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甜白》莺啼过

32、番外二 生日礼物

　　一月五日是周五，仿佛是一个普通的周末。
　　珀尔兰德在书房处理工作。
　　工作结束，时间十二点整。

　　黎英敲门，告诉父亲可以吃饭了。
　　家里平时负责烹饪的是厨房机器人，做的饭菜营养健康，口感中上。

　　今天也是如此。
　　肉类、蔬菜、主食搭配合理，颜色丰富，一如既往。
　　但珀尔兰德感到有些失落。
　　没有蛋糕，没有长寿面，没有祝福。
　　他意识到这些年他已经习惯家人为他庆祝生日，对家人，尤其是妻子的关心产生依赖。
　　他望向妻子，黎夏梦微笑问：“怎么了，今天的饭菜不合口味吗？”
　　珀尔兰德沉默了一下，说：“我想今天是我的生日。”
　　黎夏梦露出惊讶的神情：“抱歉，我忘记了……”
　　珀尔兰德回答：“没关系。”
　　他将目光移向孩子们。
　　奥莉表情镇定地说：“爸爸，对不起，我也忘了。”
　　珀西脸有点红，看了爸爸一眼，移开目光：“我……我也忘了。”
　　珀尔兰德沉默。

　　黎夏梦终于忍不住，起身笑着拍手：“好了，孩子们，把你们为爸爸准备的礼物拿出来吧！”
　　黎英从厨房端出一碗长寿面，黎风捧着蛋糕走进客厅，齐声合唱《生日快乐歌》。
　　黎夏梦和孩子们合唱完，从抽屉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的礼盒，笑着说：“亲爱的生日快乐！”
　　珀尔兰德轻吻妻子脸颊：“谢谢。”
　　然后他望向孩子们：“奥莉，珀西，谢谢你们。”

　　珀尔兰德吃完长寿面，吃了一小块蛋糕，拆开礼盒。
　　他以为礼物是领带夹或者袖扣，但并不是。
　　他拿起里面的物品，是一个直径约两厘米的银色铃铛。看起来像是银质的，做工精致，有镂空的玫瑰花纹。
　　黎夏梦解释：“这是一把钥匙。”
　　珀尔兰德很难不感到疑惑，重复：“钥匙？”
　　黎夏梦点头：“是的，真正的礼物需要你寻找，找到后用钥匙开启。只能你亲自找哦。”

　　准备帮忙的热心黎风偃旗息鼓。
　　珀尔兰德点头：“我明白了。有提示范围吗？”
　　黎夏梦向丈夫眨了下眼睛：“我的建议是，晚饭后开始找，找的时候带着钥匙。”

　　珀尔兰德若有所思。
　　在夜晚才显眼的礼物，并且需要铃铛，大概是能通过特殊声音控制发光的物体。

　　————

　　傍晚六点，太阳下山已有半小时。
　　黎夏梦对丈夫说要带孩子们出去散步，有些悄悄话想说，请丈夫在家用厨房机器人做一下晚饭。
　　黎夏梦和孩子们都表示不太饿，饭量按两个人算就好。

　　黎夏梦带着孩子们穿过花园，向别墅大门不远处的人挥手：“爸爸妈妈！”

　　黎琛和爱茉洛德已年过半百，雪色悄悄爬上发根。他们满脸笑容，向女儿和外孙们挥手。
　　黎英和黎风走上前，问候：“外公外婆好！”
　　爱茉洛德笑盈盈张开双手：“奥莉，珀西！外公做了大餐等你们！”
　　黎夏梦把孩子们交给黎琛和爱茉，向他们飞吻：“爱你们！”
　　黎风想问为什么爸爸妈妈不一起去，黎英向他解释：“今天是父亲生日，我们需要给他和妈妈一些私人空间。”
　　黎夏梦亲了宝贝孩子们各一下，向他们说再见。

　　————

　　傍晚六点二十分。
　　黎夏梦边吃饭边若无其事对丈夫说：“我爸妈来了，在花园陪孩子们玩，我吃完饭想休息一会，过半小时你去接他们上来吧。”
　　珀尔兰德感到妻子今天有些反常，并且稍显冷淡，相较往年他的生日而言。

　　六点五十分，珀尔兰德在暮色中下楼。
　　室内恒温花园并没有孩子们和岳父岳母的踪影。他立刻给妻子打电话。
　　黎夏梦一边换衣服一边说：“珀尔，怎么了？孩子们不在？稍等，我给我爸妈打电话问问。”
　　珀尔兰德说：“我来。”

　　两分钟后他挂断电话。
　　岳父说孩子们在他们身边，然后被岳母催促挂了电话。他听到了孩子们的笑声。

　　一切都已经明朗了，尽管他不太愿意相信——
　　妻子在捉弄他。
　　他不明白为什么。
　　他仔细回忆梳理近期是否做过什么令妻子不满的事情。
　　然后回溯上一段时间。
　　片刻后得出结论：他依然不明白。
　　在每次分歧争论后晶晶都用亲吻表示完全和解。晶晶不是爱翻旧账的人，他们充分地互相理解、珍视对方。
　　那么或许是他没意识到的某件事，这更加糟糕。

　　他怀着复杂的心情望向别墅，看见窗户在他眼前黑了下去。
　　家里的灯同时灭了。
　　他换了一种思路——或许晶晶并没有生气，只是在为他准备特别的礼物？

　　珀尔兰德回家并没有急于开灯，而是观察。
　　楼梯处开了一盏夜灯，应当是妻子特意留的。
　　他听见妻子的声音：“珀尔，铃铛在你手上吗？”
　　珀尔兰德说“稍等”，凭借记忆在一楼客厅沙发旁找到铃铛，说：“在。我可以来寻找礼物了吗？”

　　得到黎夏梦肯定的回应，他握着“钥匙”上楼。
　　他听到了清脆的铃铛声，不只一个，仿佛正和他手中的互相呼应。
　　他循声望去，一瞬间忘记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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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幻的蓝紫色光幕铺满二楼，全息家庭影院正播放着一部星际题材电影。
　　珀尔兰德无心关注。
　　银铃叮铃作响，并不在某个物品上，而在人身上。
　　确切说，是在妻子线条美好的脖颈和手腕上，连接媒介是装饰有蕾丝的黑缎带。
　　她穿着黑色绸缎连衣短裙，裙摆下可见同色吊袜带，黑裙、黑丝袜以及黑袜带之间的白纯洁夺目，却让观者产生晦暗的破坏欲。
　　她没有穿鞋，长筒丝袜脚底有特制的防滑垫，走路仿佛无声无息。
　　不仅如此，她还佩戴着黑色猫耳和猫尾。

　　黎夏梦稍微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自己年纪不小了，并且早已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不过她认为无论什么年纪都有享受生活的权利，并且希望能给他一个惊喜。

　　珀尔兰德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从她裙底探出的尾巴上。
　　黎夏梦走近两步，柔韧蓬松的尾巴随之轻轻摇动，看起来栩栩如生。
　　珀尔兰德感到喉咙轻微干涩：“孩子们……是你故意送走的？”
　　黎夏梦没有立刻回答，张开双臂扑过去，用脸颊和毛茸茸的猫耳在他胸口蹭了几下，然后踮脚勾住他脖子，在他耳边呵气：“对呀，想和你的猫咪一起看电影吗？今晚只属于你哦。”

　　珀尔兰德短暂地失语，心跳加速。
　　这套主题裙装将她美好的身材展露无疑。
　　黑与白，线与面，对比强烈。
　　绿眸像猫一样灵动。
　　铃声随着她动作起伏摇曳。
　　她的皮肤柔软而有弹性，桃尖热情地贴着他。
　　她的信息素亲昵地呼唤他，甜润、浓郁、饱满……
　　无一不刺激着他的感官。

　　他想撕毁那些黑色遮挡物，代替它们覆盖那抹白。
　　想让桃尖染上鲜艳脆弱的红。
　　想用力拥抱她的信息素。
　　想将自己的信息素再次深深刻入，让她颤栗着全部接受。
　　他感到久违的失控前兆，在自己三十八岁生日当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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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黎夏梦醒来，亲昵地蹭了蹭丈夫略显粗糙的下颌，问：“珀尔，昨晚玩得开心吗？”
　　珀尔兰德回吻妻子，察看她后颈和手腕皮肤后回答：“愉快极了，你呢？”
　　因为孩子们不在家，加上她的纵容，他释放了本性，恣意妄为，在家庭影院的全息光幕下，衣帽间的半开放式衣柜里，书房的智能温控办公桌上……
　　他用领带束缚住她的双手，撕碎了她的长袜，毁掉了她的特殊贴身衣物和“尾巴”，甚至差点咬伤她的腺体。

　　局部皮肤留下浅浅的痕迹，但并不疼，黎夏梦笑：“我也很开心。”
　　全息电影实在很有趣，它能给人丰富的细节体验，比如星际战舰跃迁时迸发的星光特效会落到他们身上，那种触感非常逼真。
　　白色星光仿佛拖着尾巴钻进了皮肤，和浓烈的熏雪松信息素一起冲进血管，令她血液震颤，忍不住攀着他尖叫。

　　另外两个场景是他想到的，很有创意，甚至有点疯狂……
　　不过即使在最疯狂的时刻，他依然记得她怕疼，没有弄疼她，而是急促地命令她咬他，用力咬下去。
　　他的脖颈和胸膛留下了参差的齿状伤痕。

　　黎夏梦看着伤痕问：“好像咬得有点深，疼吗？”
　　雪色睫毛微垂，珀尔兰德神情透露出满足后的惬意，回答：“不，相反很愉快。晶晶，我对生日礼物满意极了。”
　　黎夏梦笑着起床，让机器人管家为全屋开启空气更新功能，转身对丈夫说：“我已经想好早餐吃什么了，我要云朵吐司和橙汁，给你准备芝士牛肉沙拉和坚果黑麦面包，加一杯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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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妻二人吃完早餐后乘车前往孩子们的外公外婆家，发现柯利弗的车也停在楼下。
　　他们上楼听见珀西在叫“柯利弗爷爷”。
　　由于华国传统习惯，人们在称呼上优先第一性别，所以即使AO家庭中生育孩子的是Omega，但被孩子称作母亲的是女性，无论她的第二性别是不是Omega。相应地，华国父母中的男性被称作父亲。
　　因此黎英和黎风一直把柯利弗叫做爷爷。

　　黎夏梦进门分别拥抱了爱茉美人和黎琛老爸，对柯利弗老师微笑：“老师！”
　　柯利弗点头：“夏梦，珀西刚才问我珀尔以前的事情，我如实说了一些内容。”

　　黎风跑过来和妈妈拥抱，清澈的蓝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妈妈，我爱你！你太勇敢了！”
　　黎夏梦正感到疑惑，黎风把从柯利弗爷爷那听到的故事转述过来：“爸爸遇到了坏人，妈妈一个人去救了爸爸，妈妈是英雄！”
　　黎夏梦笑了：“爸爸也是英雄，爸爸为了保护其他人才被坏人抓住。我们珀西也很棒，上个星期在公园救了一只受伤的流浪猫，是拯救猫咪的英雄，对不对？”

　　大家都笑了，鼓掌说“珀西是小英雄”。
　　珀西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妈妈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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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点半，珀尔兰德收到一个加密视频通话邀请，询问家人：“女王陛下希望和我们通话，看奥莉和珀西，可以吗？”
　　孩子们点头：“好的。”

　　黎英对黎风说：“珀西记得要叫什么吗？”
　　黎风点头说：“当然，要叫女王陛下！”
　　他隐约记得自己三岁时的黑历史，那是上次女王邀请他们视频通话，无知的他脱口而出：“是奶奶吗？”
　　当时视频对面的空气仿佛静了一瞬。
　　女王严肃告诉孩子们，在格里芬，奶奶这个词用于称呼生育父亲的人。
　　黎风天真无邪地说：“您也是爷爷吗？可是我们已经有柯利弗爷爷了。”
　　珀尔兰德向女王解释了华国与格里芬不同的称谓习惯，并告诉孩子们，称呼女王为女王即可。

　　全息视频通话接通。
　　黎英和黎风齐声问候：“女王陛下下午好！”
　　女王点头：“下午好，奥莉，珀西。最近功课如何？奥莉现在就读初等学校三年级，珀西在幼儿学校大班，是吗？”
　　黎英不卑不亢地回答：“是的，我的各科成绩评分等级都在优以上，达到特优的科目占90%。”
　　黎风骄傲地挺起胸膛：“我也是！我以后会和父亲、姐姐一样优秀！”

　　女王表示赞许，又询问了解了孩子们的身心健康状况，而后说：“孩子们，叫你们的母亲来，我需要和她对话。”
　　黎英回答好的，黎风已经跑开：“妈妈！女王陛下想和你说话！”

　　孩子们跟着柯利弗爷爷在厨房学做华国传统甜点橘红糕，黎夏梦来到投影前应答：“陛下。”
　　女王说：“夏梦，你最近是否和爱丽丝联系过？”
　　黎夏梦回答：“最近一次是一周前。请问女王想了解什么信息？”
　　女王尽量用和蔼的口吻叙述：“事情是这样，我希望你能将亲身经验传授给她，请她对生育不要过度抗拒。她说至少五年后才愿意考虑生育。我认为那并不安全。”
　　黎夏梦想了想，说：“我会和爱丽丝公主聊聊，不过最终还是要看爱丽丝公主自己的想法。”
　　女王以严肃的表情嘉许：“我对你的付出表示欣赏。”

　　黎夏梦微笑：“这是我应当做的。女王陛下近来身体安好吗？珀尔说Alpha的身体素质不需要担心，但我认为家人之间互相关心还是很有意义的。”
　　珀尔兰德走进摄影范围，搂住妻子肩膀，向女王点头：“陛下，希望您身体健康，诸事顺利。”
　　女王回应：“很好。感谢你们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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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夏梦和爱茉洛德坐在沙发上聊起爱丽丝公主。
　　黎夏梦说，她和珀尔兰德结婚以后才发现格里芬王国的金雀花并不像外表那样娇柔脆弱，相反，爱丽丝公主很有主见，并且很聪明，听说她的事迹后黎夏梦觉得她更加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