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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手握大权的庶兄X寻找冤大头的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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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正好,梅孤鸿来的时候,你正带着女儿在铺了软垫的暖塌上玩。
“阿兄。”你笑盈盈地起身打招呼,弯腰把女儿抱起来,替她擦掉口涎,正想交给一旁的奶妈,梅孤鸿抢先一步把她接了过去。
在女儿出生前,你以为梅孤鸿会讨厌这个孩子,实际上却相反,他不光会常来看她,还替你把女儿的各种事情都妥帖料理了,这些奶妈、丫鬟也是他挑好了才送到你院子里的。
他这个舅舅当的真是称职够格。
“囡囡长得和你小时候一样。”梅孤鸿熟练的抱着你女儿坐到塌上,低头取了一只布偶逗得她“咯咯”发笑。
你抚着鬓间被女儿扯松的玉钗,莞尔一笑,自信满满地说:“我的女儿当然像我才好。”
梅孤鸿抬头朝你望去,两条似远山的长眉舒展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地弧度,“女儿总是像母亲的。盈盈现在也很像母亲年轻那会的模样。”
一丝疑惑从心头升起,你知道他口中的母亲指的是他的嫡母,你的生身母亲,不知他为什么提起。
你定神盯着他看了两眼,可他仿佛没注意到你的视线,专注哄你的女儿,你便不再把他刚才的话放在心上。
梅孤鸿陪你女儿玩了一会,见她累得开始打哈气,便叫奶妈把她抱下去。
丫鬟们鱼贯而入,手脚麻利的开始收拾塌上的东西,搬了炕桌上塌,又上了新茶。
他虽没明说,你也猜到他今天定是有事,使眼色叫丫头们退下,自己端起茶喝了一口向他介绍:“这是今年的新茶,你尝尝,不比你常吃的差。”
“好。”梅孤鸿作势尝了一口,似有感慨地点评道:“确实,新茶总比旧茶好。”
场面话说完了,你也不和他兜圈子,开诚布公道:“阿兄,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
梅孤鸿将茶盏重重放下,冷峻严肃地看过来,“你同周平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你又看上他了?”
被他戳破心思,你有些尴尬地捏着帕子蹭了下鼻尖,垂眸思忖一番,忍着羞涩郑重地说:“是,我想嫁给他。”
“因为他像李元?”梅孤鸿忍不住拔高了声音,目光灼灼,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燥怒,“你就这么放不下他,是不是长得像他就行?”
“当然不是,”你急忙抢白,揪着手中的帕子同梅孤鸿辩解。
“我见过他几次,觉得他性格也很好。他,身份是低了些,”你观察着梅孤鸿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说,“如果我嫁给他,背后说闲话的肯定不少,你面上也不好看,所以我想和他一起住到郊外的庄子上去,若你觉得还是太近,我”
梅孤鸿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桌子,打断你的话,冷冷地说:“看来你连以后的出路都想好了。”
“阿兄,你就成全我吧。”你轻手轻脚走到他身边,温柔地替他捶着肩膀,软声恳求。
梅孤鸿面无表情,丝毫没有被你的态度打动,端茶饮了一口后徐徐道:“盈盈,我是不是说过上次的事是最后一次,你忘了吗?”
你怔了下,手落在他肩上忘了动作,“我没有忘。”
“这次你若选了周平,便不再是我的妹妹。” 梅孤鸿背脊挺直,像一棵苍劲挺拔的树,他背对着你,用你不曾听过的陌生又冷漠的口吻说着。
你并不肯放弃,觉得梅孤鸿只是在吓唬你,他不会真的不要你这个妹妹。
于是你便走到他面前,可怜兮兮地拉住他的胳膊轻轻摇晃,不甘心的求他,看看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阿兄,你觉得周平哪里不好吗?”
梅孤鸿闻言,把你的手从他的胳膊上拉下来。
你顺势蹲下来,任由他紧紧抓住你的手放在他的膝上。
梅孤鸿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你,琥铂色的眸子如琉璃一般清澈。
“你真的这么喜欢周平?”
“是,可若让我在阿兄和周平之间选,我会选阿兄。”
你当然不会因为这件事直接同他闹翻,该撒娇的时候还是要撒,该拍马屁的时候还是要拍。
梅孤鸿听了你的话,似笑非笑,撩开你归家后重新梳起的刘海,斩钉截铁地说:“你不能嫁给周平。”
“阿兄”这次你是真的懵了,楞在那里不知所措。
你不明白他这次为什么一反常态如此坚决,往常这种事,你多求两次他便也同意了。
就如你嫁给李元,他最初也是反对的,可架不住你的苦苦哀求,他最后还是点了头。
屋中陷入一片寂静。
梅孤鸿话锋一转,“你不嫁给他,一样可以和他在一起。”
说罢,他从你发髻间不慌不忙抽出那只玉钗,塞进袖子,意味深长地说,“你要李元我给你,你要周平,我也给你。”
见你还是茫然不解,他俯身对你耳语几句,你霎时面色涨的通红。
等你从梅孤鸿的那句话中回过神,他已拂袖而去。
他竟是要做中间人,让你和周平偷情。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得了梅孤鸿传来的消息,你在屋子里踌躇半天,终于还是梳洗一番,换了衣裳。
丫鬟低头提灯引路,你跟在她身后缓缓走过九曲桥,衣决飘飘,环佩叮当。
夜风舒缓地拂过水面,引出阵阵涟漪,碎银点点。
你抬头看着已升到正当空的朗月,远处的月洞门在月光下一览无遗,发出令人心悸的邀请。
入了月洞门,要上台阶时,你兀地有些犹豫。
可想到自己还不到到双十年华,就这样空耗青春,有什么趣味。
你本就没打算为李元守一辈子,你和周平,一个未婚,一个未娶,你同他好,更没有对不起谁。
念及此处,你再不迟疑,接过丫头手中的提灯,拾阶而上,两侧木门悄然打开,随着你的进入又默默关闭。
从角门步入,厅中点了多枝红烛,照得如白昼般敞亮。隔着重重纱帘,你隐约看见两个人影,细细分辨,正是梅孤鸿和周平。
似乎是察觉你来了,梅孤鸿招手喊你过去。
你穿过飞舞的轻纱幔帐,逶迤而行,走到他们面前时,你稍作停顿,坐了周平身旁的位置。
你偷偷瞥了眼周平,见他一身新衣,头上正簪着你的那只玉钗,顿时心如鼓擂,面上隐隐有火烧感。
梅孤鸿只当没看见你的动作,起身给你和周平分别斟了一杯酒。
你看着他手中酒壶的造型,马上就认出这只同你当年与李元成亲用的那只一模一样,心下已明了这杯酒中定然另含了暖||情药物。
周平不加犹豫,一饮而尽,眉目含情地看你一眼,便提前退下留你跟梅孤鸿说话。
梅孤鸿向后靠在椅子上,点了点那杯酒,意有所指,“盈盈,你可要想好了?”
“是。”你双手握住那只酒杯,对自己给梅孤鸿添了那么多麻烦而心怀歉疚,由衷地感激道:“谢阿兄成全。”
梅孤鸿一手撑着额头,定定望着你,似有千言万语。
直到你喝下那杯酒,他才沉吟不舍地摆摆手,“去吧。”
你出了正厅,沿着挂满红色风灯的游廊向前走,来到一间更衣的耳房,周平的外裳挂在架子上却不见人。
你喊了两声他的名字,却没人回应。你正坐在凳子上纳闷,却听房中有机关响动。
你转身绕过屏风,看到角落里开了一道暗门,推开暗门,里面还有一间装饰华丽的卧房。
你撩开帐幔向内,房中只有一豆微弱的光,还没走几步,突然间那灯也灭了。
整间屋子都陷入一片黑暗,你忐忑不安地站在原地,“周平”两个字还没叫出声,便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周平?”你摸到他头上的玉钗确认是他,便在他胸口推搡两下,又顺着他的脖子去掐他的脸。“刚才是不是你在搞鬼?”
他低低嗯了一声,用力搂着你,没有说其他的话。
周平的话一向都不多,你却很喜欢他这种沉稳的性格,趴在他怀里心中半是甜蜜半是紧张。
你抬手把那只玉钗拔下来,他的头发随之倾泻下来落在你脸上,你揪住一缕头发逗他:“你很喜欢我这只钗吗?要不要我送给你?”
“好。”他凑过来轻轻亲吻你的侧脸,弯腰圈住你的腿弯,将你打横抱起。
你勾住他的脖子,轻柔的抚摸他的耳朵和后颈,感受他身体猛地绷紧,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干嘛不点灯?”听见他压抑的喘息,你在他肩头亲昵地捶了下。
“看得见。”他边说边走,顺利地将你放到床榻上。
你伸展手臂,由着他替你宽衣解带。
衣裳一件一件落在脚踏上,药效开始在你们之间发挥作用。
他欺身压过来,你感受着他的热情和体贴,像蜜糖那样将你缠紧裹住,带你升上浪尖,烟花般绚丽绽放,致幻一般的空白瞬间。
同样的体温给予了你其他东西都替代不了的温暖慰藉。
一觉醒来,周平已经走了,你身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此后每次基本上皆是这样,在黑暗中开始,在黑暗中结束。
……
你同周平的这段关系持续了三个月,你发觉他除了那不爱点灯,喜欢在暗处弄这种事的癖好之外,其他地方暂时没有什么你不满意的。
像这样知情知趣,不黏人的情人并不好找,为此,你也不介意周平那点小毛病,以后可以慢慢让他改。
这样的好日子却在某天被打破,明明你每次都按时服药,这个月却诧异地发现自己没来月事,你偷偷找大夫看诊,果然是又有了身孕。
你如今也不想着嫁给周平了,觉得保持现状最好,更何况你已有了一个女儿,没必要再生一个。
此外,你也怕叫梅孤鸿知道了,会让你和周平断掉,就私下命嬷嬷给你熬了打胎药,准备乘着月份还小,悄无声息地把这个落了。
药端起来还没喝,一阵劲风袭来。
“啪——”
那碗药被打落,黑漆漆的药汁洒了一地,连你的绣鞋和裙上也溅上许多。
你怒气冲冲地看向来人,却仿佛被人掐了脖子般的吓了一跳,是梅孤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