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结纳 分享喜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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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这样，所以能麻烦妳跑一趟吗？”苍井智昭说着，略微苦恼地皱起眉头。
苍井萤在自己的父亲挂了电话后才好奇的问了一嘴：“爸爸你怎么了？”
苍井智昭难得休假回来，苍井萤也就回了家——月岛萤也回了自己的家——不过才出房门就看见自己的父亲坐在沙发上一脸头痛的讲电话，好奇的问了一句。
苍井智昭捏了捏鼻梁，眉头舒展了些：“打电话给妳阿姨，说实在的订婚我也不是很懂，当初跟妳妈妈办的结婚是妳祖母一手操办的，现在她老人家过世那么多年了，我总得要找个人帮忙。”
苍井智昭说的“阿姨”就是苍井萤母亲苍井真弓的姐姐、北信介的妈妈北枝子。
订婚流程说繁杂也行、说简单也可以，全看两方家庭如何处理，月岛家跟苍井家看在两家熟悉的份上直接省略了拜访的步骤，约在仙台一家料亭的和室。
时间距离月岛萤求婚那天甚至不到一个月。
苍井家是先到的那方，苍井萤为了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瓶覗色的振袖，配上层层叠叠盛放的牡丹，衬得整个人鲜活又亮丽——她十分适合蓝色系，皮肤白皙的她不需要担心亮眼的颜色会让自己显黑。
长发被规规矩矩地盘起，用一支簪子固定住，流苏垂在侧边随着走路的步伐摇摇晃晃，末端的琉璃珠还会撞击出轻轻的、清亮的声响。
她百无聊赖地用拇指摩挲手里纸袋的提把，一边想着月岛一家应该差不多该到了。
不多时就听到脚步声，苍井萤转头以为会看见月岛一家，谁知道看见的不只北枝子，还有她那许久未见的表哥北信介。
“??信介哥？”
“好久不见了，萤。”
两双极为相似的眼睛互相对看着，像是照镜子那样的两人面对面站着，苍井萤久违地感到了困惑。
她是要订婚没错，不过北信介怎么也来了？
一旁的北枝子慈爱地笑了笑，拍拍他们俩的手臂：“信介陪我来的，想着你们表兄妹挺久没见到了——所以就辛苦信介跑一趟啦。”
啊，好像。月岛萤站在旁边，看着那对连身高都相差无几的表兄妹想道。
现在其实已经能明显区分两人，高中时期苍井萤随队甚至让外校生以为稻荷崎男排有两对双胞胎。高中毕业后的北信介选择务农，不只皮肤变成略深一些的小麦色、头发也更短了点；相较之下苍井萤一如既往的白皙、还有那头与北信介不相似的灰褐色长发，让两人更好辨识。
但在被叫到名字的时候投来的眼神却如出一彻，冷静的、平淡的、闪着无机质光芒的眼睛。
被侍者带入和室后分成两侧入座，一侧是月岛家四口、另一侧是苍井父女连同被找来帮忙的北家母子。
说是商谈，其实今天说穿了就是“结纳”，两家早就都同意这桩亲事，如今也只是再一次坐下来谈谈今后的规划——早在月岛萤跟苍井萤上大学那时候双方家长就已经谈过一回。
她规规矩矩地跪坐在父亲身侧，心下没多少的紧张被压下，眼前可都是从小看到大的人了，要说紧张的话就只有在刚见到北信介那一瞬间而已——大概是北信介的发言导致的，只要她交往相关的事又碰上北信介，她总会感觉有点尴尬。
苍井萤深信是高一那年春高的问题。
所以此刻的坐如针毡与其说是紧张，倒不如说是不习惯与尴尬，只是面上没有显露多少，一副娴静寡言的模样。
月岛萤倒是偶尔会开口说上几句，特别是在苍井智昭开口问问题的时候。
“订婚跟结婚要一起办吗？”月岛妈妈问，“现在的年轻人好像喜欢简便一些？订婚跟结婚分开的话会很累，不过我们这些老人家是没什么所谓。”
北枝子那双眼睛在两个年轻人身上巡视一轮，笑弯了点。“萤跟月岛君的打算呢？”
事先在家商量过的两人对看一眼，然后月岛萤才开口：“我们不急着结婚，打算过几年再说。”
苍井萤则赞同地点点头。
“那就是分开办了。”苍井智昭飞快地下了结论，女儿不是马上要出嫁这点认知让他心情好了些许，不过没有哪个爸爸对女婿会有好脸色的。
“我跟萤打算有了存几年钱再考虑结婚，不过买下房子的开销还是够的。”苍井萤补了一句。
月岛妈妈想了想：“但你们现在那个房子位置是不是不太适合？”
“萤，妳有考虑换球队吗？”苍井智昭忽然插了一句，“不然妳得往返大坂跟宫城了。”
苍井萤原本下意识地想耸肩，不过碍于自己还穿着振袖，收起了平时随意的行为。
“立如芍药、坐如牡丹、行如百合”这段话无疑是对女子举手投足的美好描写，而牡丹更是一种对未来的祝愿，因此才选做苍井萤今天穿的振袖纹样。
也是她父亲的祝福。
苍井萤告诉她父亲：“没有，目前没有。分析师的工作还应付得来，往返应该也不是问题，这个我跟萤讨论过。”
“那还是把房子买在市中心吧？靠近仙台机场好像不太行，要不还是车站附近？”月岛妈妈提议，“减少小萤的通勤时间吧。”
“但市中心的话离仙台蛙的球场跟博物馆好像有点远。”苍井萤说，“我觉得现在这间房子的距离都还行，而且离爸爸还有叔叔阿姨都很近。”
几个大人又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究竟住哪里好，月岛萤跟苍井萤都签了约，短期之内是不可能有工作变动的，那现在就是谁要迁就谁的问题，神奇的是月岛家觉得应该迁就苍井萤——因为她往返两地十分辛苦——苍井家代表的苍井智昭则觉得月岛萤的两份工作更辛苦，甚至说出“自家女儿要不还是把工作调回宫城”这种言论，北枝子对这种立场问题不予置评，但笑不语。
月岛萤方才出去打了个电话，还没有回来；月岛明光跟北信介在这里仍算是个“小辈”，没有话语权。
蓦地和服手袋传来震动，苍井萤低头拉开束口看了一眼，略带歉意地说：“球队有事来电，我先离开一下。”
弗斯特教练打来的，大约是因为她前不久提了一嘴自己要请假。苍井萤走出和室后转了个弯，离远了一些才回拨电话。
“啊，是，我这里临时有一些状况，我可能需要晚个几天再回去大坂。”苍井萤打了电话说，“详细资料我这两天先传回去，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她顺道跟对方解释延后回去是因为要准备订婚的事。
庭院里的添水撞击石头发出清脆的声音，伴着轻轻的水流声，在静默中又增添了一点悠闲自适。苍井萤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滑过，漫无目的地像是纯粹想找个让目光落脚的地方。
最后放在自己振袖上层层叠叠的牡丹花上，止不住自己思绪益发飘远。
弗斯特教练笑呵呵地跟她道贺，顺便告诉她其实事情没那么赶，大可以等收假再一并处理——因为他打电话来也只是问问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才临时说要请假。
顺便表示对于苍井萤要订婚的惊讶——她毕竟也才22岁。
早吗？挂掉电话后她在心里反问自己。
好像也不，订婚后估计也要几年才结婚，况且她跟月岛萤的交往十分稳定，那么大学毕业就订婚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她挂断电话后正好月岛萤也拿着手机走回来，看上去也是刚结束通话。苍井萤晃了晃手机，“我是球队，你是哪边？”
就是问他去跟谁打了电话。
“博物馆，最近有新展，我先把工作交代好。”月岛萤简洁地说，“那个展是我负责的。”
他补了一句，视线镇定的动也不动，苍井萤却读出丝丝别扭的意思。
苍井萤哪里不知道他的话中音？
从前那个连比赛都不让她去看的少年已经会装作不经意地向她讨赞赏。
振袖让她的脚步迈不开，苍井萤想也不想就直接对他伸手——月岛萤迈开步伐走来牵住她摊开的手掌。
“我们家萤真厉害。”苍井萤笑嘻嘻地，“什么时候展出啊？”
“最快也是今年底了。”月岛萤低低的说，两人在长廊并肩徐行，“不过不是妳有兴趣的东西。”
他也没有细说，但基本上月岛萤对她的喜好了若指掌，这句话估计也不算排斥让她来看展览而说的推托。
苍井萤摇摇头，垂在脑袋旁边的流苏跟着甩了甩，“因为是你啊，萤。”
就像他会因为自己而喜欢上栗子蒙布朗，她也会因为对方而有兴趣了解那些文物或者历史。
两人牵着手像在散步似的，不如其他未婚夫妻那样拘谨，反倒彷佛成婚许久一样自在。
和室内正想着当事人怎么还没回来的长辈们正打算要去找人，带头的苍井智昭拉开纸门就见两个年轻人相谈甚欢的模样。
静谧又美好，是他期盼女儿能展露的笑颜。
他又将门拉上，坐回位子。“晚点没回来再打电话吧，我们这些老人家先把事情商量好，晚点问问他们的想法。”
苍井智昭想了想，还是不想说他刚刚看到的两人让自己想起了年轻时与苍井真弓的模样。
只是有些怀念了，那些岁月。
※※※
且又说回两人订婚收假后的状况，苍井萤跟月岛萤分别带着他们准备好的糖果饼干回了球队。
苍井萤趁上班前分给了球队的工作人员跟球员们，不过大多数人只以为那是伴手礼。
“这是宫城的伴手礼吗？”木兔光太郎握着那一小袋装着糖果跟饼干的袋子，好奇地问。
金色的眼睛还滴溜溜地转着。
日向翔阳也是宫城出身，他扫了一眼就飞快地表示否定。“没有喔，这个只是普通的糖果饼干吧？”
“啊，因为妈妈说还是要分享一下喜悦比较好，所以我跟萤准备了这些东西。”苍井萤头也没回地说，没注意到几个大男孩的表情逐渐不对劲。
用尽那比智商还稀缺的情商将“妳妈妈不是死了很久吗？”这种问题咽下去，宫侑一脸纠结的看着她。
她妈妈过世很久了，但搞不好月岛萤的妈妈还活着啊！宫侑不想一见到苍井萤又要被塞一嘴狗粮，正考虑要先离开这里。
拆了一颗糖放到嘴里的明暗修吾顿时觉得嘴里的糖不甜了——被吓的。
“『分享喜悦』??阿萤妳??？”
场边的苍井萤终于从工作里抬头，对上无数惊诧的视线，笑眯眯地投下一颗震撼弹。“喔，我回宫城的时候订婚了。”
体育馆剩下水喷出来的声音，还有被波及的人嫌恶的叫喊。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结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