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沈清 京城各处吐 ...
-
“为了看那静和,我可是大清早就跑出去守着了。”五夫人啧啧摇头,脸上没多少惧怕,更多的是惊奇,“小儿高的坛子,头露在外头,身子被封在坛子里,也不知道三哥是用什么法子把人塞进去的,还能好好活着。”
连盼盼脚有伤,五夫人就日日来陪她聊天解闷,说一些外头因养颜丸事件发展出来的一浪接一浪的后续余波。
连盼盼笑道:“等三爷回来我给问问?”
五夫人忙摆手:“三嫂。我就是随口说一下,可没兴趣了解太深。”
好奇归好奇,她可没兴趣了解三哥的手段!三哥已经那么可怕了,手段什么的还是……嘤嘤嘤,她不要了解!
“对了那个养颜丸,之前我娘家几个妹妹还跟我提过一嘴,千金难买。”五夫人忙不迭地转移话题,“现在想来穷也是一种福气啊,三嫂你不知道如今外头不少府里吐了又吐。”
说起养颜丸,五夫人唏嘘不已:“惨啊,简直是太惨了!据说清河郡王妃吐没了半条命,比宫里那位还严重。不过宫里那位缓过来后也失宠了,唉,也不知道她们谁比谁更惨。”
人血养颜丸这事儿一出,不仅服用过养颜丸的贵夫人们吐个昏天黑地,各自的男人如今看自家婆娘一眼都会失了胃口。
“造孽啊!这个静和师太一出手京城里不知会多了多少怨偶。”
别人怨偶不怨偶,与她有什么关系呢?连盼盼并不关心,听听就过。
转头跟孙嬷嬷说起中午吃什么,一溜儿菜名报下来,把五夫人都听的肚子里馋虫骚动:“三嫂,你好会吃。”
“那中午你就留下来一起吃吧?”连盼盼热情邀请。
结果这顿中饭却没吃成,临近午时,五房人包括连盼盼都被老夫人叫去院子里。
人还没进院门就听到了哭声。
连盼盼坐着推椅进门,看到老夫人膝头趴着个梳着妇人头的年轻女子,哭声正是出自此人。
待看清楚女子面貌,连盼盼立即想起是谁了。
沈清,老夫人唯一的外孙女,生母早逝。
之所以印象深刻实在是这沈清的结局比起她来委实好不到哪儿去。
“外祖母,经年不见,清儿好想您跟舅母们。”沈清十五岁便嫁人了,如今十九岁,在老夫人跟前才有点小女儿的娇气。
老夫人红着眼笑道:“往后就能常常见了,来,给你介绍你的三舅母。”
沈清看到连盼盼先是讶异了下,随后笑着福礼:“清儿见过三舅母。”
连盼盼只是身体年龄十六岁,灵魂年纪都跟大夫人差不多了,受这一拜并无半点不适感。
拔下发间玲珑凤头钗塞到沈清手里,“来的匆忙,没想到是家里来了娇客。”
这只玲珑凤头钗是姜城隍送她的“嫁妆”里的一个,属于前前朝古物,价值不菲。
沈清捧着凤头钗有些无措:“三舅母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连盼盼索性直接给她戴上:“既然叫我一声三舅母,就别跟我客气。”
沈清迟疑地看向老夫人,老夫人心里酸涩得不行:“你三舅母送你的就收着。”
沈清朝连盼盼道了声谢,在老夫人身侧站定。
连盼盼看她规规矩矩的样子,再想想这姑娘两年后的结局,心里滋味委实难言。
唏嘘不已。
中午在老夫人院子里吃了席面,沈清逗留了小半天便告辞离去。
“阿清嫁的是商户,如今打算在京城定居。”大夫人替连盼盼解惑。
“商户?”连盼盼倒是没听说过,“小姑的夫家不是官家吗?”
官家嫡女嫁商户,这未免太过于低嫁。
连盼盼惊讶错愕太过于明显,大夫人解释道:“小姑已经离开十二年了。”
有后妈就有后爹,后娘进门三年抱俩一儿一女,彻底站稳脚跟后看前面的留下的女儿自然碍眼。
于是沈清的日子便一日比一日艰难,谢家又远在京城,直到沈清被许配给商户的消息传到京城,谢家人派了大夫人去送嫁才知道沈清在沈家过得不好。
“过分!”连盼盼气呼呼的拍桌子。
二夫人忙道:“三弟妹别气,有三弟在,那沈家如今估计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沈家后悔不后悔连盼盼不知道,但她却是知道沈清在婆家过得也不好,后来活生生被婆母磋磨致死。
连盼盼对沈清的印象不错,回到院子后就让十六去跟着沈清,有个风吹草动就来告诉她。
沈清是老夫人唯一的女儿留下的孩子,不管如何只是看在老夫人的面上,连盼盼都要护着沈清。
沈清的夫家姓曹,原来在晏城也是有名的大户,靠着跟城守沈家的关系赚了不少钱,后来还娶了沈家的嫡女进门。
原以为日子会越来越辉煌,结果不到半年沈家迁去了西南,没了沈家做靠山,曹家这日子虽然说不上难过,到使绊子的脚一日多过一日。
如今曹家在晏城举步为难,不得不变卖产业全家迁居到京城来——只是听说沈清外祖家在京城。
曹家早年发达的时候在东市买了一座三进的院子,如今刚好成为曹家人的落脚点。
沈清回到曹家没多久,一个月就在她屋里留两晚还天黑才进门的男人竟然破天荒地大白天就推开她屋子门了。
看了眼外面天色,沈清就觉得讽刺,自从父亲被调职去西南,这三年她算是看清楚曹家人的嘴脸了。
“夫人,怎么样?外祖家可好?”曹毅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
曹家人也是到了京城才知道沈清外祖家竟然是大越朝人见人怕的谢三爷的那个谢家,一个个后悔得不行。
本来此次曹毅也要跟着沈清去谢家,被沈清以“多年不曾与外祖家来往”为理由拒绝,只道她先去谢家探探路。
“没有见到三舅舅,外祖母待我倒是还好,新进家的三舅妈送了我一支凤头钗。”沈清平铺直叙,并不多言。
曹毅又凑近了些:“那外祖母可有提到我?”
“没有,外祖母见到我就哭了,许是忘了问吧。”
曹毅遗憾极了:“那过些日子我与夫人再一同上门拜访。”
“三舅母有伤在身,不好劳烦她,等三舅母痊愈再登门。”沈清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