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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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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么问题来了,我现在该做什么呢?
出发之前我按照自己的生日反推了十个月,用偷偷复刻的父亲的虹膜(嘘)刷开了档案室研究了那段时间前后的可疑事件。
结果发现好巧不巧正好是“坠落白鲸”事件和“病毒”事件之中。
啊这?难道我爸和我爸就是在这段时间旧情复燃搞在一起的?
也不对啊,中间还有个深红加密标记的“Dead Apple”事件,啧,一说毒苹果就会想起老爹小时候经常给我讲小矮人救白雪公主的魔改童话,上小学的时候我还信誓旦旦说别家家长讲的故事是错的——?
嗯????
等等老爹口里的小矮人不通常都指的是父亲吗……???
?????
我,联邦调查员中原爱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这,就是爱情开始的地方!
不过为了便于观测,我还是将目标卡在了组合事件暂时告一段落的时刻。
……卡点并不那么成功,由于误差我仍然降落在了他们结婚证日期的半个月后。
而且20年的经验告诉我每次父亲和老爹偷偷见面打起来的时候我也根本察觉不到啊!
咳咳,严肃一点。
接近他们也很需要时间。
按照常理来说,一个间谍想要挖掘不为人知的信息,应该不动声色的潜入目标身边,然后自然而然的打好关系,最后猝不及防的捅肾——
别怀疑,这就是老爹教的,有没有内涵安吾叔那还用问吗?
好吧,问题是上述方法不成立。
别问,问就是看看我这张天生丽质完美遗传了父亲优良基因的漂亮小脸,和父亲如出一辙的红头发,还有和老爹一模一样的眼睛。
这乍一眼看上去说和中原中也/太宰治没关系谁信啊???
隐瞒身份引起的怀疑和试探也没比我自爆能少到哪里去,而且,防不胜防还更累。
这和我轻松自在躺赢的人生追求完全不符嘛。
但是如果自爆的话就会产生新的选项——
1.和老爹摊牌
2.和父亲摊牌
3.成年人不做选择我都要
让我们首先排除选项三。我小时候缠着大家给我讲父亲们的故事的时候,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只要武装侦探社和港口□□出现在一个场合里的时候事情就会变得很大,炸横滨那种大。在没有摸清楚老爹和父亲年轻时候的战斗力有多恐怖的前提下,我可没自信不被父亲的异能直接砸死。
那么剩下的选择当中,和老爹摊牌不一定等于和武装侦探社摊牌,和父亲摊牌一定等于和港口□□摊牌。虽然老爹可能会强烈拒绝接受现实,但是托那位福泽社长先生的福,侦探社的包容度可是相当高的喂。反之如果换作父亲只要血统验证无误,心情再复杂也会接受我,就是首领emmmmmm,不用说首领,就红叶姑姑我觉得我实在不忍心面对她难以置信震惊又怀疑的目光。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
我低头看了眼脚上新淘到的OW联名款AJ,闻了闻身上残余的香水味,看了眼还挺贵的外套。
emmmm老爹养的起我么?
好吧好吧,善解人意的我决定体谅一下老爹自杀不易,勉强容忍一下。
大不了以后就和父亲说老爹又虐待我(摊手)。
我看了一眼远处某座建筑墙壁上的挂钟,下午三点十三分,很好,正好是低血糖早起无能的老爹在中午勉强动了动脑筋又开始犯困的时候。
让我想想,武装侦探社在哪条街来着?
隔了二十年这路真是不好认啊。
——
“太宰,醒醒。”
国木田低沉的声音驱散了模糊的睡意,太宰本来也没怎么睡着,只不过刚刚听他们说有委托人来了,国木田前去迎接不到一会儿就回来了,显然需要他帮忙,太宰果断决定装睡到死,只是头皮一痛——
“!”
他猛得睁眼,国木田手上果然抓着几根头发。
“喂喂,国木田,为了让我干活也不至于下手这么狠吧?”
太宰简直不敢相信老实可靠的国木田也学会了下黑手,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成长了不少啊。
但是国木田难看的脸色让他意识到了国木田此刻根本没有和他插科打诨的精神。
怎么说呢,眉头紧缩,眼神空白,如果他是一台电脑,那现在一定蓝屏了。
“好吧,好吧。”太宰揉了揉还隐隐发痛的头皮,他还没歇够呢,怎么工作又来了。
“作为加班的补偿,这周多放我一天假怎么样?”
“这是正常工作时间!”
往日会让国木田中气十足怒吼的话题也只是让他的眼镜反起一道白光。
是什么事情能让这位侦探社未来的社长困惑成这样…
太宰伸了个懒腰,“行吧,让我见识见识这位神奇的委托人~”
还对接下来要面对的恐惧一无所知的太宰下楼的时候都在蹦蹦跳跳。
“呐,那位委托人的基本信息是什么?”
“女性,年龄在二十岁左右,穿着十分潮流,身高应该比你还高…”
“嗯嗯?姓名呢?”
国木田停下了脚步为他推开了通往咖啡厅的大门。
“那就是问题所在啊,太宰。”
“?”
“她说她叫中原中也,来自平行世界。”
映入太宰眼帘的,是披着西装外套的女性,浅色的墨镜,左手盘着长长的手串,蕾丝choker上还有个小铃铛,红色的短发和熟悉中又有一丝不同的面孔。喝了一口咖啡,然后察觉了他的到来,冲他勾起一侧嘴角的中原中也式心情极好的嘲笑。
“呦,混蛋太宰,好久不见。”
语调都一模一样。
这真是太可怕了。
——
我笑死了。
以我对老爹的了解,他看到我的时候脚步绝对迟缓了2S。
他和国木田叔现在坐在我对面,一个比一个沉默。
考虑了一下我现在的人设,我甚至都不用憋着笑,爽了。
我敲了敲桌面,打断了老爹假装看着菜单不易察觉的观察。
“怎么,看到我惊讶到点菜都不会点了么?”
“是啊。”他干脆丢开菜单前倾身体撑着下巴看着我,“工作太忙睡眠不足导致眼睛都看不清楚,中也帮我点个单如何?”
可以,不愧是我老爹。
你知道吗,这个男人是真的很会。
随便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没睡醒,风衣有褶,衬衣领子翘了起来,头发有点蓬,喊“中也”的声音有点软。
这种慵懒的帅哥随意的小小请求,反正我从小被他骗了不知道多少次,大概也只有“中原中也”才能拒绝的理所当然。
“免谈。”我模仿记忆中父亲的口吻冷笑,“休想把账单记在我名下,而且——”我把目光转向国木田先生,“这家伙应该已经在这里赊了不少账吧?”
“真冷漠啊…”老爹打断了国木田叔未出口的话语,盯着我面前的咖啡杯,“我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改喝热咖啡了。”
看看看看,不要看我老爹表面稳得一批,字字句句都在试探。
父亲确实只爱加班必备加冰浓缩咖啡,不过有条件的话我更偏好热的,为此我也准备了合适的借口——
“这都怪谁啊,你以为。”按照老爹不省心的性格,父亲绝对在他溺水的时候救过他不知道多少次,“女人每个月那么几天可是很难过的哦。”
“那还真是抱歉啊。对了,美丽的侍者小姐,麻烦来一杯榛果拿铁~”
我看看耳朵都稍微红了的国木田叔和完全不走心轻飘飘道个歉连点单都轻佻得不行的老爹,在心里感慨,这个男人真是太差了。
我叹了口气,“国木田先生?”
“怎么了?”
我指了指老爹,“再不阻止他的话,太宰就要把账单记在你的账上了哦?”
胡搅蛮缠想赊账的老爹偏过头冲我挑了挑眉,“中也,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热心肠?”
“我热心亲切扶某人过马路的时候,老奶奶也不是这么说的啊?太宰。”
“换了个世界仍然一样让人讨厌,中也,抛开那些无聊的不谈,你找我有什么事?”
他起身坐在了我旁边,凑的很近,那架势几乎靠我肩上了,他抬头看我的侧脸呼吸都喷我脖子上,我条件反射一巴掌拍他脸上,往卡座里挪了挪。
别问,从小老爹就这样一副没骨头的样子,不是死命往父亲身上靠就是假装逗我玩把我往死里压,我怀疑就是因为父亲的残念和我不屈的意志才最后导致了这个夸张的身高。
“倒也没什么事。”我状若无事的撩了撩额前的刘海儿,“怎么,我比你高的感觉还好吗?混蛋太宰。”
我扭过头去看太宰的表情,但是他的碎发遮住了眼睛,我看不清。
“这倒是出乎意料…这么说你已经见过这个世界的中也了?”
“嗯哼,当然。”
“欸,你们竟然没有打起来真是个奇迹呢。”
不要用可惜的语调说这种话喂老爹!真的和父亲打起来你就没有女儿了!
“那是我们的默契。”我觉得自己的回答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但是女人的直觉总觉得老爹的怀疑并没有丝毫的放松,“比如,喊我来见见这个世界某个仗着身高不说人话的渣滓——”
就问问,我演得不像吗???
“啊啊,这么说的话,那个世界的我也太可怜了吧。”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他扭过头来和我对视,阳光照进瞳孔,让那沉黑都变得剔透了起来,笑起来的样子竟然还有几分纯良...就在四目相对的瞬间,很难说那是什么感觉,我下意识觉得我可能已经暴露了,但是,问题出在哪了呢?
我在脑中快速回顾从老爹出现开始的一系列对话,几乎句句都饱含了“我”这个角色对“双黑”的过去了如指掌,语调也完美模仿了父亲,就算真的可能演变成战斗,我的体术是根据父亲和老爹亲自示范学会的。
以为对于“父亲”角色的太宰治的了解,我找不到我扮演“中原中也”这个角色的任何缺点。
这时候老爹的咖啡到了,他竟然点了热咖啡,真不可思议,咖啡冒着热腾腾的蒸汽,他随手拿起茶匙搅了搅,然后不咸不淡的问,“你不是中原中也吧?”
我还在心想老爹这是懒得试探换方式了?“我当然……”
话才说了一半,就见老爹抄起他的咖啡冲我脸上砸啊啊啊啊?!
瞳孔地震。
艹(一种植物)
(此处省略一万字脏话)
我和他手臂的距离不到10cm,一侧是玻璃,卡座并不宽,我这个身量在这种情况下被进一步限制了灵活性。
…最狠的是,我不是父亲,我可没有重力操纵这种异能啊!!!!!
爹你好狠的心!!!!你还要毁我容!!!!!
那倒也是不可能。
好歹也是个□□重要成员,如果被咖啡泼到,亲手教我体术的父亲会把我丢进刑讯室吊起来抽的。
只不过确实暴露了我不是父亲这个谎言罢了。
我翻身跃过老爹的位置落在卡座之外,正准备站起来,好家伙,匕首抵我脖子上了。我摸了摸自己的腰,果然是我自己的匕首。
还是反手刃,除非我找准点直接让他的胳膊脱力,否则无论怎么挣脱都会导致我自己把脖子送给刀刃。
但是,这是我老爹啊,骂几句最多了,真咋咋样我要不要出生了。
“既然不是中原中也,那你是谁?和中也有血缘关系的小姐?”老爹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不知道是不是20年的条件反射,我总觉得这就跟发现我偷吃了父亲准备的情人节巧克力被抓包的时候一样阴恻恻的。
“哦?谁说我不是中原中也?”我试图抬头,脖子一痛,破皮了,行吧,老爹可太懂什么叫废话的时候不能放松紧惕了。
“你还想说另一个世界的中原中也的异能不是重力么?”
“我觉得可以有。”
“嗯?”
老爹手上的刀刃挪了挪,我的choker被割断了,银色的小铃铛叮叮当当滚出去老远。
“那家伙才不会戴这种带响的东西。”
“不都是你送的?”
“…看来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还多。”他俯身看我的表情,我翻了个白眼。
“都说了我就是…”
脖子上的刀刃划到了大动脉的位置,嘶。
“好吧,你说不是就不是呗。”
我可乖了,我听爹的话。
“还有墨镜。”老爹随手扯掉我的墨镜,丢在一边,我听到了镜片碎掉的声音。
“中原中也没有帽子,嗯?”
“戴墨镜不行吗??镜片是纯水晶真的很贵诶!”我不是没想戴帽子,但是,就是,帽子会把我的头发压塌你懂吧你懂吧。
冰凉的手指威胁的摁了摁我的动脉。
“兰波的遗产是一副眼镜?在自己的异能空间看电影吗?不是不行,不过。”那语气,老阴阳咯。刀绕着我的脖子划了一圈,老爹转到了我面前蹲下,“茶色镜片是为了遮挡美瞳导致的不够相似的蓝,以及不自然的反光吧。”
我想起了他突然换了位置到我旁边凑近我的时候,啧。
“而且,中也可不会只是温柔的把我挡住,他会直接把我丢出去。”
行叭,活该我还把你当我爹呗。
“不过小姐,你知道你犯得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
老爹此刻的眼神我从来没见过,明明是在笑着,我的脊背却不自觉有了冷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都蹲着的原因,他充满恶意的瞳孔完全没有光亮。
哦哦,这就是传说中前□□封印的力量么?呜咪呜咪我觉得比二十年后的老爹要帅好多怎么办。
“比起和我对答如流的嘲讽,他更喜欢一拳砸上来,小矮子可没这么好的口才呢。”
……虽然但是,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呢。
“所以小姐,能把你碍眼的美瞳摘掉吗?”老爹又扬起一个冷冰冰没有感情的假笑。
他是不是有什么强迫症,要求别人做事的时候一定要笑?
不过,模仿父亲就让老爹这么不得劲么?我若有所思,要知道我小的时候,可不止一次听到老爹感叹,要是我的眼睛是蓝色就更完美了这种废话呢。
“可以是可以。”我盯着他的眼睛慢吞吞的说,“能不能换个姿势。”
“我腿麻了。”
脖子一痛,我感觉有点点血流出来了。
我叹了口气,真难应付啊,幼稚的老爹,我只是怕脚一麻把美瞳戳眼睛里啊。
“好吧好吧,我本来还打算给你个惊喜的。”
我低下头取出了美瞳,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再次看向了老爹。
“怎么,满意了?老爹?”
妙啊,他嘴角的冷笑僵硬瞳孔骤缩的样子,真是值得父亲收藏的价值百亿的名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