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寂寞如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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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奇？”某裴敲着扇子，盯着一脸淡然的某云。
美人老板顾卿临走前好心提醒晓云，今夜有歌舞助兴，值得观赏。老板好意，仅心领而已。
说真的，重生前晓云在电视上，大学社团参与组办的各种现场社会活动或是比赛中，见过不少歌舞秀。现代名目繁多花样百出的节目，晓云都是不怎地感兴趣的，更何况是乐器音效都少得多的古代助兴歌舞？
吃饭。
果然，刚饮过茶。戌时将近时分，楼下传来嘈杂声，似是有许多人正聚集于大厅。安静片刻，歌舞兴起。一时间，锣鼓声，歌舞声，吆喝声四起，其间夹杂着客人唤杂役们斟茶倒水端点心的叫嚣声，偶尔还能听见客人们对歌者舞者身段和闺中秘技的探讨声与大笑声。
方才已选了个离窗户最远的位子坐了，晓云还是不由得直皱眉头。真是————乱糟糟不忍睹，嘈杂杂不忍闻也。
闹到亥时已过，大概凌晨0点时刻，整个揽月阁终是安静下来。
揽月阁天字一号包厢内，晓云躺在床上，细细享受着这迟来的安宁。
尽管马车上的卧榻铺了十来床棉絮，坐来躺来还算舒服。可是晓云向来认床，换了地方睡觉始终睡不安稳。出门两天就三个晚上没怎么睡好，真是累了。今晚换了环境，身在这雅致的上房中，盖着顾大美人特意交代侍者新换的绸被，嗅着床前屏风上檀木清逸绵沉的香味，晓云踏实而安心地睡着了。
必是一夜好眠——才怪。
睡到半夜，居然内急需夜起！没办法，晓云只好披衣快步冲向床后内阁屏风后的马桶，一路庆幸。幸好窗户没关，幸好有月光，幸好看得清。晓云蹲坐在马桶上瞎想。
清风徐来，夹杂着些许花香。这初春的半夜，还是有些寒意的。晓云如是想着，紧了紧身上披着的外衣，极不情愿地挪到窗前打算关窗，却鳖见揽月阁旁居然有一波湖水。
在这皎洁月光的亲吻下，湖水泛着幽幽的蓝光，显得幽静沉稳。湖上朦朦胧胧，似有水汽兴起。只着片刻，水汽渐增，不断向四周涌动扩散，将这静谧的湖水包围住，却又时而似隐忽现。真真的一片仙境！
一个身影在林中晃动，忽隐忽现。那身法——很柔韧；¬那速度——很轻快；那感觉——很诡异。晓云到还不至于真的以为会有神仙。半夜时分，在外走动，非贼即盗。
晓云刚伸出手，忽然觉得什么东西从手上掉了下去。往下看时，猛然发觉自己手腕上一直系着的那块玉不见了。本来，掉一块玉，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关键在于这玉的来历。
这是块汉白玉，晓云重生当晚美人妈妈临终所留。到底是不是宫中所出之物，晓云不清楚。为了避免遇上不必要的麻烦，晓云本是不愿戴在身上，但是慕容老爹郑重地告诉过晓云此物乃是护身符，不能离身，必要时可救性命。连老爹都嘱咐过了，可见东西万万不能离身。
晓云再往湖边看去。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了。不知道还在不在附近。不管在不在，东西是一定要捡回来的。
叹口气。捡吧。
轻手轻脚地，晓云拉开门，往四周看了看。没啥动静。嗯。下楼。（怎么感觉像做贼？）
待到晓云终于找到自己房间下方，找遍周围玉佩可能掉落的地方，除了眼下手中捏着的一块骚包桃色的肚兜，自己的东西半点踪迹也没发现。不可能啊？刚刚掉的，怎么就没有呢？晓云一肚子狐疑，继续在草丛中翻寻。
扒开几撮草，忽见一双脚。筋骨分明，修长有力，脚裸处挂着一个似人眼球般大小的铃铛。
晓云只觉全身鸡皮疙瘩很勇敢地站起来了。这人靠近，怎么铃铛不响？别是夜间最不愿碰到的那什么啊！搞，搞什么？晓云猛地摇摇头，壮着胆子往上瞧——
温雅素净的面庞，一双杏眼含笑，月光弥散，如精灵般跳跃在长长的睫毛上。
“美人姐，不，顾老板。”
“怎么不睡？”
“没什么？”晓云四下望望，随口乱答。
“在找这个么？”
一双纤细修长的手伸过来，手上托着块白玉。
晓云欣喜若狂，一把接过玉佩，不住地点头。见顾卿一双好看的眼睛直盯着自己手上看，晓云一抬手，顿时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这个，这个东西不是我的。”可不能让美人老板认为自己半夜不睡解下肚兜四下乱窜。
“额，也不是拿了别人的。”也不能让美人老板误会自己有偷别人私物的变态嗜好。
美人不语，但笑。
大概别人根本没想什么，晓云悻悻然闭嘴。
“随我走走吧。”美人轻声说完。信步前行。微风拂过，衣袖摆动，斯人身影如神似仙，不沾半点尘世，却留下一抹落寞。
晓云愣一下。赶紧跟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寂寞如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