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芸众生》歪比巴不

5、开始！新生活 江

　　江成芸坐在课桌前，看着厚厚的一本教科书，完全看不懂写的什么，头痛了半天，时隔多年回到学校，该学的不仅全都还给了老师，甚至连光看都不明白代表着什么。

　　她软趴趴地贴着课桌上，刚刚已经上了一节课，老师讲的时候完全听不懂，下课还是看不懂书，这样下去连政府资助大学学费的机会都没有。

　　“班长，你能帮我学习吗？”江成芸走到班长沈蕴面前，轻声细语地。

　　“什么？”沈蕴抬起头，圆框眼镜下这位同学黑眼圈非常的明显，看着跟几天几夜不睡觉死瞪着双眼看书一样！

　　江成芸吓到了，但还是礼貌地询问：“你能帮我学习吗？老师讲的我也不懂。”

　　沈蕴不明所以，一股书香文雅之气的脸上透露着无法理解的疑惑，“我怎么帮你学习？学习不都是自己学的吗？”

　　江成芸换了个说法，“意思是你帮助我学习，我想考大学。”

　　有人隔着几张桌子喊道：“你那脑子能行吗？你就算努力一万遍你也考不上大学。”

　　“不是吧？江成芸想努力考大学了，老师听了都得笑半天啊。”

　　江成芸真想给这几个人几巴掌，碍在面子，她依旧平静地对这个校长女儿沈蕴说：“我的人生就差一位贵人帮我指点道路了，如果你能帮我的话当然是感激不尽。”

　　沈蕴愣了小会儿，扫视了左右两边几秒后，又开始重新审视面前相貌清秀，双眼清亮有神的江成芸，她盯着对方眼睛思考了十几秒，歪了下头，道：“可以。”

　　“班长!你怎么随随便便答应人家啊？”陈莉燕颇为不服地站起来。

　　“班长你.....”

　　沈蕴低下头继续埋头苦干，没有再理会他人。

　　其实说起来怪对不起沈蕴的，说不理人家就不理人家了，上高中一间教室人家找她说话也不敢搭理人家，自己怪贱的。

　　当时两个人不在一个班，但经常一起跑去教学楼外面的秘密基地，玩过家家，聊聊天，上课了都不知道，最后一次秘密基地聚会后就被请了家长，老师当时还指着自己对沈蕴说：“你以后不要跟她玩了，不然你也被带坏了！”

　　然后自己回家给打了一顿，警告自己不准跟人家玩了，否则看见一次打一次，也属实被打怕了，学校里到处有人看着可以打报告，就不敢跟人家相处了，慢慢地关系疏远了也不聊不上什么了。

　　江成芸正沉思着，突然被薛婵拽着往外面跑，她下意识挣开，“你干什么？”

　　薛婵白了她一眼，嚣张跋扈：“我已经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老师，你等着被教训吧！谁叫你欺负我！”

　　“哦。”江成芸不看她了，抬脚就往办公室的方向走。

　　转变来得太突然，薛婵不敢相信地望着江成芸的背影，身后有人质疑的声音令她更加匪夷所思这场变化，如果是以前，她估计就吓得张大嘴巴，苦着脸扭扭捏捏跟着进办公室了。

　　薛婵赶忙跟上去，一进办公室就听见班主任的质问。

　　“你昨天在寝室欺负了薛婵对吗？”

　　班主任长发黑直，淡红色中长裙下一双穿着玫瑰金的高跟凉鞋，红色的指甲油染红了漂亮脚指甲，她红唇齿白，黑色方框眼镜里的双眼布满疑问，这么文雅的气质，完全是个不讲理的女人。

　　江成芸很有礼貌地询问她：“艾老师，薛婵怎么跟你说经过的，能告诉我吗？”

　　艾晓梅换了条腿跷二郎腿，不紧不慢地说：“昨天你在浴室洗澡，洗完了也不让人家进，人家门口站着等半天，抱怨了句你慢就跟沈云菲一起殴打她对吗？她的腿上一片淤青。”

　　江成芸回头看了看楚楚可怜的薛婵，四处张望了几下，果然在角落里看见沈云菲靠在墙边蹲着马步，双腿颤抖着。

　　她偏了下头问薛婵：“你自己说的时候没有脸红心跳过吗？”

　　“啊？”薛婵抬眼看着江成芸，转而看向艾晓梅，语气弱弱地求助她：“老师.....”

　　“啪！”艾晓梅猛地拍桌，不由分说地斥责：“你觉得你好意思吗？学习，品德，你一样不占，你觉得你的未来还有救吗？去跟着蹲....”

　　“昨天下午我大概四点多到的宿舍，然后就去洗澡了，刚洗没多久薛婵就突然敲门要求我快点洗完出来，语气很不好，我说我刚刚洗，你不要催，又不是不让你，她急了，开始踹门，门都踹坏了，沈云菲过来问她干什么，先来后到是基本的素质，说了句她没素质，就打起来了，我马上洗完出来劝架，结果给她打了一把掌，我一急踢了她一脚，沈云菲可以作证。”

　　江成芸不等她说完，抢先说出了原因，顺便添油加醋几句。

　　薛婵狡辩：“你胡说，我哪有打你一巴掌！”

　　江成芸无所谓道：“好吧，你不承认也没人相信我，那踹门总能证明吧？你有没有跟老师说你踹门？”

　　薛婵顿时被怼得哑口无言，支支吾吾看看江成芸又看看艾晓梅，再看看办公室里其他教师。

　　“谁教过你插嘴吗？老师说完话了吗？”艾晓梅蹙眉，开始给自己冠上尊师重道的理念，“尊师重道，你连这最基本的认知都没有吗？”

　　江成芸能感觉到身体在颤抖着回应艾晓梅的施压，就算重来一次，面对这些似曾相识的场景还是会时不时做出害怕的反应，但她面不改色，从容不迫道：“您的重点居然在这里吗？”

　　瞬间宛如修罗场般，两人正在进行这口舌之争的胜负。

　　有男教师提议：“艾老师，叫沈云菲过来问问吧。”

　　艾晓梅稍微收敛了怒意，喊道：“沈云菲过来！”

　　沈云菲终于松了口气，她微微站稳身子后拖着酸痛的双腿走来，喊了声老师，面色阴沉非常地不爽这场责罚。

　　“事情是不是像江成芸说的那样？”

　　她甚至没看一眼江成芸，抬头就坚定地肯定：“是的，我刚刚也解释了，您要非不相信我们也没办法。”

　　艾晓梅又开始不注意重点：“注意你的言辞。”顿了小会儿，她扶额：“就算是人家急躁了些，你们也不应该言语上欺凌人家。”

　　“您不相信是吗？”江成芸问她。

　　“学习委员是我亲手栽培的，她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

　　“那报警吧，我们不愿意被扣上黑锅，请让警方协助调查这些事情。”

　　办公室内瞬间鸦雀无声，安静地似乎连呼吸声都能听见，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她们四人身上。

　　江成芸的话太决绝，吓得沈云菲偷摸拉了下她的小指。

　　薛婵向来告状没输过，只要自己哭起来没人敢不顺从自己，今天突如其来的结局转变惊地她大脑完全空白，忘记了该如何去思考。

　　“你什么意思？”艾晓梅愕然地问道。

　　江成芸挑了个座位坐下，悠悠：“从现在我拒绝回答任何问题，直到警方到来为止，”她看向其他教师的方向，“老师们还没报警吗？这可是涉嫌损坏公物和校园暴力等其他违规违法行为。”

　　没有人敢接话，他们自诩教育祖国花朵多年，几乎没有过像江成芸这样态度坚硬还无法反驳的学生出现。

　　僵在原地几十秒的薛婵终于愿意退让，她对着老师大喊：“算了吧老师，马上就要开始上课了！”

　　“你...”

　　“算了吧老师！不需要把事情闹大！”薛婵强颜欢笑着。

　　江成芸陷入了思索，她这样子岂不是更像个受害者了，要是坚决警方介入会不会更加坐实欺负同学还死不退让的态度。

　　她开口讽刺：“什么算了？一说警方你就急眼，你怕什么？你清白无辜着不是吗？”

　　薛婵牙关发颤，哆嗦着回头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我给你道歉。”

　　“她那个样子不会是心虚吧？”

　　面对教师的质疑她抖地更厉害了，背后直冒冷汗。

　　江成芸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椅，竟有些慵懒之意地询问：“你别害怕，警方来了，会还你清白的。”

　　这句清白宛如一个巴掌狠狠地打在薛婵的脸上，她蓦然转身崩溃大喊：“我错了行了吧！我再也不欺负你了！你有必要啰嗦个没完吗？我踢门我会赔钱，又没踢到你身上！你别叫警察求你了好吧！”

　　她胸膛上下起伏着，似乎刚刚跑完步回来一样急促地呼吸着，说完这一切，她又开始哭起来，呜呜咽咽地眼泪大颗大颗掉。

　　同一时间，上课铃声打响。

　　艾晓梅头疼地坐回位置，招了招手示意三人通通回去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