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青小姐

10、回归

　　“凌清！上课又在睡觉！你能不能有点长进！”
　　我晃悠悠的从梦中醒来，望着眼前火山喷发的夫子，眼睛里一片茫然。时间飞逝，想着四年前的朦胧样子，也不过是昨日样子，看着月舞这两年来也高了不少，自己也是有很大的变化，可自己的成绩却是一成不变。没办法一直都是学理科的，你一上课就来之乎者也的谁受得了啊！可我还是乖巧说道，“夫子教训的是，弟子甘愿受罚。”
　　“你回去把握今天讲过的好好给我复习一遍，明天下课我考你！”
　　“是，弟子明白。”
　　目送夫子离去我瘫坐在自己位子上，想想四年来在学问上毫无进展也觉得甚是无聊，每日除了和几个二世祖吃喝娱乐也就无所事事，人生还真是悲哀。月舞今年已经十七，昨天收到家里的来信说是请求放假回去成亲，而母亲已经同意，一转眼月舞也要成亲了，听风他们几个也是因为我耽误了婚期。（其实是他们几个自己不愿意回去，又与我何干？）
　　与靳公子的合作也有四个年头，这两年已经做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靳公子一直说自己只是少东家，可是我是明白的有什么大户人家会让自己的少爷出来抛头露面的。要么是家里揭不开锅了，要么就是家里特别，看着靳公子的样子想来也是后者，既然他一直不愿说，我也没必要去究根究底。赛云一直接管我们的合作，我有什么想法和设计也都是由他和吉姐姐商谈，当然钱财出入也一并由他在管。飞雨的武功练得有模有样的了，听说现在都能上房顶！我对武功向来都不怎么关心，所以也不甚注意。听风的厨艺也是越来越好，时不时的来给我们开小灶，就连蛋糕也会做了。梅阳现在在小镇上开了一个医馆，人们称他为在活菩萨，因为他的善心救人无数，而开医馆的钱也是从提成里出的，就当搞慈善活动。
　　“现在京城里最红火的人物是谁，大家可知？”
　　“是谁？”
　　“平王爷啊！因为最近她成了羽纱坊的最新代言人，那可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争取过来的！”
　　“是吗？这羽纱坊这几年来飞速发展几乎垄断了布装，听说他们还要开发新的产业！照着这样下去，他们的银子不是比皇上的国库还多吗？”
　　“不仅如此，你看马上就要入秋了，新的时装发布会就要开始，也不知道这次又有些什么好东西？”
　　“你说除了衣服还有其他的好东西？”
　　“那是当然了，上次夏装发布会就有冰激凌，那可是个好东西，只要你现场订购就送一个，你看着那东西在冒热气，可吃下去你整个心都是凉的，而且别处没得卖，只有神仙居才会有，那里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去的。”
　　“你说的是逍遥居吗？听说那里的东西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只有持有VIP卡的人才能进去，而那里的老板是个男人，但是去的人都说那里是人间仙境啊！”
　　“没想到出来一会儿，就听到那么多的信息，现在差不多人人都在谈论发布会的事情。”吕冰现在也成熟了许多，看着她的样子不是应该是看着我们几个的样子，以夫子的话说我们几个除了王锦其她的没有几个像女人的。我们几个大多没个样儿，吊儿郎当的样子没有几个人是见得惯的，所以我们几个在校也是出了名的难惹精，特别是王锦，因为去年打了工部尚书打人的二千金被他母亲请回去严加管教，而那件事好像也是我引起的。当时那小姐堵了我的道，说是要我交保护费，我没想到啊！原来这里也有这项产业，早先知道如此，我又何必那么辛苦。恰好王锦吕冰她们路过，两边的人就打了起来，事情闹大了，学校为了平息事件就通知两边的家长给领回去了，因为王锦出手最重，她老娘火冒三丈回去就上了一顿竹笋炒肉，听说一个月都没下床，弄得我也很内疚。王锦后来回来看我们还是以前大大咧咧的样儿说是终于逃脱了夫子的魔掌，要好好谢谢我，其实我明白那是她怕我内疚而宽慰我的话。
　　韩笑姐姐现在已经在庙堂之高了，我们几个也就数她最有出息，因为打架事件后别的人也不愿和我们有所牵扯，所以现在只有吕冰和我住在这院子里，我们也落得清静。因为吕冰现在年岁也大了，以前的同学大多已经离开学校，所以今年秋学过后也要回家了，看着一个一个地离开我心里也不是滋味，今天就和吕冰约好出来逛逛，没想到听到那么多的小道消息，这倒是意外的收获。
　　“往后姐姐回去以后就我一个，想来也是无趣得很！”
　　“无趣得很就跟我一起回去的了，反正你在这也没学到什么东西，除了吃就是睡。”
　　“可我现在还不想离开呢？回去就得做事，我现在还这么小，简直就是奴役童工。”
　　“你就算了吧！谁不知道你是你娘的心头肉，你回去只会把你当菩萨供起来才对。”
　　“姐姐说的也是，回去也行，毕竟实践是认识的来源啊！”
　　“我就知道你是个墙头草，其实你自己本就想回去来着只是害怕回去找骂就好推在我身上，是吧？”
　　“真是生我者爹爹也，知我者吕冰也！你也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你这死丫头找打！”
　　“其实我本身确实想要回去，四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也是时候回去了，月舞回去相亲怎么着也的让我把把关啊！没办法人太有才也是一种负担。”
　　“你也别呕我了，听着鸡皮疙瘩也掉了一地了。你说月舞回去相亲，我看你回去也逃不了，小心把你给套住了。”
　　“怎么会呢？你也不想想我才多大来着？”
　　“那又如何，有的人家像你的岁数连通房侍子都有好几个了。”
　　“姐姐真够强悍的，想来你说的不是别人就是你了吧！”
　　“你这丫头就是没个正行，看来今天你是真的准备讨打！”说完就向我追来，一路的欢声笑语回到书院，刚刚踏进大门就嚷嚷着要去退学，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没有再拖下去的道理。
　　回到小院，我把我的打算给萼叔叔讲了一通，萼叔叔也只是望着我笑笑没发表意见，看着他笑其实我是明白的他也很乐意。听风几个除了赛阳不在以外都在忙着替我收拾东西，大家都顶着一张笑开花的脸，看来这个决定是对的。
　　我坐在案几上准备给母亲写了一封信，提起笔又不知道该如何写，就这样提提放放来来回回，最后只写了‘将回’两字。这几年来给母亲的信也只有寥寥几句，并不是我心狠只是自己不慎表达，对于母亲也过于陌生，在我的记忆中她还是停留在我到凌府叫我清儿的小心翼翼之中。回去吧！离开的似乎已经太久了！

　　凌府

　　“夫人夫人，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回来了？马车到了吗？”
　　“是夫人，马车到了，已经到门口了！”
　　“你还楞这儿干嘛？还不快走！”
　　“是是，小的太高兴了。”
　　看着府上的人进进出出，忙里忙外，一派喜气洋洋的样子，说实话我不感动是不可能的，想来母亲还是挂念我的。萼叔叔在私下里也有叫人送信回母亲，母亲的回信我虽没见过，但是那份挂念似乎从没间断。听风几人几年来的成熟也让我心安，其实我做那些也是为他们做打算，自古男人便依附于女人，可我希望他们能够依附的是自己。
　　大厅里仆人们都散去，只有我和母亲两人，我从来也没发觉我们家的大厅原来是那么大。
　　“母亲！女儿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清儿长高了，也壮了许多。”
　　“母亲不怪女儿这么久也不回来吗？也不怪女儿无能，在学院里也没学到什么东西，还污了母亲的名声。”
　　“清儿还怪母亲当初没有照顾好你吗？要不然你也不会不想回来，自从你醒来后对我一直没有以前那种依赖心了，我知道你肯定是怪母亲没有保护好你，可我希望我们母女能够像从前一样，有时候我很恍惚，仿佛你还是那个永远天真开心清儿粘着我后面叫着娘亲娘亲。虽然你不聪明，但你是我的女儿，我也从来没有想要你有多大的出息，只要你能开心也就满足了。”
　　“母亲，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清楚您的感受，一直以来我都是以我为中心，没想到给您造成那么大的压力与困扰。母亲，我从来就没有怪过您，我反而要谢谢您，因为是您给了我无限的宽容，给了我新生。”
　　“清儿长大了，没有让我失望啊！”母亲摸着我的头，眼睛望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