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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这是呼之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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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你知道吗，童话故事里的丑小鸭其实有着另一个不为人知的结局:
丑小鸭从梦中醒来时正对上一条大野狗的视线，那是极具疯狂贪婪的眼神。它的身体冻僵了，来不及反应，脖子已经迎上狠辣的疼痛感。紧接着只剩下几声无力的哀嚎在这冰天雪地里一遍又一遍地回荡。
直到春天到来，这鬼天气才好了点。
江姜站在窗边望向远处。那些怕冷的鸟儿早就飞走了，路上也不见有多少行人，这座城市变得空荡荡的，不像从前那般热闹了。
一阵寒风透过刚被打开缝隙的门争先恐后地涌进屋子里。刚进门的红发女人拿起沙发上的披肩快步走到江姜身旁为他披上。
“这几天是暖和了些，不过你这件薄薄的长袖也太放肆咯！还有门怎么又忘关啦……”红发女人在江姜耳边喋喋不休的说着。
梅姐是不是到更年期了，怎么比我妈还唠叨。江姜暗自在心里嘀咕。转头正想敷衍赵玉梅两句，却先发现她眼角的细纹。
在江姜记忆里的赵玉梅是尤其爱美的，是时刻保持优雅得体的。皱纹和她，这很难联系到一块。
梅姐的皮肤看起来也有些暗沉，这满脸的疲态让江姜想起以前的赵玉梅。
她总是像一只美丽高傲的小孔雀，她的羽毛光彩夺目让人不敢高攀。可透过羽毛的内心是柔软温和得令人忍不住靠近。
他俩认识是在八年前。
那时候江姜才刚读大学，家里公司蒸蒸日上，母亲也还健康。
他憧憬着等到自己毕业后会将家业发扬光大，娶一位温柔贤惠的老婆生再好好孝顺父母。这一生也算是圆满了。
可意外来得很突然像是没有任何预兆，从在那所大学遇到那群人开始，他的生活就此万劫不复。
赵玉梅是他们其中一人的亲姐姐，虽都在同个肚子里面出来的，但赵玉梅是孔雀，那人却是彻头彻尾的疯狗，就是字面意思。
在披肩的包裹下，江姜的脸上没有半点红晕，俊俏的脸上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衬托着淡淡桃红的嘴唇，说是吸血妖精怕不为过。那对平日里似醉撩人的桃花眼现正直直盯着赵玉梅的脸似乎在回忆某些过往。
“小姜？你有在听我说话吗！”一道急促的女声突然将江姜拉回现实。
“梅姐，我今天想吃鱼香肉丝了。”江姜挠挠头，略微不好意思的干笑着。
对方明显被这故装憨厚的样子逗笑了，她抬起手轻揉了男人的头发一会，便转身走向厨房里。
不过在看着她进到厨房那瞬间，男人的扬起的笑容立刻垂下，眼睛里的亮光也骤然熄灭。
原来数着日子，明天就是母亲的祭日了。回去那老头子估计要被气死吧......算了，怪想见他的。江姜心想。
-次日
天上乌云密布，一望无际的灰暗笼罩着整座城市，像被无形的东西压迫，使人喘不过气来。江姜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娇嫩的皮肉里慢慢印出一丝血痕。
此刻站在江家门口前正和自家老头子聊天的人是江姜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坏种。他干的“好事”可算瞒过了所有人，就连自己的家人也被他这张看上去人畜无害的脸给期骗了-余郁年。
“爸！”
听到熟悉的声音那刻，江鸣望被生生地怔住，半晌过去了，他才有些僵硬的转过头去。
面前的男人身形消瘦了许多。可脸庞依旧稚嫩就如当初初入大学的青涩少年，岁月像从未在他脸上留下过痕迹，即便他已年近三十。倒是气质上变得病弱不少，也让江姜原本充满攻击味的艳丽长相变得柔和了些，愈发显得江姜脆弱娇嫩。
多年未见的小猫倒是越来越漂亮了。余郁年早在江姜跨入大门附近时，就注意到他了。
“臭小子还敢回来啊你？怎么没丢外面！”江鸣望嘴上还在骂骂咧咧的，脚已经控制不住往江姜方向大步走去，双手抬起紧紧地拥抱住江姜。
看着父亲鬓边的白发江姜心里泛起浓浓的愧疚感，老头子也真的老咯。
“姜姜，你回来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们。”
余郁年清秀的脸上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无辜的小鹿眼挂着一滴眼泪让人难以不去心疼。
呵，坏种就该下地狱，又在装了。
江姜置若罔闻，撞过余郁年的肩膀径直踏进江家大宅。
“臭小子，知道你弟弟和郁年找你多辛苦吗！当年你不但没道歉还还一声不吭的跑了，幸好人家郁年早原谅你了，不然我这老脸往哪搁啊！”
屁股都没坐热，江鸣望又教训起江姜。
“这不回来了吗。”
看来江泽生和余郁年没少往老头子耳边说风凉话啊，跟亲生儿子才见面三句话不到就提他俩。真是好手段！
江姜讽刺的想，嘴上挂起一抹吊儿郎当的笑，眼底却不见任何笑意。
江鸣望见儿子这幅不在意的样子，亲情重逢的喜悦感当即被磨得只剩怒气，正准备张口。余郁年先给江鸣望和江姜沏了两杯热茶。
“叔叔，别生气，姜姜能回来就好。今天是阿姨祭日，想必她在天有灵不愿自己丈夫和儿子刚见面就吵架。”
“还是郁年好，臭小子要有郁年一半懂事，我就算知足咯！”江鸣望叹气道，顺手将茶喝下。
淡淡的普洱茶香与其冒出缕缕热气环绕着整个客厅，营造出温馨的假象也是这人的常用手段。
江姜并不打算要接这人递过来的茶杯。对方也丝毫不见尴尬，只是咧开嘴笑笑将茶杯缓缓放在桌面上。
“我上妈房间看看，给您带的燕窝先放这了。”说罢。江姜便往楼上走去，没有再留意他们在谈论什么。
江姜刚到二楼路过一个拐角，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紧紧地禁锢他的身体。沐浴后清新的柠檬味从背后钻进江姜的鼻子里。来不及挣扎，嘴唇已经有了柔软的触碰感。
这是呼之欲出的春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