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城隍 连盼盼突然 ...
-
连芸芸哭着跑回永成伯府,以后连着缺席两场花会,闺蜜好友来探望,白莲花戏精上场,连盼盼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京城众多才女厌恶。
不过连盼盼才不在意,永成伯八百年前就被她放弃了。
且说之后没几天贵族圈子里流传长公主府闹鬼的事,众说纷纭,越传越玄乎。
连盼盼拍掌大笑:“活该!敢威胁我家三爷,结果遭报应了!”
这会儿谢家五房媳妇儿都在老夫人院子里,大家伙还是头一次知道谢炤被威胁的事。
大夫人黑脸:“三弟妹,你说的可是当真?”
于是连盼盼就添油加醋将谢炤被长公主威胁的事润色了下。
老夫人气的一拍桌几:“这赵懿德欺人太甚!”
连盼盼点头:“可不是么!夫君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为皇上办事儿的。”
于是,隔天大夫人的爹当朝铁头御史弹劾了被闹鬼搞得神经衰弱,一朝间老了十岁的大长公主。
连带着大长公主三十多岁才得来的宝贝女儿澹台月也连带着被参了一本。
一番唾沫横飞后,大夫人他爹语气沉沉总结:“虽然说君子不语怪力乱神,然长公主府中这些日子以来所传奇事以臣来看,必然是神鬼都看不过眼了。”
简而言之,因果报应。
这话真是意味深长啊。
于是外头就开始传长公主府作恶多端,闹鬼是报应。
连盼盼一开始以为是谣言,直到十六跟十九找机会近身,才知道哪是谣言啊,长公主府背后不干净得很。
“连姐,姜叔他们让你去城隍庙一趟。”十六道。
连盼盼点头:“你回去告诉姜叔,明日我去城隍庙上香。”
次日,连盼盼与老夫人说了声去城隍庙上香,便带着人去了城隍庙。
城隍庙是京城唯一处于城内的庙宇,位于城南市坊内,周围住着的都是平民老百姓。
不过这边也有富人家女眷来上香,据说挺灵验。
连盼盼做鬼的时候没少来这边跟城隍蹭吃蹭喝,因此这回她上完香抬头想跟城隍老头子打招呼,结果却看到台上坐着的换了个“人”。
“姜叔?”连盼盼震惊地看着中年书生,感觉脑子不够用了,“城隍呢?”
她跪在蒲团上,看在其他人眼里就是闭目求神的虚相。
“高升了。”一群鬼冒出来,七嘴八舌地把事儿说了遍。
原来就在她重生回人间的时候,老城隍也跟着升官去了地府做了殿君,便向上头推荐中年书生成为下一任城隍。
连盼盼回头看众鬼,都一个个吃上官家饭了。
众鬼被看的怪不好意思的,嘿嘿直笑。
连盼盼被他们的笑感染,跟着乐:“所以,以后京城地界儿的鬼都归叔你管了?”
越想越眼冒金光,所以往后她是“黑白两道”通吃了?
中年书生点点头:“今日让你来是有件事要托你转告给谢大人。”
话音刚落,众鬼便将几个女鬼推到她面前,这些女鬼看起来年纪都不大,看个头最大的也不过才十五六岁,小一点的七八岁。
连盼盼懵逼:“这是什么情况?”
中年书生道:“她们都是被赵懿德害死的。”
-
连盼盼一路沉默回府,派红叶告知老夫人一声,晚膳都没登谢炤回来就上了床。
谢炤回来就看到院子里比往日安静得很,脚下难得顿了下,问守在门口的吉祥如意:“夫人可回来了?”
吉祥如意点头,如意悄声道:“夫人心情不太好。”
谢炤点点头,推门进屋。
红叶就守在里屋门口,见他进来,福身退出门外。
谢炤进入里屋就见连盼盼躺在床上,整个人又沉又郁。
“怎么了这?”谢炤上前把人抱在怀里,“不是说去城隍庙上香,外头有人惹你了?”
连盼盼摇头,她心里堵的不想说话,就觉得难受。
“哪是怎么了?”谢炤有点急。
连盼盼抬起眼,眼圈慢慢红了:“我难受……”
谢炤吓了一跳,忙唤人去请太医。
别看连盼盼这些日子能吃能喝能怼人精神好得很,她身子弱却是娘胎里带来的症,一不注意就会病倒。
果不其然当晚连盼盼就烧了起来,把老夫人都惊动了。
“这是怎么回事!白日里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病了?”老夫人坐在外屋对着跪了一地的下人,气的不轻,“你们明知道主子身子弱,就该处处注意着,结果主子已经不舒服,回来躺了半天竟然没人上心,既然如此这院子也留不得你们了。”
红叶哭道:“老夫人是奴婢错了,夫人说不要人打扰,我们就没进去……”
老夫人冷笑:“果然是永成伯府出来的,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红叶脸色发白,这是她第一次受这般屈辱。
孙嬷嬷跪在一旁:“都是老奴的错,不该盯着厨房里那点吃的,疏忽了夫人。”
老夫人懒得看个下人如何,摆了摆手,起身走到里屋门口往里面看。
太医留下药方离开许久,里屋只有谢炤跟连盼盼,这会儿谢炤一手抱着人一手端着药碗,奈何生病的人脾气大就是不肯喝,两排贝齿咬得比蟹钳子还紧。
一番折腾,谢炤认输,端起药碗喝了口嘴对嘴把脾气大的某人给镇压成乖宝宝。
老夫人站在门口看的津津有味,那还有方才腾腾怒气,乐呵呵地走了。
连盼盼睡熟后,谢炤这才得空出来,冷冷看了眼红叶:“出去跪着。”
红叶咬了咬唇,低头起身到院子里噗通跪下。
红叶作为连盼盼身边一等丫鬟,主子身子不舒服竟然都不知道往外通报,属实犯了大错。
孙嬷嬷往里屋送了一趟水,出来走到红叶面前朝着红叶甩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清脆无比,夜色里特别鲜明。
红叶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孙嬷嬷:“嬷嬷你——”
孙嬷嬷反手又是一巴掌:“当年我是怎么跟你说的?那些话至今你还记得几分?”
红叶沉默。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让你死在外头!”孙嬷嬷恨极,彻底对她冷了心肠。
红叶孤零零地跪在院子里,默然许久突然泪如雨下,可惜会心疼她的人都不在她身边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们都怪我,可是又有谁知道我心里的苦?”
女孩子哭音略带尖细又沉又闷,在暗夜里如鬼语。
守在外屋门口的吉祥如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却莫名觉得跪在院子里的红叶姐姐有点让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