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山海》兔子很黑

26、起风了（自述一）

　　如果有一个人带着所有的不同来到你的世界，我想没有人会觉得突兀吧。
　　补习课上遇见于山海是我人生最大的意外，他在我精心算计的平行线外，也是我义无反顾的抓住的救命稻草。
　　那个楼梯的相撞真的让人觉得温柔，我记得在《树犹如此》这本书中两位先生的相遇就是始于一次意外。就好像那天那么美好的于山海撞进了我的眼睛，他像是漫天星辰散落被我接住了。我们产生在夏日的感情终究是发酵得一发不可收拾，他是我平凡人生的一抹彩虹，所以如此与众不同。
　　我想应该有人多人知道我们在一起吧，有时是不经意的牵手，有时是不经意的亲吻，在我感觉这些都很甜蜜。我们从未因为什么事吵过架，唯一一次的竟然是我在吃饭上太迁就他。
　　记得吃饭那天，我本来因为肠胃的原因是不能吃太辣的，可是于山海很喜欢吃辣，而一直以来我都是迁就他，所以那天他发脾气了。准确的来说是对他自己发脾气，他气自己怎么这么久才发现我不能吃辣，他把我拥在怀里低头在我肩膀上哭泣，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
　　说来也挺搞笑的，本来就是我的责任可他把所有过错揽在身上，让我就那么靠着，于山海真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
　　高考的前几天，我们几人相约在外面吃饭，那天我对于山海说：未来的日子还很长，可我想什么时候都有你。他很高，只一伸手就把我揽在怀里亲吻着我的头发：放心，我会做你最忠诚的骑士。
　　可后来我的父母把我送进了戒同所，那天晚上我跪在几天不曾见过的父母面前，一遍遍的磕着头：求你了，求你们了，他找不到我，见不到我他会疯的，求你们了！就这一次，就这一次，放过我们好吗？
　　那天我父母没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他自愿和你分开，他说不要你了。
　　我听到这句话矗立了良久，后来我笑了。笑他们愚昧，笑他们无知，我的哥哥是什么人，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不会像你们一样抛弃我。只一点，遇上我的事他才会妥协，才会束手就范。
　　我记得去戒同所的那天是夏日为数不多的阴天，心里想了很多，也想了很久终究是没有想出结果：哥哥，我们都不会相互放弃对吗？
　　戒同所确实不是普通人能待的地方，去的第一天我就感觉到了，房间四四方方好不透气，里面更是黑压压的死气沉沉。最可笑的是我父母还是把我丢在了那里，就像很早之前他们随手把我扔在乡下一样，就连爷爷奶奶去世也只有我在一个人在手足无措。
　　第一天的治疗是电击，他们几个人把我绑在那个椅子上，脚底垫上了砖块。电击的滋味很难受，我能够感觉到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啃食我的血肉。但是这还远远不够，拳打脚踢是经常的事情，我隔壁房间的那个年轻人在我进去后的第十天就死了，听他们说是活活撞死的。我想了想他的样子，我还是不肯就范不肯死，我还没见到于山海，怎么能死呢？
　　可我远远低估了他们折磨人的方法，他们把于山海的名字贴满了整个房间，一遍一遍的侮辱，我就想着只蝼蚁一样在挣扎，在垂死。很多个日夜我多想于山海能找到我带我走，可是没有人来，后来他们让我跟一只野兽在一张桌上吃饭，一只活蹦乱跳的猫就那样被咬住，我亲眼看着它一点一点没气，然后被一口一口吞进肚子里。后来他们很久没有给它喂食，它把我的当作了食物，可我却反手将它的想法扼杀。我知道，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治疗，让你的精神溃不成军。
　　那里面看守的人也很不正常，那天晚上有人悄悄来了门，我听见他们下午就在外面玩议论：身娇肉贵的少爷我们还没有尝过，不如就今天晚上？有个人似是同意了，我只听见了两人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果然，到了晚上那人就来了。他想扑到我的身上来，我的手脚被铐住了，但我知道我不能脏，绝对不能。那人的那双手，那张脸都让我无比恶心。后来，我用铁链紧紧地把他缠住，那一刻我想我是疯了的，竟然想结果了他。就在最后一刻的时候，外面的人进来了，他拉开了我救了他并告诫到我父亲是高官，不要得罪我。
　　自从那件事以后，没有人再这样对我，但所谓的治疗程序却越来越严苛，我很多次都在想不如就这样去了吧。可每一次，我都会想起我的红柚少年，他温柔地对我说：起风了，你要在我怀里才行。
　　是啊，起风了，可我困在这方寸之地见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