的活物，他有时候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并不觉得自己能对别的生命负责。
之所以会买这只狗崽子，是因为沈惊风的强烈要求。
他在宠物店里看见那双充满期待的乌黑眼睛的时候，心底蓦然软了一下。
萧深时常觉得自己没法拒绝沈惊风什么。
他可能这辈子都不太会拒绝沈惊风，不太能对沈惊风说一句不。
明明平时对别人都拒人千里，可是看见沈惊风的眼睛就会觉得心头发暖。
就像是一种本能。
他俩就这么盯着彼此看了一阵，你也不挪眼，我也不转头的。
沈惊风怀里的狗崽子大概是被闷到了，张牙舞爪地扒住了萧深的领口。
还软乎乎的爪子硬生生把萧深那道松垮的衣服扒得大开，少年精瘦白皙的胸膛一下全露在了灯光之下。
沈惊风简直没眼看。
他赶紧把小狗的爪牙扒拉了下来，数落道：“年纪不大，狗胆包天，还敢扒你爸的衣服！”
萧深眼睁睁看着沈惊风把自己的领子往上拽，期间还浑水摸鱼地摸了两把。
沈惊风意犹未尽地隔着衣服蹭了蹭，道：“你不太行啊小耳朵。”
“等空了我带你举铁去。”
“举铁干什么？”萧深冷着脸道：“举得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跟你一样蠢？”
“你这嘴……”沈惊风把狗一放，抱着萧深的脑袋就往床上拖：“我今天非得让你看看马王爷几只眼！”
萧深一动不动，像个木桩子似的被沈惊风拖到了床上。
沈惊风逮着他上下揉搓了好一顿，忽然泄气似的跨在了萧深的身上，道：“你怎么不反抗？你这样我一点凌虐的成就感都没了。”
就这样萧深也还是一言不发地看他。
沈惊风觉得没意思，他想来想去还是准备起身放过萧深。
“卧槽？！”
他还没完全起来就被一股巨力扭住了胯。
沈惊风实在是没想到萧深能干出背后偷袭的破事儿来，事出紧急，他连反抗都没做到，直接一个天旋地转，被萧深死死摁在了被褥上。
连带着被诊治的还有一条右腿。
妈的萧深这孙子把住他是脚踝就往上掰，这力道差点把他韧带整断。
“苏耳，你撒手！撒手！”沈惊风痛不欲生地想伸腿蹬他，却被力大无穷的萧深一力镇压。
“韧带要断了哥哥，咱俩开玩笑没必要这么大劲儿吧？”
沈惊风疼得眼尾通红，泪花都泛出来了。
萧深这时候还木着一张脸，不疾言厉色，但看着就让人畏惧：“下回还往不往我腿上坐？”
“不坐了不坐了。”沈惊风整个人都红了，把脸深深埋在萧深的被子里，闷声道：“我错了哥，我错了，下回再也不敢了，你是我亲哥哥，别掰了，疼……”
脚踝上的力愈轻。
沈惊风那颗悬起来的心才渐渐放下。
再掰韧带真断了。
他埋在被子里深呼吸了一会儿，正准备转头谴责一下萧深这不要脸的反制方法，却发现萧深已经转身出了门。
沈惊风看着他迅速逃离的背影，觉得有点说不出的怪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