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青小姐

16、 逛窑子（下）

　　“各位姐姐如何？吕冰姐姐可是输了，你们作证今后如果我让她办事，她可不能推卸。”
　　“当然！我吕冰说话从来就是做数的。”
　　“我们替你作证，还说你长大了，看你还是小孩心性。”
　　“那可就好了，我去去就来。”
　　“小姐请跟我来！”一个小男孩走在前面给我带路，“小的叫柳儿，是服侍公子的小子。”
　　“原来是公子身边的人，公子一定很重视你！”
　　“小姐说笑了，以我们现在的身份有再多的宠爱也没有好处的。”
　　“你们难道就没有想过要离开吗？在这里有好的前途吗？”
　　“可我们这样的人就算出去了也没有几个什么好前途才是啊！”
　　看着前面的小男孩我沉默了，小小年纪就要背负这样的包袱，是不是老天太不公平了。走着走着我感觉我的背后好像有一双眼睛盯着我，等我转过头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看来是我自己多心了。
　　“小姐，到了！公子，小姐已经请到了！”
　　“请她进来。”
　　“是，小姐请进。”柳儿替我开了门，看着里面的布置是今年羽纱坊新推出的秋系列，在这里我还是第一次走进男人的房间，雪柔公子站在窗前，一幅忧伤的画面让我揪心，这么美好的人却在这人世间挣扎。
　　“公子等的人来了吗？”我靠着桌子替自己倒了一杯茶，悠闲地坐了下来。
　　“小姐慧眼，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既然小姐知道我在等人，就知你并非我的良人，你为什么还要来呢？”
　　“公子一位的良人又是谁呢？那么她为什么又没来呢？”我小酌一口。
　　“她不来也好，不来我也就死心了。咱们现在不谈她了，小姐为什么不喝酒呢，喝茶又有什么意思？”
　　“雪柔公子现在想喝酒？那你可知酒伤身更伤心呢？喝酒浇愁愁更愁啊！”
　　“小姐是在关心我吗？已经很久没人这么对我说了，她可能也是嫌弃我了，终有一天我会红颜老去，那时又会是一番怎样的景象。”
　　“公子感叹人生，还不如想想今后如何打算才是，这里终究不是你的归宿。”
　　“雪柔现在又能有什么打算，在这里老死也是不错的吧！”看着他自嘲的笑让我心里堵得慌。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赎身，摆脱这里，开始新的人生。”
　　“可我这样的人还能有希望吗？我就是一个人人唾弃的青楼男子，我的命很贱！”看着他的痛苦，我不知道原来有人想爱却没有爱的资本，而我一直是害怕爱。
　　“我想帮你，你知道吗，其实世界上最多的是草，我喜欢它，因为它够贱，在别人践踏以后还能永远不服输的站起来，在别人轻视的时候却是永远打不到，那种生命才是真正值得我们尊重的，而你更应该站起来，你要让放弃你的人意识到放弃你是一种错误，别人越是轻视你你就更应该抬起头颅挺起腰杆做给他们看。”说完这一通话，我的心也沸腾起来。
　　“小姐说的可是真的，你果真想要帮我？”
　　“我是真心想要帮你，但是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意愿。”
　　“小姐愿意帮忙，在下感激，可我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公子很聪明，知道我也不会做赔本的买卖，我帮公子，你也可以放心我绝对不会做对你有害的事，我们以后会是合作伙伴的关系，你可听说过逍遥居，那里是我一个朋友开的，他们最近想要做一些创新，改一些戏，当让那些与传统的东西不一样，公子去了自然会知道，但是我希望你的琴师能一起去。”
　　“那好，你说朗疏吗？我可以让他陪同，但是柳儿也必须和我一起，所有的这些前提是你必须得给我们赎身，如果小姐愿意，我就赌一把。”
　　“公子是痛快人，你放心我们会签订契约，当然是平等契约，今后你们有自由身，在和我合作进行表演期间，我们会付你合适的薪水，并包吃包住。”
　　“雪柔现今也是一无所有，希望我没看错人。柳儿！你去请周爹爹上来。”
　　“是，小的这就去！”
　　柳儿原来没有离开，一直都在外间候着，想来刚刚我们的话他是听进去了，不一会就见他带着周爹爹进来。
　　“小姐叫老身来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可是雪柔伺候得不好？”
　　“周爹爹客气了，你来就是想跟你商量个事情，看咱们能不能谈拢。你知道我的时间也很是宝贵，外面几位姐姐还等着我呢！”
　　“小姐你说！”
　　“我想给雪柔赎身，多少钱你开个价吧！”
　　“小姐你可知道雪柔可是我们这里的台柱，他要是走了我可就要喝西北风了。”
　　“周爹爹！我也知道你为难，可我看上雪柔了，你尽管说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小姐是铁了心了！那么就给五万两银子！”
　　“爹爹！你不要狮子大开口，我这几年也帮你挣了不少钱，你就这么待我吗？”看着雪柔义愤填膺的样子，看来这周爹爹可没少挣。
　　“周爹爹可想好了，五万两可不是个小数目，五万两还得带着琴师和柳儿，你看如何？”我故作为难的样子看着他。
　　“好吧！我也只能割爱了！”
　　我从衣袖里抽出一叠银票扔给他，“你点点，叫人把卖身契给拿来。”
　　“好，小人马上去！”瞧她那样子可没有刚才的为难样，说完就叫人给拿了来。
　　“你看看这是不是你们的卖身契”我顺手递给雪柔，他看了看向我点点头。“那好，你叫他们两个也收拾收拾东西，咱们一会儿就走，我在下面等你们。”
　　“好，我们等会儿就下来！”
　　从雪柔房间里出来，我叹了口气，那些可都是银子钱啊！我心疼的直不起腰来。
　　“妹妹可回来了，感觉如何？“吕冰很是兴奋的盯着我。
　　“瞧妹妹脸红的就跟那苹果似的”王锦也跟着打趣我，几个人就盯着我，“你知道怕我脸红是为了什么，那是心疼给气的，我花了五万两银子给雪柔公子赎了身。”
　　我的话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众人愣了愣，还是韩笑姐姐反应过来“你丫的傻了吧！那花魁你看看就是了，居然还给他赎身！”
　　“就是就是！我看她脑子进水了，你说你还未娶亲呢？这事儿要是被传出去，谁还敢嫁给你啊！”
　　“锦儿姐姐，我看她脑子不是进水，是被门挤了！简直就是胡闹，你回去非被你娘打趴下不可！”
　　“行了，你们就别添乱了，我现在心里都还堵得慌。你们就给我想先那个办法，我本想把他们送到逍遥居，可经你们这么一说，我还不敢了！”
　　“送那里也是可以的，可你不能亲自去送，不然你还不是一样吃不了兜着走。”看着韩笑姐姐一直想我挤眉弄眼，我想我是明白了。
　　“吕冰姐姐，你可是说过以后我有求你的事，你都替我担了，现在就是你表现的时候了。”
　　“这事儿不行，你也得考虑考虑我还没成亲是不？”
　　“你怎么转身就不承认呢？刚刚我们才打的赌，大家都瞧着呢？”
　　“好吧好吧！算我欠你的！你就会给咱们找事儿！”
　　“谢谢姐姐了，下次我请你去逍遥居玩儿，当然还有韩笑姐姐锦儿姐姐。”迫于韩笑的威压我不得不不上后面一句。
　　“小姐好了吗？我们已经收拾好了。”
　　“原来你们已经收拾好了，看样子速度很快。”
　　看着身后的三人都用纬纱蒙着头，行李很少，朗疏只有一把琴。
　　看到我的疑惑，“朗疏别无他物就只有这把琴。”
　　朗疏吗，虽然只差一个字，但是我还是想要靠近你，做着一切就当是为了给我自己一个机会吧。
　　“各位将由我姐姐带着去逍遥居，等我有空会去与你们商谈细节，这是信物，你们去了以后就把这给那里的管事，他们会有安排。吕冰姐姐，他们就拜托你了。我让人给你雇了一辆马车就在门外。”
　　“你放心就是，可你也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那是自然！咱们也散了吧！今天想来是我败了各位姐姐的兴致，等有机会再去各位姐姐聚一聚！”
　　送走大家领着我那两个死丫头走在大街上“你们说今天晚上咱们去了哪里啊？”
　　“小姐和我们一起逛街呢？没有干什么特别的事情。”凌铃这小油条马上拍马屁。
　　“就是就是！咱们什么也没干，就逛街！”月舞也很老实的回答。
　　“说的也是，咱们现在逛够了，打道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