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引子 ...
-
引子
一
夕阳西下，荒沙塞外。
一条笔直的马路将荒漠山丘分成两半。有辆摩托机车在马路上飞驰，由远到近，渐渐清晰。
骑在黑紫色的机车上的是个女人，她身着黑色紧身短T，露出小麦色的胳膊。下身的工装长裤和黑色马丁靴将两条退修饰的笔直修长。
车速带起的风将她紫黑头盔外露出的长发吹在脑后，随风舞动。
夕阳映着彩霞，落入眼中格外美丽，让人忍不住停下来欣赏。
机车女在马路一侧停车，摘下头盔挂在车把上，用手捋了下头发，随后从背包中拿出瓶水，坐在马路牙子上。
她调了个舒服的坐姿后，拧开瓶子小口喝着水，欣赏夕阳。
不一会儿，远方开来一辆墨绿色吉普车。
车内司机问后座上的人：“杭总，前面有个人，好像车没油了坐在路边，要不要顺路捎她一程?”
闻言，后座和副驾上的人都抬起了头，看向前方不远处的人。
只见那人，面朝夕阳而坐，左腿伸直，右腿弯曲，弯起的那条腿上搭着条拿瓶子的胳膊。另一条胳膊支在身侧的地上。她身体微后仰，头微抬，发丝在夕阳的照映下泛着金黄的光泽。
“好，停下问问。”后座的人开口。
吉普缓停在女人后边，女人察觉转头，后座车窗正好落下，一个英俊男人出现在她视野中，她满脸疑问的打量。
“小姐，车没油了吗？需要帮忙吗？”英俊男开口。
“不是，不用，”女人微微一笑，起身，拍了拍裤子，“谢谢。”
她说话时，瞥见副驾驶座上好像有双眼睛在盯着她但是因阳光反射，她无法看到车内的情况，于是视线又落回后座男子，见他用定型将发型打理的一丝不苟，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
英俊男见她不需要帮忙就转头对司机说，走吧。
吉普缓缓启动。
临走前的一瞬间，她从后车窗向里不经意看见副驾座上的人戴着的墨镜边角和一个白色的肩膀。
二
吉普开进城，停在一家酒店门口。
“小齐，你先进酒店，我去办事。”英俊男对副驾上的人柔声说道。
此时夜刚黑，身着白衬衣、牛仔裤的他在一片昏暗中有些黯淡，可依然挡不住身上那股清爽的感觉。他摘下墨镜，拿上书包，进了酒店。
乌斯兰基是个小国，小国的城镇不多，可每个城镇的地域都很广阔。在边郊有一座小城堡，名叫“摩登庄园”，里面的主人是对老夫妻，他们有个外孙女，名叫弗薇。
今晚，摩登庄园里热闹非凡。
弗薇在房间里打扮，听楼下院子里熙熙攘攘的，不禁莞尔一笑，看来今晚举行外祖母的生日宴会，请的人不少。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漂亮得有些认不出来了，外祖母的眼光总是比自己高的。
穿外祖母选的这身她一定会高兴的，想到这，她又冲镜子里的自己眨眨眼，勾了勾唇角，转身下了楼。
杭羽齐跟着大哥杭飞云从车上下来，今晚的他跟往日穿着不同，一身蓝绒西装，彰显玉树挺立风姿。可仔细看，人微有局促，脸上也有些不自在。
航飞云下车后，环视了这门庭若市的景象，便过去拍了拍杭羽齐的肩膀：“不用怕，只是吃个饭，宴会很快就结束了。”言毕，领着杭霁进入了摩登庄园。
杭羽齐见到弗薇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她——前几天在路边偶遇的机车女，原来她是费老的外孙女啊。
今天的她很不一样，身着紫色花边连衣裙，脚踩棕色高跟系带皮鞋，手拿黑色银扣绒毛手提包，整个人精致又大气，站在富丽堂皇的大厅前方的楼梯上，缓缓而下，步步生莲，落入了他的眼中。
与那天傍晚的人大相径庭却又似是而非。
弗薇挽着外祖父的胳膊，跟杭飞云互相认识，打完招呼后看向杭羽齐，又听弗洛德说：“薇，这是杭飞云的弟弟，杭羽齐。”
看着眼前腼腆一笑的少年，她伸出手，对他说：“你好，我叫弗薇，很高兴认识你。”
那琉璃灯下的少年明眸皓齿，锋眉红唇，浅棕色的头发微软。不经意间露出两颗小虎牙，可爱又迷人。
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你好，我叫杭羽齐，很高兴认识你。” 他回握住她的手。
三
外祖母很好客也很随性，宴会未过半就离席，与她的朋友们去大厅跳舞去了。外祖父也与商业友人们去楼上雅间喝茶谈话，包括杭飞云。不知不觉间，餐桌上只剩下弗薇和坐在她对面的杭羽齐伶仃几个人。
弗薇眼睛一转，起身做到杭羽齐身边，眸色亮亮地看着他：“你愿意，陪我出去走走吗？”
杭羽齐抬眼看了看，似乎在考虑，弗薇也不急他，就那么等着他，过了一会儿听他说：“好。”
弗薇弯起的眼眸如月牙，开口笑道：“那我跟祖母说一声，你在这等我一会儿，千万不要走开。”
他们并排走在葡萄藤间的石板路上，弗薇侧头看着杭羽齐，眼珠微转，似是故意的口吻说道：“你叫什么来着？”
“杭羽齐。”
“哦，你好，杭羽齐，我叫蒋梦音。”
少年不解地看着她。
弗薇哈哈一笑：“这是我的中文名字。”
少年看着少女的神色，脸颊微微泛红，可能是刚喝了些酒吧，他不自觉地将视线转到别处。
远处有个独立花房，弗薇指着那里说：“花房里有架钢琴，你喜欢钢琴吗？”
“嗯，我很喜欢。”
“那你会弹吗？”
“会的。”
“那你可以给我弹给我听吗？”
“可以的。”
月色明朗，花香醉人。花房中一个少年正在给一个少女演奏钢琴，琴声入耳，绵绵悠长。两人一坐一站，安静地如同一幅画，在他们彼此心中留下了不同却深刻的记忆。
一曲弹毕，少年似水般的双眸看向少女，他在等她的赞赏。
“真好听。”
“谢谢，你喜欢就好。”
“很喜欢，”少女微微一笑，“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吗？”
“什么？”
“跟我来。”
少女拉着少年的手，在月色下奔跑，惊扰了花房外的笼中雀，他们的脚步没有停歇，身影慢慢融入了夜色。
四
弗薇将腰间的皮带和连在一起的外裙解下，露出了里面紫色短裤，这连衣裙显然是件两件套，脱穿都可以，美丽又方便，还是外祖母了解她。
她骑上摩托机车，带好头盔，转身又将另一个头盔递给身后的杭羽，让他戴好。
“抱紧，要出发了。”
“我们去哪？”
他看不见她的脸，只听到闷闷的一声：“到了你就知道了。”
少女骑得风驰电掣，目中无人；少年看不见任何风景，却只有耳边呼啸的风声和少女身上淡淡的水果香。
机车停靠在一座小山丘边上，两人在山坡上并肩而坐，一左一右仰望星空。
这山丘是她前几天路过时发现的，竟离家不远。
“你喜欢看星星吗？”弗薇开口问道。
“喜欢。”杭羽齐侧头看她。
“你平时喜欢一个人看吗？”
“喜欢。”
“那……那你喜欢我吗？”
杭羽齐看向弗薇那专注的眼神有些游离飘忽，好像是没听明白。过了片刻，双颊的红晕蔓延到耳朵根上，头有些微微垂下。
“你有……女朋友吗？”弗薇直视着他，又问道。
这问题对于杭羽齐来说有些突兀，可他仍然抬起头，对上弗薇灼灼的目光，仔细认真地回答道：“没有。”
少女一听，往他身边靠近了几分：“我可以……”活没说完，侧身吻了少年的脸颊，“亲你吗？”
少年有片刻愣神，嘴巴微张，惊讶地看着少女，脸上尽是不可思议的娇羞和不自在的紧张。
见他这个模样，弗薇忍不住捏了两下他的脸颊，软软的。
她放下手后就不再看他，抬头看着星星。
她对他一见钟情了。
而他，也许只是微醺吧。
五
今年，在她22岁的假期里，遇见了一个比她小两岁的少年，一个清风霁月般的少年，让她一见倾心的少年。
她知道他，内向腼腆，不善言辞，可她就是喜欢他。
初谈在餐桌上。
音乐在花房中。
亲吻在星空下。
他在她心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