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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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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行的视线就这样一点一点从模糊到清晰看清了电梯里的人的面容。
刚刚紧绷起的肌肉放松下来,不再急着去冲进电梯。
他身姿挺拔从容不迫的站在那里,等待着里面的人走向他。
电梯里的人看清面前站着的人时,先是微微惊讶,而后恢复清冷。
江久从容的从电梯出来,走到贺行身前,电梯门从他身后关上,缓缓上升。
贺行不动声色的快速打量了江久全身,在看清他穿的一身衣服后,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心里没由来的泛起酸涩的味道。
他很好的隐藏住心思,用往常无二的温柔看着江久,等他先开口说话。
江久:“好巧。”
贺行回以微笑。
“这是我昨天说的那家度假区,我和顾言他们一起来的。你这是……”
“我在这里做假期兼职。”
虽然贺行已经猜到了真相,但听江久亲口说出来,他的心里还是感到了难受,真是又气又心疼。
天知道他在看到江久穿着工作服的那一刻,内心涌出的丝丝密密的酸痛就快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他私心认为这是在委屈江久,而他又不能表现出来对他的心疼,只能全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声音里带了些许沙哑。
“你说的有安排就是整个假期都在这打工?”
“是,我在家也没事,在这还能挣点零花钱,挺好的。”
“他们苛待你。”
“我自己愿意的,不想呆在家里。”
“我只是负责做一些小事情,挺轻松的。”末了江久特意解释了一句。
贺行想反驳他不想呆在家可以去图书馆,去公园,哪怕是同意和他一起出来玩,其他任何地方都可以满足他这个小小的心愿,为什么要来这里。
他明明可以有理有据的反驳他,但看着面前挺拔纤细的身影,身高只到他下巴嘴唇的位置,不是那么合身的工作服穿在他的身上,清瘦而又脆弱,再坚硬的心肠面对这样的他也会心软,贺行独自忍下心疼,不忍再逼问他。
江久很有礼貌的朝他微笑:“我还有工作要忙,有时间的话再和你叙旧,再见。”
说完绕过贺行离去。
贺行目光追随着江久离去,他站在原地,久久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眼神晦涩难辨。
顾言睡眼惺忪的醒来,推了推挨着他很近的谢郁清,把人叫醒后,扫视一圈房间没看到贺行的身影,便从沙发上下来穿着拖鞋往卧室走,打开门往卧室看了眼,纳闷的“咦?”一声。
“行儿去哪了?”
顾言边往回走边说。
谢郁清拿起桌子上的饮料拧开瓶盖咕噜咕噜喝了几大口,缓解了醒来后的口干舌躁,“出去了吧!估计嫌无聊在哪溜达呢!”
陈意这时候也醒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养精蓄锐,精神十足!”
“走吧去温泉那看看,我给贺行打个电话让他直接过去那。”
顾言从桌上找到自己的手机,刚开锁就听到门锁发出动静。
贺行推门进来,看了一眼三个精神抖擞的男生,沉默的往房间走。
他走到谢郁清身边一把瘫坐在沙发上,随手勾起罐装的啤酒,撕拉一下打开,仰头猛灌。
顾言几个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惊的目瞪口呆,在他将要灌完一整瓶啤酒之前,眼疾手快的夺过来。
“口渴也能这样饮!”陈意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怎么搞的跟借酒消愁似的。”
贺行没有接陈意递过来的纸巾,他整个人陷进沙发里,一只手臂覆盖在眼睛上,看上去有些疲惫。
剩下三人在屋里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几个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多少能感觉到贺行现在的情绪如何。
贺行在外人面前翩翩公子,温润细腻,不了解他的人总是会被他的外表迷惑。有着高贵冷艳的气质和显赫家世背景,长相又是俊朗非凡,拥有如此的先天条件,自己自身能力也非常强大
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贺行真实的性格,对待别人却总有种打破不了的疏离感,让人觉着平易近人的同时又不敢轻易靠近。
此刻没了温文儒雅面具的贺行,躺在那里,却让这些亲近的朋友感受到了他不同以往的情绪,这种情绪有丝压抑过后的蓄势待发,不敢让人轻易触碰。
三人担心这样子的贺行,但不知道从何下手解决,谢郁清在顾言和陈意的眼神催促下试探的用手推了推贺行。
“贺行。”
贺行放下手臂,余光看了眼谢郁清,又扫过对面两双担忧的眼睛,轻轻的一闭眼,深呼一口气,下一秒恢复自然,坐直身体,语气平缓:“没什么事,楼下碰到江久了,在这做假期兼职。”
此话一出,顾言和谢郁清便明白了贺行情绪波动的原因,只有二货陈意还云里雾里:“江久?他不是江家的人吗?怎么还来这打工?”
陈意纳闷的说着,并没有注意到贺行在听到第二句话后脸色猛的一沉,还在继续说:“那等晚上时,我们找他一起吃个饭吧!”
“行哥,等下我问我哥,”顾言看他还在不知不觉的作死连忙出声打断:“询问下江久具体负责什么工作,累不累。”
贺行意思不明的“嗯”了一声。
没有打算和他们说下去的意思。
顾言识趣的不再提江久,谢郁清作势看了看表,“这个点泡个温泉正好,哥几个收拾收拾走吧。”
顾言立马附和:“啊,对对对,那我回屋拿东西,咱一会门口集合呗。”
作为四人当中唯一没有发现贺行对江久的感情的陈意快乐的三两步跑到门口,握着门把:“兄弟我先走一步。”
顾言和谢郁清用关爱傻逼的眼睛目送他欢快的离开。
谢郁清紧随其后,顾言刚想抬步走,就被贺行叫住。
“顾言,你哥现在在这还是离开了。”
顾言正色道:中午打电话的时候还在,这会不清楚,要不我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不用,我自己联系他。”
“好吧!你……”顾言想说什么,但谢郁清碰了碰他,最后他什么也没说跟着谢郁清一前一后离开。
房间里安静下来,宽敞明亮的空间里,无声的压抑在空气中弥漫,贺行沉默坐在沙发里,良久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喂,灏哥,是我,贺行……”
——
二十分钟后,四人陆续从房间出来,顾言暗自观察了下贺行,叫他神色如常便放下心来。
几人在更衣室换下衣物,穿着浴袍直接去往私人温泉池。
几人悠哉舒服的泡在池子里,旁边还有摆放整齐的水果饮料。
这块温泉池只有他们四人,泉水是流动的,私密性较好。
无拘无束的闭眼享受这难得的休闲时光,陈意舒服的发出一声感叹:“爽啊!”
顾言在另一个角落里掬起一捧水朝他泼过去,惹得陈意哇哇大叫,两人又不安分的吵闹起来。
谢郁清在两人玩的欢快时,挪动到贺行身边。
贺行感觉到水面波动,睁开眼睛,看着出现在身边的谢郁清:“有事说?”
谢郁清:“听说了一些事情,我觉的你会想听。”
贺行眼神示意他接着说。
谢郁清把身体的重量放在身后支撑着,慵懒而惬意的开口:“江氏集团董事长江为颐,许多年前身边的认识他的人对他评价是夫妻恩爱,家庭和睦,为人口碑挺不错,多年前妻子去世后一个人带着独子生活,两年后把私生子和情人领回家,私生子比江小少爷大几个月,回来后私生子登记在江家户口上,名为江有为。”
谢郁清有点口干,伸手拿过一瓶矿泉水润了润喉,看着贺行微眯起的眼睛,半开玩笑:“江有为,江久,你说同一个爹起名,怎么这么上下起伏呢!”
他像是真的觉的有意思,似笑非笑的看着贺行。贺行眼睑微动撞上谢郁清的眼睛,两个精明敏锐的人从对方眼睛里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诡异阴谋。
须臾,贺行神色难辨的开口:“这就有意思了!”
“有不方便动手的地方,我帮你。”
没有明说,但两人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贺行也没有和他客气:“帮我把江家全部人的信息调查清楚,尤其是江为颐。”
“交给我,”谢郁清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兴奋,“这枯燥而单一的生活终于有点意思了。”
贺行修长有力的手指转动着手腕上的佛珠,眼里慢慢的浮现出被压制在深处的亘古的危险。
这串佛珠是在他不久前遇到江久后心绪不稳翻出来戴在手上的,除了他自己没人会明白这串普通佛珠有什么意义,就像没有人知道深埋在无尽黑暗中的另一个自己是怎样的存在。
“你们俩聊什么呢,一点朝气没有,净在这岁月静好了。”
顾言的打趣声,无声无息的替他们掩盖住了暗流涌动的气息,两人两人贺行略带沙哑的嗓音
这时有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贺行嘴角一勾,眼睛里是等待猎物掉进陷阱的光芒:“来了。”
“什么来了?”
顾言疑惑,朝着铺满鹅卵石的小路上看去,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撞入眼中,步伐不紧不慢的向他们靠近,顾言微微惊讶,耳边那道低沉的嗓音充满了蛊惑的味道:“小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