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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与贺家表面的风平浪静不同,江家的水火不容都搬到了面前,一个微小的动作就能引起整个家庭的惊涛骇浪。

      江久从贺行车上下来后,就进了自己的房间直到晚饭才从房间出来。

      江有为一家子已经开始故作优雅的享用西式晚餐。

      江久不喜欢吃西餐,但这个家里没人在意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他也不能饿着肚子伤害自己的身体,无视掉三双幽怨又阴狠的目光,淡定的坐在餐桌的另一角,远离那三位,自然而又端庄的使用起面前的食物。

      对面三人看着江久流畅又不失优雅的举止,心里暗自鄙夷他装模作样故意恶心自己,再看他从进入餐厅就没正眼瞧过他们,不可言说的自尊心受到打击,罗美凤冷哼一声,倨傲的吩咐保姆给她冲一杯蓝山咖啡,江为颐只是调整了下动作,垂眼继续吃东西。

      但这个家里最喜欢和江久正面挑事的江有为忽然把刀叉扔到桌子上,短促的叮当声过后,对着独自一人坐在餐桌的那头的江久嘲讽:

      “吃个饭还装腔作势,给谁看呢!”

      江久无声的吃着自己的饭,不理会江有为的冷嘲热讽。

      江有为一拳打到棉花上,感觉他作为江氏集团的大少爷被下了面子,一时恼羞成怒,刻意规范的言行举止再次倒坍。

      在餐厅里指着江久破口大骂:“你个丧门星,自己妈都死了,你还以为你是江家大少爷啊,你别忘了,这个家现在是我们的,我妈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江夫人,你还再装什么贵公子富二代,你活着就是晦气,碍别人眼,趁早下去陪你那没命享福的爹妈——”

      “江有为——!!”

      江为颐暴怒急促的声音打断了江有为的话,他指着罗美凤,“这就是你教的孩子,口无遮拦,目无尊长,我还在这呢,他就诅咒我死了,简直是无法无天,你给我把他带走好好教育。”

      优雅的翘着兰花指品尝着咖啡看好戏的罗美凤被江为颐发怒的指责,顿时吓的花容失色,脸上涂的粉都快要惊掉一层,手忙脚乱的放下咖啡站起来。

      “为颐别生气,是我没有教导好有为,他小孩子脾气被人惹到了生气也是正常,发出来就好了,我这就带他上去好好说道说道,不能这样乱说话。”

      说着就去拉被江为颐吓得一动不敢动的江有为,两人在脸色异常难看的江为颐面前,战战兢兢的迅速撤离现场。

      一时间只剩下没有平复的江为颐和一脸淡定吃饭的江久。

      江为颐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好不容易狂跳的心脏恢复正常,闭眼深吸一口气,这才想起要安慰一直没有任何表现小儿子。

      “江久啊!你别在意你哥哥说的话,他被你阿姨惯坏了,说话没个正形,胡话连篇,爸爸也生他气,毕竟你妈妈也是他长辈,竟然就这么毫无顾虑地提起,小久啊……”

      江为颐一脸痛心的摇摇头,再开口时声音里带了也许无奈与希冀:“爸爸只希望你们两兄弟能够兄友弟恭、互帮互助,毕竟除了父母,你们才是世上最亲的人了,理应同气连枝、休戚与共。”

      江久似乎是被江为颐这一连串的成语给说服了,掀起眼皮朝他看过去,似是疑惑又不解的请教:“煮豆燃萁 相煎何急?是想说这个意思吗?”

      江为颐一时没有理解这两句成语的意思,但见江久脸色平静虚心请教的样子,便连忙点头回应:“对对对,就是要你们兄弟好好相处。”

      “可是……”江久不解的说:“曹植七步诗写的是兄弟自相残杀啊!我理解错了吗?”

      江为颐才不管曹植是谁,七部诗是哪七部,他的耳朵在听到兄弟残杀这几个字时,已经高度紧张,身体的各个器官都在叫嚣着危险,说出话都没有经过大脑,声音都不是自己的了,脑子里话没有过滤就迫不及待的从嘴里蹦出来:

      “什么残杀,你怎么胡说八道,学的知识都喂狗了,高中生连这点基本的词语都不懂,你们老师怎么教的,你和江有为是兄弟我说的那些意思怎么能和这混为一谈。”

      “哦,我只是听你说到兄弟感情时,脑子里忽然就想到了这首诗,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联想到了这也是表达兄弟感情的。”

      江久无可无不可的表示他真的只是随口一题没什么意思。

      江为颐目光不错的盯着他看,见他淡定如常像是丝毫没有把刚才的对话放在心上,就像他说的只是则随口一说,才堪堪把心放回去。

      随后试探的道:“是和有为发生矛盾了吗?怎么会说出……”

      他像是不齿又忌讳这个凶残的词出现在这个家里,停顿了一秒才说:“兄、兄弟残杀这样影响感情的话。”

      江久垂眸掩饰下自己的情绪,声音里带着不真切的委屈:“他昨天让车撞我,今天还让我去死……”

      江久没把话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传达,别人要怎样理解就不管他的事了

      果然江为颐听到这,心里那不为人知的一点希冀得到满足,神情不经意的放松,眼角的细纹若隐若现,才终于提起心思树起家长的威严语重心长的开导:

      “兄弟之间哪有隔夜仇,有为就是被你罗阿姨宠坏了,做事情不知道轻重,小孩子心思嘛,你也别往心里去,等我上去教训他,让他给你道歉。”

      江久只是朝着他看了一眼,不情不重回了句:“……嗯。”

      只那一眼江为颐刹时冷汗直冒,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里像是看透了什么,但也许只是他自己心虚,总是在面对这个小儿子时,身体的每处感官都在叫嚣着远离,全身竖起预警。

      正如此刻的他一样,只想落荒而逃,随口说了句“我还有工作要处理,你自己慢慢吃吧!”

      说完也不等江久回答,便急匆匆的走了。

      宽敞开阔的餐厅里,只留下江久独自坐在那里。

      低垂的眼眸里情绪暗流涌动,放在腿上的手指紧握成拳,借着阴影里的微弱灯光,虎口处的掌纹线有几缕鲜红顺着纹路溢出……

      贺行从酒桌上离席出来,厚重的房门在他身后缓缓的关上,一股没由来的烦躁感徒然升起,他看着长长的手指在西装外套中摸索了几下,拿出一个黑色的z开头的打火机“啪”打开。

      眼神没了往日的平静和温和,冷冽的眼神纵然一眯,周身的温度赫然下降了几度,点点猩红的火苗映在他的眼睛里,半响从嘴里滑出一丝气音,“啧。”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着,唤回了贺行飘远的思绪,拿出手机边接听边往户外走。

      “行儿,明儿泡温泉去不去,我堂哥刚开业的,咱哥们几个也去凑个热闹,我让他单独留了一个温泉池,保管没外人打扰。”

      贺行没有急着回答顾言,夜晚的天气比白天冷了许多,带着凉意的风吹拂在脸上,那股烦躁感也消减了不少。

      他不紧不慢的往前方的凉亭走去,声音里带了几分慵懒:“允许带家属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家属?你要带谁啊?总不可能带伯父伯母吧!”

      顾言是知道贺行和他大哥贺言的关系怎样的,不觉着他们两兄弟能愉快而和谐的一起出来玩耍。

      带父母的话他们又不是三岁小孩,去哪都需要爸妈陪,再说贺家夫妻那身份地位,出个门都要经过好几步繁琐的安全检查程序,更何况是来到人群居多开放性度假区,所以贺行更不可能说的是他们,那贺行再说什么胡话。

      家属、家属包括父母子女,配偶,顾言暗自琢磨着,忽然间他像是被点醒了一样,灵光一现惊呼道:“你不会是说的小学弟吧!?”

      听筒里传来一声底笑,“是啊!”

      顾言一脸一言难尽:“贺狗,你跟哥们眼前发/骚呢!小学弟怎么就成你家属了,人知道你喜欢他吗,同意做你男朋友了吗,不害臊。”

      被顾言连珠带炮的一阵怼,贺行脸色变都没变,堪称比城墙还厚的脸皮始终保持着微妙的微笑,“早晚是我男朋友,你管不着。”

      “行行行,谁能管的了你贺二少,我是没意见你带人来,不过小学弟同不同意可就看你本事了。”

      挂电话之前还特意贴心的说了一句,“情侣温泉我懂我懂。”

      惹来对面的一句笑骂:“你懂个屁,滚安吧!”

      “哈哈哈……”顾言嘻嘻哈哈挂了电话,转过就给他堂哥打过去,为他兄弟的幸福生活去创造条件去了。

      贺行烦闷的心情被顾言这样一打岔,消失殆尽,夹在手中的一直没有点燃的烟,刚放进嘴里,想到了什么又抽出来,看都没看扔进口袋里。

      随后拿起手机找到今天刚彼此交换的其实他早已经背熟并且偷偷打过一次的手机号码打过去。

      电话那边的人应该是有事,自动挂断前才接起。

      “喂……”

      清冷的声音传来的那一刻,贺行感觉有电流从听筒里传递到四肢百骸,酥酥麻麻的,不仅心里暗暗唾弃自己:“出息”

      江久擦拭着被水清洗过的手掌,几道被指甲戳破的伤口又有血丝冒出,他拿纸巾覆盖一住,盯着雪白的纸巾晕染几缕鲜红,平静的和贺行说话。

      “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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