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宣战号角 一触即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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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井，有看到巴恩斯吗？”
“说去买个东西马上回来，我刚刚请犬鸣前辈陪他去！”
“宫呢？”
“门外！”
2018-19赛季，男子一级联赛做为开战号角的首战选在仙台的龟井Arena，由黑狼对上阿德勒。现在黑狼的休息室好不热闹，经理濑户正扯着嗓子将换好衣服的成员赶去球场热身。
只比苍井萤大一届的濑户，年纪轻轻却觉得自己跟明暗修吾差不了多少——总为成员们操碎了心。
黑狼这边热闹得很，换衣服的换衣服、说话的说话，相关人员更是忙得脚不点地，苍井萤亦是如此——她已经好几天都在把工作带回家继续做了，就为了今天的赛季首战。
休息室外的走廊，黑狼跟阿德勒的好几个主力不知为何聚集于此，可说是某种程度上的春高重逢。
“黑狼队的各位，请准备过去球场热身——！”苍井萤开门出来喊这群大龄儿童，“木兔前辈还有侑学长跟日向，都先准备过去吧。”
为什么不喊佐久早圣臣？因为他早就已经因为受不了这里过高的人口密度，率先离开这里。
而且先去球场热身可以避免跟太多人共用场地。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像是在犹豫谁先离开，不过牛岛若利显然并不着急，他注视着苍井萤颔首致意。
“好久不见了，苍井。”牛岛若利旁若无人的打招呼，苍井萤则点点头，旁边的人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什么情况，苍井跟牛若认识吗？”日向翔阳低声问，宫侑则说，“阿萤她爸爸是国家队教练，当初这些入选国青集训的都见过，牛岛肯定更熟，他可是国家队的。”
宫侑原本都已经打算走去球场，这下子蓦地又停下脚步，准备欣赏好戏。
“牛岛前辈，我今天一定会打败你的！”那甚至可以说是某种执念，因为“牛岛若利”这个名字象征着她那永远忙碌的父亲。
但眼前的青年显然没有理解她的意思，“苍井，我记得妳不是排球选手。”
“而且男女有别。”他认真的又补了一句，“男性跟女性天生力量就有差距，我就算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沉默是此刻的配乐，宫侑在后头憋笑憋得快要断气，狡黠的目光在苍井萤跟牛岛若利之间徘徊，他走了过来，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有几分吊儿郎当的随意。“你们阿德勒为什么这么喜欢挑衅人？”
“我没有，我只是跟她说了男女有别。”牛岛若利一本正经地说，“男女天生的力气差异很大，我只是在告诉她这件事。”
苍井萤抹了一把脸，她根本没想到牛岛若利耿直成这样，原本高昂的斗志一下子灭了大半，她却不肯示弱半分，“佐久早前辈今天会打败你的！”
“拭目以待。”牛岛若利点点头，没什么表情的模样更像挑衅，但苍井萤已经能隐约感觉得出来，对方是真心的在“拭目以待”。
她绕到宫侑背后推着他走，不忘跟对方道别：“那我们先走一步，前辈。”
“为什么不说我会打败牛岛啊？为什么是臣臣？”他一边说一边回头，但是脚步没停下，让他看起来有些滑稽。
“就凭前辈弯折得很漂亮的手腕！”
宫侑只好沉默。谁让他手腕没办法对折。
※※※
在苍井萤一行人仍在选手通道上交谈时，观众席已经高朋满座，带着各自的食物跟饮料准备观赏等会开始的比赛。
今天的比赛因为就在仙台，乌野男排的校友几乎都到了，不过月岛萤虽然来了，却一脸不高兴。
“月岛同学是不是不太开心??？”座位上，刚从东京回来的谷地仁花不太确定的问着山口忠，后者喝了一口刚买回来的啤酒，眼睛转了转，看向托着下巴看场刊的月岛萤。
“没办法，苍不在嘛，而且苍这阵子都没回来宫城，老是待在大坂加班。”山口忠这么说，谷地仁花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月岛萤不高兴，一张本就冷漠的脸庞越发的生人勿近，谷地仁花凑近山口忠耳边跟他咬耳朵：“不过再怎么样，月岛同学还是来看比赛了，这可是小萤第一次正式随队吧？”
山口忠心下了然，露出了笑。
月岛萤又哼了一声，眼镜之下的那双眼睛飞快的扫视球场，像是在找人——转来转去的最后停在某一点上。
苍井萤给他的票，当然知道他在哪个位置，站在场边似乎等了很久，仰着头等青年的视线与她对上。
苍井萤不确定月岛萤能看得多清楚，在原地跳了两下、双手高举挥了挥，用夸张的动作打招呼。
她看上去没有半点不情愿或不快乐，哪怕在今天之前她已经连着好一阵子都在加班赶工资料，以及跟教练商谈关于这个赛季的首发跟战术。月岛萤不是不信任她，只是做为男朋友、也做为青梅竹马，见识过她究竟为那条飘飞的彩带付出多少血泪后，就有些难以置信她能抽身离去。
※※※
苍井萤把宫侑推到选手通道的门口，黑狼队的成员们都已经在那里等待入场，三三两两的随意站着，没什么紧张的情绪；苍井萤则是转了个身走到人群最后面，那些非球员的相关人员聚集处。
“所以，还走吗？”宫侑把外套脱下来随手拿着，走到队伍最后的苍井萤旁边站定，拉了拉自己的腿套一边说。
原本低头盯着鞋尖的苍井萤闻言抬头嗤了一声，抬了抬下巴。“不，不走，哪有在狂欢开始前离开的道理？”
“这可是我的主场。”宫侑不高兴的说，“妳就在旁边看着吧。”
“严格来说今天的主场是阿德勒，不过这句话也该送给你。”苍井萤吐槽他，“你就看着吧，看看我这几年进步了多少。”
没有互相鼓励的击掌，而是直接分道扬镳，一个站在队伍最后、另一个一边转着手腕一边走到队员们旁边。他们不需要那种东西，因为比起言语上的鼓励，用实际行动表现更为实际。
大门被打开时，赛场的灯已经熄灭，只留下一盏聚光灯打在门口的位置，随着出场的球员移动。
站在她面前的背影随着聚光灯移动而逐渐减少，一个一个的顺着尖叫与欢呼走了出去，光与暗分割成两个世界，这一刹那是如此强烈而震撼，彷佛有个声音在问她：“妳准备好踏进这个世界了吗？”
那是与韵律体操大不相同的世界，是直白的、热烈的，会为了得分欢呼、失分喝倒彩的地方，澎湃又直白，彷佛要叫人看见内心深处那样，并不如韵律体操矜持而温柔——两者之间的差距是如此之大。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很快就走出门外——她又有什么可犹豫的呢？一直以来的努力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为了在体操以外的世界找到容身之处，所以才走到了这里——不是为了喝采、为了欢呼，只是为了走到这里。
她与看台上的月岛萤对上目光，那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自幼到今每一次都是他站在高处看她——但那些昔日都是“选手苍井萤”，而如今她已不再是选手，只是做为一位为球队效力的分析师而站在场边。
那无损于她的快乐，也无损于他冷淡又热切的注视。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厉害，彷佛血液流速加快、细胞都在叫嚣着兴奋，苍井萤对着青年的位置方向大力挥手，还嫌不够显眼似的跳了两下。
“以下是BJ队，四号的队长，黑狼的铁壁，明暗修吾??”解说在介绍完主场队后接着换到客场的黑狼。
明暗修吾、阿德里安·托马斯、犬鸣席恩、宫侑、木兔光太郎、佐久早圣臣、日向翔阳，这是在赛季开始前就已经磨合好一阵子的新阵容，也是教练们讨论后决定的——她现在并不参与决策，只是将最为客观的资料交给教练们判断。
“BJ挑战连续三年夺冠的AD，两队都有许多选手收到国家代表队的选召训练。”解说一边翻看着资料一边说，“从影山到木兔的三代之间活跃选手特别多，所以又被称作『妖怪世代』。”
“说来有趣，黑狼队这个赛季启用新的分析师苍井，是曾经夺□□操金牌的顶级选手，正好也跟影山选手、日向选手同届，也算是『妖怪世代』的一员吧？——不知道她能用自身经验为黑狼提供多少变化呢？今日我们拭目以待。”
球场上方的大型荧幕出现了她的照片，不是作为选手那时浓烈的妆容，而是素淡的、清新而活力的，观众的目光在解说的话语落下时逐渐聚集在她身上，不带恶意的好奇与探究，她再熟悉不过。
苍井萤起身朝观众席鞠躬充作打招呼，被教练善意的笑道：“现在的孩子们越来越了不起了。”
“但还是需要教练啊。”苍井萤咧嘴笑了出来，“没有教练的话要我这个分析师也没什么用了。”
旁人的目光并没有为她带来焦急或是恐惧的情绪，苍井萤适应良好的忽视了那些眼光，将注意力放在球场上。球场的球员拿了签名球准备投掷、相关人员倒是有一些喘息的空闲时间。
介绍首发阵容的同时，两队各自朝着观众席投掷签名球，山口忠拽着月岛萤的袖子，指向球场。“要丢签名球了，不知道我们这边能不能接到？”
“他们两个的字能有什么收藏性。”月岛萤托着下巴讥讽道。
谷地仁花在心里思忖，他不高兴的程度跟毒舌的程度显然成正比。
不过月岛萤才不在乎这些，只是维持着托腮的动作注视着球场，等待赛季首战开始。
逐渐静默的球场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信号——像是无声的号角，宣告着“一场战役即将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宣战号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