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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我在江湖数十载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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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安宁散着头发,在窗台里观望漫天繁星,莫名的有些烦躁。
也不知是夏天本就闷热,还是怎样,安宁只得找位置在院内乘凉。弑神教教会是类似四合院般构造,她的对门便是顾玄知。
顾玄知恰巧开了门,与她面面相觑。
他轻车熟路地问,“恩人姐姐还不睡么?…”他记不清安宁是第几次失眠了,好像她一直都很忙,具体忙什么他不清楚。
“是的,我打算去赏荷花。”安宁随口说道,毕竟晚上并无正经事要做,既然隔着老远都闻到花香,那肯定是要去看看。
顾玄知宁静的眸子忽然闪烁了会,他幽幽地回应:“恩人姐姐好雅兴,不如多带个我吧。”他期待的神色不似伪装,反倒十分自然。
安宁闻言,只抛下一句,“随便你。”就没再多说。她其实很小心地在避着他了,除了原主和他的恩怨,其实更多的是…她的私心。
既然天道眷顾他,把他认做小世界固定的男主,怕是能力出众。
不过倒也好,省得她又要帮小世界换男主。但为什么到达结局,男主才对原主有了愧疚,难道他之前没察觉,哪不简单吗?
孤心的出声差点把安宁吓死,还好有心理准备,因此淡定地听它讲:“宿主你分析的不全对,人不能看表象。”
安宁和顾玄知一前一后地走着,她时而陷入思考,时而查看前面的情况。
直至顾玄知发觉周围的寂静,他立刻加快脚步,跟上了安宁的步伐。
“莫非…是女主?”安宁想得认真,丝毫不在乎旁边的顾玄知,况且她已经叫孤心屏蔽了外界,其他人看她就和平常般,“若真是这样…恐怕男主…”
“宿主,是女主自身的气运吸引男主,自然而然遗忘掉了。”
“原来如此,女主是重生?”
“重生,其实前一世她并非入得了男主的眼,还是位必死的炮灰。”
“哦,莫非她寻得了机缘?”
孤心的脸上显现出严肃的神情,还在孜孜不倦地答话,他肯定地点点头: “没错,听说她死后,奈何桥不渡她。于是她和地府的阎王爷做交易,打算成为女主。”
“至于代价嘛…”“减少寿命,以及无法再轮回转世。”
经孤心这么说,事情就变得棘手好多,人间界位面怎会涉及到地府?
孤心干脆不解释,直接递给她了自己收集的详细讯息:原女主是道观的有名道姑,现已被大火烧死了。难怪,好心没好报。
炮灰是原女主捡回来的孩子,谁知道炮灰看上了道观里同堂的男主,由于她生性善妒,屡次挑衅女主,遭到男主的厌恶。
豁,好个棒打鸳鸯!安宁从不干亏本买卖,例如有某些违逆天道法则的女配,她就不会去接。
就像女炮灰,明明男主对她还有点好感,都要被她作死。
其实刚开始做任务,她没想到更深层次,还牵扯到了地府。还普通的小世界?光是弑神教复兴,她都不太容易。
“女主造的孽自有天道惩罚,她起的贪念让她步步沦陷,理由要为其承担。”
不管错在不在她,原女主终究是被她所害死。若是安宁能早点知道,许是还能救下,天道真的没有心。
不过,她倒是没有什么好惧怕的。首先问题,还是要找到原女主的讯息,看看她的魂魄还在不在这个小世界。
顾玄知见安宁许久未有反应,于是找话题来聊天,以缓解尴尬的气氛。
他定了定神,原本幽深的眸光里,似添了几分清明:“恩人姐姐,人人若都能做到如荷花般,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便可使其…天下太平。”
“呵,天下太平?天下本就没有长久的太平,正如这芸芸众生,都是为了份生计,差点剑走偏锋。”
顾玄知若有所思地望着池子里的荷花,终于抬起头来,似是信心满满:“那玄知,就当开辟此道第一人,如何?”
安宁无奈地摇了摇头,“开辟此道之前,你得先学有所成。”她并不否认男主的实力,确实是个潜力股。但路途尚未明了,变数极多,且缓步慢行。
说了那么多,安宁好像还没有谈论到重点。顾玄知的身上,总有股陌生的熟悉感。
不错,那若有若无的力量。不知道该不该称为仙气,一种说不出的怪。
何况,孤心也察觉,原男主的气息还在。说明不是夺舍,莫非…还有其他人?
不管怎样,安宁依旧装作一无所知,和他认真赏花。待观赏结束,各自回到房门旁,顾玄知忽然叫声“恩人姐姐”。
安宁欲关门的手停了下来,她顿了顿,还是耐心地等他。
“恩人姐姐,晚安…”他笑意渐起,一袭青衫而立,模样恍若天上神仙。
安宁点点头,随口应道:“你也是…”而后进入房内,直接休息了。
次日凌晨,安宁按时起床,踏着即将微亮的天色,行至林大夫的医馆。
林大夫预料她会来,早站在门口,让她兴师问罪。…方暮婉受的伤极重,怕是无法立刻苏醒。
安宁只瞟了眼林大夫,就知道他号称妙手回春的林大夫,遇到了难题。
“无妨,本教主赌她三天后就醒了。”安宁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放宽心,她还不忘添句, “阿婉不是什么弱女子,她既然敢孤身一人去,就说明她会有所准备。”
林大夫紧皱的眉头舒展不少,“清宁与方大小姐的情谊深厚,你这么说,我定然信你。我尽力而为吧…”毕竟,方暮婉中的可不是蛊毒那么简单。
安宁注视着方暮婉的侧颜,方暮婉的额头似乎出了很多汗,嘴里像喊着谁的名字。
林大夫的学徒是位女弟子,经过给方暮婉检查,发现她右肩有道不同寻常的图案。
安宁叹了口气,淡然的语调没任何变化,她看向林大夫:“反正阿婉现在交给你,若她醒了,叫她好好养伤。”
“教主!栖雀山庄的庄主特邀您做客,还大摆了宴席。你们向来不对付,不懂他们想干嘛。”
“栖雀山庄?嗯,本教主知道了。”
“阿成,备马。”
“好嘞!”被喊到名字的阿成,麻溜地牵出两匹马,显然是十分熟练了。
安宁利索地翻身上马,随即手拿长鞭,马匹发出低沉的嘶吼。
马蹄‘哒哒哒’地穿过繁荣街道,扬起滚滚尘土,安宁握稳缰绳,生怕掉下去。
路人纷纷退让,似是习以为常。
安宁的身影很快淹没在街头小贩的叫卖声里,独余清风徐徐,与众人寻乐。
栖雀山庄会客厅…安宁盯着满桌的美味佳肴,没有动筷子,而是望向了堂上那位发鬓斑白的老人。
她分外客气地朝他抱拳,然后单枪直入地问:“秦庄主,有事就不必遮遮掩掩了吧,所幸让后辈看透彻,如何?”
看似年事已高的琴庄主只摸摸胡子,并不理会她的直言快语。
“苏姑娘不要着急,老朽只是请苏姑娘吃顿饭。”他尽量让自己显得平和,手里的食指轻轻敲着座椅,良久才拿起桌面的糕点。
安宁礼貌性地笑了笑,面色依旧保 持着淡然。
她终是出声,“吃顿饭?秦庄主言重了,栖雀山庄和弑神教之间,怎担得了情义二字?”打的算盘如此明显,安宁却还是要装作若无其事。
“苏姑娘太过妄自菲薄,许是有要事相商,我们也不会大动干戈邀你过来。”
安宁没有回话,空气一瞬间有些凝固。两人相互打量,安宁拿起面前的茶杯浅尝了口,换上了副玩世不恭的面容。
“茶是好茶,只是贵庄所求…”她停顿半晌,放下茶杯,面上故作为难道:“还是另寻他人罢…”
言下之意,琴庄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明晃晃地拒绝了,甚至都没有细问他是何事。
空气瞬间凝固,琴庄主倒是惊讶于弑神教内部消息灵通,这么看来,弑神教虽只有三千人,怕是也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