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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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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风惊悚地回头,正要叫冤,魏盈盈女士却先骂了一声:“你叫什么?”
沈爹正想狡辩:“我……”
“儿子平时在外面拍戏多累,回来还做饭?”她柳眉倒竖:“你怎么不去啊沈致文!”
沈致文张了张嘴。
“还想狡辩!”魏盈盈女士气焰嚣张:“天天就会请等着吃,也不知道风风小时候都受了什么苦!现在身体不好肯定都是饿的!”
沈致文下意识反驳:“我哪有?真不给他吃饭他能长这么大一只,你看看,沙发都快塞不下了?”
“这是天生的长得高,基因好跟他吃的少有什么关系?”魏盈盈揉了揉沈惊风的脑袋:“他胃不好,还不是小时候被你给饿的。”
沈致文一时语塞。
这个……
好像还真是。
沈惊风在学校饥一餐饱一餐就算了,后来出去帮着他出去挣钱还债也是风餐露宿,大概也没怎么好好吃饭。
虽然沈致文那时候因为债务也左支右绌,但他心里还是主张沈惊风回学校好好念书。
父子俩因为这事谈了很多次,最后他尊重了沈惊风的决定。
他叹了一口气,“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我去做饭……”
他此生的大男子主义在遇见魏盈盈女士之后都如冰雪消融,颤颤巍巍化成了室内的一道水蒸气。
沈致文把本来要骂沈惊风的话都咽下去,偃旗息鼓地道:“我去,我去还不行吗老婆?”
魏盈盈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沈惊风志得意满,愈发嚣张:“爸,少放点油,我减肥呢!”
沈致文狠狠瞪他。
沈惊风抱着魏盈盈女士的手撒娇:“阿姨你看他……”
魏盈盈被美色迷昏了头,护短道:“你还不快去!”
沈致文立马缩头缩脑地去了。
他心里把自己亲儿子骂的狗血淋头。
沈惊风这个小兔崽子,气死他了!
刨开男粉,国内女性群体的三分之一是沈惊风的粉丝。
小到二八少女,大到八十老妪,都十分爱他的戏。
魏盈盈女士就是铁杆粉丝,没在外面少吹儿子。
这么多年来,搞得沈老爷子十分地警惕沈惊风。
毕竟有可能会拐走老婆。
这边魏盈盈拉着沈惊风笑了一阵,突然想到了什么,“啊呀,你爸不知道盐在哪儿,我去厨房看看!”
沈惊风忙抓住她,道:“您别去忙了,让萧总去。”
在一边研究股市走向的萧总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场面一度很凝滞。
魏盈盈猜萧总这种职场霸总可能并不会做饭,正准备出来打圆场,不料惯来宠着萧深的沈惊风冷冷瞥了一眼。
他抑扬顿挫地说:“萧深,是我太惯着你了,让你忘记自己身份了是吧?”
萧总:“……”
“你在我们家是什么地位,心里不清楚?”沈惊风眼中满是不屑:“你要是不听话,外面有的是人上赶着来当我的沈夫人。”
萧深眉心微蹙,直直地盯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杀气涌动。
“你看我干什么?”沈惊风神色忽冷,颐指气使:“叫你去就去,难道你不想给你爸……”
“别说了。”萧深“噌”的一声站了起来,简洁明了,“我去。”
只要别再用赌债掀他爸的棺材盖。
一切都好说。
魏盈盈看着两位中间诡异的氛围,问:“你跟小萧吵架了吗?”
沈惊风看着萧深的背影,颇有继承沈致文遗风的意思:“没有,惯的他。”
在前往厨房的路上,萧总突然想起来,他在剧本中是个温柔贤惠又能陪睡的二十四孝好助理,每次做的饭都能满足沈总挑剔又脆弱的胃。
萧总想起了那口被迫移民到非洲的锅。
不然别开火了。
开火也别强行把锅挪成非洲籍贯。
不能,至少不应该。
他拉开厨房门,发现不是很精通厨房构造的岳丈也愣愣地站在灶台边。
沈致文找不到气门阀:“怎么开火?”
此生第三次进厨房的萧深如实道:“……不知道。”
然后沈致文切了个西红柿。
萧深倒了点糖。
沈致文拌了拌,“他减肥,吃这个应该……不会胖吧。”
萧深镇定地道:“不会。糖加的很少。”
然后他俩把糖拌西红柿端了出去,四个人盯着柿子瞪了一阵眼。
沈惊风艰难问:“我就吃这个?”
沈致文“嗯”了一声。
沈惊风难以置信:“我一年回家一趟就吃这个?!”
沈致文不耐烦地道:“不然你还想吃什么?金砖啊?”
沈惊风“QAQ”地道:“爸你没有心。”
魏盈盈女士瞪了他一眼,沈致文心虚地轻咳了一声。
萧深把西红柿端了回去。
沈惊风凄凉地盯着沈致文:“我是您从垃圾桶里捡来的吗?”
沈致文十分不赞同:“胡说,你明明是充话费送的。”
……
沈惊风再也不想搭理老头,“嘤嘤嘤”地跑去找萧深求安慰。
没想到刚一进门就听见了“刺啦”一声,然后他眼睁睁看着萧总被崩了一手油。
其惨烈程度堪比菲律宾选手跳水。
沈惊风倒吸一口凉气,拽过萧深的手就往水下冲。
他狠狠瞪他:“你个笨蛋!怎么也不知道躲一下?!”
萧深的手很白,带着文质彬彬的骨感,却能看出力度,沈惊风想要是萧总去应各大影视剧手替,估计会很吃香。
等等……
为什么萧总要去应手替?
他又不缺钱。
沈惊风明察秋毫,正准备全方位多层次宽领域地批评一下自己十八弯的脑回路。
没想萧深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不疼。”
沈惊风简直要被气笑了,都这样了还不疼?他看着那片极为惨烈的红瘢,感觉没一会儿就要起泡。
客厅教训老公的魏盈盈女士大概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拽着沈致文的耳朵走了过来,看见萧深手烫了,叫了一声,道:“风风你赶紧给小萧处理一下,不然这手要起泡的!”
沈惊风也知道,他匆匆带着萧总跑路,从电视柜里翻出来一个小药箱。
他捧起萧深的手,消毒涂药。
十分钟后,萧总得到了个纯白的纱布球。
这个球天庭饱满,珠圆玉润,十分富贵不说,还限制了他整个右手的行动。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盯了那个球两分钟。
沈惊风干咳了一声:“失误。”
失误得还挺圆润。
他试探地看向萧深,“不然……我再给你包一次?”
萧深摸了摸那个球,“不用。”
“什么不用?这样你怎么吃饭啊?”沈惊风眉心微蹙:“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技术?”
“我……”萧深欲言又止:“我不是。”
“还狡辩!”沈惊风忽然霸总上身,怒不可遏地把他压在了床上:“男人,我是不是太久没教训你了,你现在都敢挑战我的权威了!”
萧总张口欲言:“不是……”
“你就是!”沈惊风斩钉截铁,面色不善:“你是不是怨我让你去做饭?是不是怨我把你一个高材生绑在身边不让你走!”
一样的工艺,一样的配方。
这抑扬顿挫又感情饱满的说话方式,活脱脱就是个诗朗诵。
萧总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压根不知道这又是哪个玛丽苏文里截下来的台词,刚想解释什么,就被沈惊风堵住了嘴。
他居高临下地说:“我让你说话了吗?你有拒绝的权力吗?”
萧深抬眼看他,像是在他眼中找到了点色厉内荏。
沈惊风还在惦记着萧深的手。
这手没弄好,等会儿吃饭怕是要出问题。
他去摸医疗箱,没想到忽地一顿。
萧深沉声道:“我想说,包不了,没绷带了。”
沈惊风心说就你知道!
他气急败坏地攥萧深的手腕,在他下唇咬了一口:“我带你去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