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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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提醒一下，哈维的舅舅是埃文.罗齐尔，食死徒，80年死于穆迪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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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站后哈维跟依莉安一起下车，指挥着两人的箱子飘在他们身后。他本以为这次回家还需要自己先乘坐骑士公交去找公共壁炉，但出乎意料的是，他们才刚走了没两步，哈维就看到了明显是在等着他的大伯一家。
说是在等他，因为阿尔文和阿彻尔已经与家长们会合了。阿彻尔跟他妈妈在后面说话，阿尔文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哈维，开口跟他爸妈说了些什么。特里维诺和哈维的大伯母伊尔莎原本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听完之后看着哈维旁边的依莉安，厌恶地翕动了下鼻翼。
哈维停下脚步，依莉安莫名其妙的回头，显然是没注意到他们不算明显的动作。这让哈维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吗？哈维？”依莉安疑惑地问。
哈维摇摇头，又低声说：“你先走吧，我大伯他们居然在等我——你不会想听到纯血论者针对性的脏话的。”
依莉安顺着哈维的视线看过去，对上了阿尔文明显不怀好意的目光，她犹豫了不到半秒，哈维又向她比了个走吧的手势，于是依莉安跟哈维轻声道别，便提起自己的小箱子向另一个方向小跑离开了。
阿尔文明显是嗤笑了一声，被他父亲特里维诺瞪了一眼，于是收敛成了一个看起来要彬彬有礼得多的正经姿态。特里维诺大步向哈维走来，在人群中把他揽进了怀里。
“好孩子，我们找了许久都没有你的消息，你这些年实在是受苦了！”
胡说八道，哈维心想，我这些年一直都跟你们住在一起。
他想起列车上佩洛米娜所说的——有食死徒亲属在纯血家族中并不算劣势，很多人其实都有。他们表面上厌恶食死徒，实际上没有几个家族是干净的。哈维试着张了下嘴，果然张不开，所以现在的情况是特里维诺在他没能察觉的情况下给他下了闭口咒，然后搂着“遗失多年、孤僻寡言”的侄子，做戏给其他纯血家族看。
特里维诺果然在站台上嘘寒问暖问东问西地拖延时间，当然，哈维一直沉默着“不肯回应他”。这个过程中特里维诺跟不少成年巫师有过交流：诺特夫人、德里克和特拉弗斯夫人、沃林顿先生…哈维努力地从他们的言语中分析他们的倾向性，他也试着记下了一部分夫人们的样貌特征，但先生们他看不到，因为特里维诺会把他的脑袋摁进怀里，那些成年巫师心照不宣。
大概是特里维诺想要的观众都见得差不多了，特里维诺才停止他的表演。此时站台上剩下的大部分都是麻种学生了，有工作人员在控制着他们出站台的时间间隔，以避免吓到外面的麻瓜。
特里维诺钳住哈维的胳膊，三名长辈各带了一个少年，一起随从显形来到了罗尔家族在伦敦郊区的中转小屋。
特里维诺一进屋便收敛了那些假惺惺的关怀表情，他嫌恶地把哈维一推，哈维踉跄两步，跌在了沙发前的地毯上。
“你知道什么话不该说，对吧？”特里维诺弯腰，用魔杖戳着哈维的下巴，恶狠狠地威胁道，“如果让我听到有其他的传言，那你这辈子就都别想再开口念咒了。”
他把哈维的禁言解了，哈维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他点点头，但特里维诺看了还是不满意。特里维诺只冷笑一声：“你比你那该死的爸爸可差远了。”
…
哈维本也没指望着特里维诺能带他一起参加聚会，他试图以“罗尔家族的形象”为由说服大伯，但特里维诺什么理由都没给就拒绝了他，并且还封了家里的壁炉。
这个假期明显是急不来了，等他们走后，哈维立刻就上楼去了书房。他以前没考虑过交通问题，按理来说飞路网和骑士公交足够使用，但现在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研究一下违规制作门钥匙。
哈维先拿了本《魔法物品检测原理》，顺着附录又从书架上找出一本《实用咒语：隐匿与反追踪》。哈维翻到前言部分，这本书成书于格林德沃时代，那时候倒确实是很实用。
他抱着书回到自己的房间，铺开羊皮纸边看边记。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有猫头鹰敲窗户的声音，于是哈维抬头把它放了进来。
娇小的猫头鹰带来一个同样小巧的包裹，哈维自己没有猫头鹰，他喊小精灵来喂它，然后拿小刀拆开了佩洛米娜送来的包裹。
包裹里只有一面手镜和一张字条，哈维有了点猜测，先取出了字条。
｛亲爱的哈维，
希望这份包裹能够及时送达。请原谅我的思虑不周，门钥匙会在宴会当晚八点二十启动，如果罗尔先生没有带你一同到场的话，我会在门钥匙的落点等你。
记得提前换好礼服。
——佩洛米娜.诺特｝
哈维扭头看了一眼床头的时钟，已经是八点十三了，他立刻吩咐小精灵烛台准备好服装，飞速换上后一手握着那面镜子，做最后的调整。
八点二十，哈维被一股巨力勾着肚脐送到了户外，他踉跄了几步，被一双柔软的手臂接住。
哈维低声道谢，佩洛米娜把他扶稳，随后后退两步打量一番，甩了两个小咒语好让哈维看起来更精神些。
“这里是花园的角落，开场已经结束了，现在大部分人都在宴会厅活动。等下我会介绍你认识罗齐尔家族的当家人，不用急着多说什么，你现在只要让其他家族都对你有个大致的印象就好。”
佩洛米娜穿着一袭典雅的淡黄色中长裙，裙尾再长一寸就会拖到地上。她带着哈维往外走，一边跟他解释：“诺特家现在没有女主人，暂且由我顶上，所以稍后我没办法一直陪着你。我会把你交给我堂弟西奥多，你可以先认识些他的同龄人，他们虽然年纪小，但也好在对战争没什么印象，并且受你两位堂兄的影响不深。之后再去见那些更年长的，他们不会为了讨好罗尔就拂我们诺特家的面子。”
哈维点点头，问道：“有没有哪个家族是比较反感特里维诺的？”
佩洛米娜笑了笑：“反感罗尔先生的当然有，比如我叔叔就是一个，但他们当然不会表现出来，需要你自己试探。并且反感他的未必就会喜欢你。”
也就是说，来自佩洛米娜的拉拢暂时与诺特先生无关。哈维惊讶于佩洛米娜就这么告诉他了，到底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就算是自己，也都一丁点儿不想跟食死徒们扯上关系。
好像拨开了什么屏障，又或是被抽走了什么柱石，世界陡然变得清晰起来，那些因长久被侧目而视而隐隐产生的怨愤一下子就失去了立足的基础。
哈维豁然开朗，他仰头看向走在他前面一点的佩洛米娜的侧脸，甚至带着点轻快地确认道：“你的建议是，先接触那些...确实是的？”
佩洛米娜很轻地“嗯”了一声：“别想太多，真诚很重要，哈维，这个道理对谁都一样。”
…
艾维斯.罗齐尔是现在的罗齐尔家族名义上的当家人，他跟哈维的亲戚关系怎么说呢？与其直接往上追溯共同的罗齐尔祖先，倒还不如追溯一个共同的姻亲要来得更近些。
可能是因为半途交接，艾维斯并不属于那种很有魄力的性格。在短短的接触中，哈维很明显地感觉到艾维斯的妹妹，年轻的朵琳.罗齐尔才是真正具备家主气质的人。
艾维斯只是对哈维说了些长辈关怀类的套话，倒是朵琳，哈维在跟随佩洛米娜走近他们时就已经感受到了她评估打量的目光。艾维斯话音落下后她揽着哈维往不远处放着甜点的长桌走了几步，替他取了几样甜点，顺势便为两人构建出了相对独立的一小片空间。
朵琳挖了一小块黑松露蛋糕送进嘴里，很随意地道：“我跟你舅舅不熟，只上学的时候见过他两面，但一见到你，我就觉得你长得跟他挺像的。”
哈维连一面都没见过，他就“唔”了一声，安静地吃。
“你有跟母家的人联系过么？”
哈维摇了摇头：“没人找我，大概八岁那年我试过去找他们，但罗齐尔庄园的飞路网封闭了，壁炉的火喷了我一脸的灰。”
朵琳短促地笑了一声，挑了挑眉：“看样子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朵琳也不卖关子：“说起来，我哥能成这个空壳家主，还得感谢阿拉斯托.穆迪。当年堂兄堂姐一日之内双双折在他手里，老家主从欧洲匆匆赶回来，夫妻两个往魔法部里走了一遭，也就此折了心气。”
“那边——”她意有所指地拖了长音，白净的左臂横过哈维面前，绕着远路从他们身后的长桌上又随手取了块糕点，“有得是人可以用，倒不缺他这一个，老家主就留在英国，试图在我们这些分支中重新培养接班人。”
“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的一年多里，大部分的壮年罗齐尔不是见了梅林、进了阿兹卡班，就是躲去法国，至今仰仗本家的庇护。穆迪甚至到现在都还在坚持追捕逃窜的食死徒。老家主觉得是他当年带领全族投效的决策导致了家族的零落*，于是82年我哥毕业后，他把家主的一应信物移交出，罗齐尔庄园便再也没有过与外界的交流。”
……
朵琳将哈维带回到人群密集处，艾维斯还在原地等，他给妹妹指出佩洛米娜所在的方位，之后偷得空闲的佩洛米娜又带着哈维出了满是成年巫师的大厅，来到了少年人的场合。
佩洛米娜还要随她母亲照应全场，临走前又把哈维托付给了自己的堂弟西奥多.诺特。西奥多.诺特才七岁多点，但看起来已经是一副沉稳的小大人模样。他没用佩洛米娜多说便了然地点了点头，但在佩洛米娜离开后，哈维和西奥多沉默对立了一会儿，两个人都没动作。
“你需要我做什么？”最后还是西奥多先开口打破了这沉默。
哈维心里有些奇怪，他还以为佩洛米娜已经跟西奥多说好了：“你去找你的朋友，顺便帮我介绍一下认识就好。”
“我没有朋友，”西奥多说，“我倒是认识很多家族的小孩，你想结识谁我就带你去找他，只是我不保证他的态度。”西奥多顿了顿，又补充说：“佩洛米娜叫我先带你认识我的同龄人，但我不觉得现在结识那些娇纵的小鬼对你来说有什么用。”
哈维意识到这股熟悉感是哪来的了，他甚至觉得有些好笑。西奥多有些像很久以前的他自己，话不多，心里计较不少，偶尔还露出些看透一切般的无聊…他终于知道多尔芬偶尔放松时为什么那么喜欢逗他开口了，或许他们思考得认真，可看一个明显年幼的人这样一本正经地表现出“成熟”的思想，这滋味是真的奇妙。
哈维知道该怎么应对他了，他冲西奥多微微笑了笑：“谢谢你的指点，”他道，“照你姐说的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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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排解释：罗齐尔家族相关情节在《罗齐尔的玫瑰》第一章的1.5
老家主：巴斯蒂安.罗齐尔，沃尔普吉斯骑士，汤姆.里德尔的同学，极早效忠伏地魔，但由于一些“知根知底”与“纯血傲气”，并未真正加入食死徒，没有食死徒烙印。
（所以在一双儿女都被确认为食死徒后，巴斯蒂安接受魔法部调查，仍很快被释放。）
70年巴斯蒂安曾组织整个罗齐尔家族青壮年成员参见黑魔王，听完老伏演讲当场加入了一小半，其余大部分在接下来十年中陆续加入其中，因此战后罗齐尔家族几乎全军覆没，剩下的不是软弱无能就是未成年，82年18岁的艾维斯.罗齐尔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接任家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