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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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离衡微垂着眼睫，静静地和闻歌对视了两秒，才率先移开视线，看向摊位上摆着的一排剑柄。
那剑柄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做的，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荧光，非常特别。
不知道打磨成宝石，会不会比她的眼睛更夺目？
实际上，裴离衡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注意到她的眼睛了。
——明澈剔透，不惹尘埃，没有一丝属于人类的情绪，就像夜空高悬的明月，不食人间烟火，却比他宝库中的所有的宝石都要漂亮。
他掩在袖中的指尖微颤，抬眸问道：“之前救了你的，买剑能打折吗？”
闻歌微微蹙眉：“灵石已经打到你灵行账户了。”
裴离衡低眸跟她对视：“截空要杀你，我杀了它。”
闻歌知道他说的是那只四阶凶兽，实话实说：“它杀不了我。”
——只要零件换的快，没有死亡只有坏。
见闻歌不为所动，裴离衡垂下眼帘，遮住了那双略显张扬的凤眸，嘴唇也微微抿起，一副失落的模样。
闻歌：“……”
别以为你装可怜我就会给你打折啊！
“九折。”
“成交！”
裴离衡利落的付账，用灵网给闻歌新申的灵行账号转了一张极品灵石兑换券和九十万灵币。
一亿灵币的价值虽然和一块极品灵石相同，但前者很难换成后者，裴离衡直接转兑换券，能给她省去不少麻烦。
闻歌看到转账：“？”
裴离衡解释道：“之前清风宗的转账，给多了，还你的。”
还灵石归还灵石，讨价还价归讨价还价，一码归一码。
闻歌“哦”了一声，接受良好。
一旁的滚滚不理解两人这是什么情趣，但大为震撼。
灵网转账后，会自动添加这人的好友，裴离衡看着好友列表新增的名字，唇角轻微地上挑了一点。
光剑的使用方法有些麻烦，需要先和使用者进行神识绑定才能激活。
闻歌对第一个顾客还是非常耐心的，给他详细解释了剑的使用方法。
现在的她还太年轻，对裴离衡买剑的目的一无所知。
接下来的一整天，都没再遇到人傻钱多速来，闻歌把东西收进滚滚自带的空间里，抱着滚滚回到了客栈。
黄昏已至，客栈依旧灯火通明，清风宗的弟子们竟然也都没在房间里修炼，聚坐在大堂的一个角落。
闻歌刚一进门，就见他们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齐刷刷地转头朝他看来，眼神里充斥着诡异的狂热。
程云从座位上唰地站了起来，一个大跨步冲到闻歌面前，嘴里大喊道：“前辈！你就是我的神！”
客栈内一瞬间安静地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转头看向程云，视线在他和闻歌的身上来回移动。
他身后的清风总弟子们也纷纷捂住脸上不忍直视的表情，羞耻地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闻歌顿住步伐，手指不知为何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AI没有尴尬这么复杂高级的情绪，她绷着脸没说话。
只是内心实在困惑：他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已经完全没有在意的人了吗？
但正所谓，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程云完全不觉得社死，甚至已经殷勤地绕到闻歌身后，边捏肩边套话了：“前辈，你剑法好厉害啊！是学得哪个流派啊？我们怎么才能做到像你那样，一道剑光下去，凶兽外形完好，内里却筋脉尽断呢？”
管理队在处理他们提交的那批凶兽尸体时，注意到猎杀者的风格都非常鲜明。
比较粗暴的撕裂伤是裴离衡留下的，弱点处细长的致命伤是闻歌的剑留下的，其余的是清风宗的弟子们斩杀的。
唯有一只凶兽，只用了远掷的一剑，就将其体内的筋脉尽数斩断。
切口的创面干净利落，没有浪费丝毫灵力，可见用剑者剑法之高超。宋瑞明也去看了创口，他自问，再练几十年剑可能也做不到如此精准的掌控力。
从程云的一堆彩虹屁中，闻歌提取出了事情的始末。
她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在数据库中检索了一下，把相关资料转存到灵网上，发给了程云。
程云没敢看，一手捂着灵网，一手捂着眼睛，结结巴巴道：“这、这不太好吧前辈……”
他其实只是想让大佬指点一下他们的剑法，根本没有要剑谱的意思啊喂！
闻歌安抚他：“没事，就是一些基础教材，我们那里的人类都要学的，你也可以给其他人看看。”
程云又惊讶又激动：“是、是这样的吗，那我看了啊！”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灵网，发现闻歌给他发了好多本秘籍——《三年高数，五年模拟》《如何在一个月搞定数学》《数学与生活》《魔鬼思维》。
翌日。
闻歌一打开房间门，就看到了那群弟子们眼神迷离、脚步虚浮的在外游荡，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背着数学公式。
滚滚感慨道：“人类可真热爱学习啊！”
闻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跟管理队一样，灵行也是每个城市都会建造的固定服务，闻歌把裴离衡转给她的那张灵石兑换券和一部分灵币换成了灵石。
滚滚毕竟是小型机器人，耗能要少很多，初级能源石就足够了。
她将初级能源石交给滚滚自己保管，那枚高级能源石则放进了自己的后颈处的能源槽。
上一次因为情况紧急，隔着“皮肤”吸收，能源逸散严重，只补充了11%，她需要知道一枚灵石确切的充能效果。
情况不算理想，只见在转换率达到极致的情况下，上面的能源储备最终也只缓缓地上涨了15%。
闻歌盯着虚拟屏幕，微微蹙起眉。
高级能源石兑换困难，光剑贩卖的事业也毫无起色，这样下去，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找齐材料把飞船修好？
事实上，闻歌之前也考虑过像程云他们那样，去管理队接取任务兑换酬劳，但那里的工作人员表示，散修需要先检测灵根和修为，才能接受委托。
她无法确定会不会被查出AI的身份，也就暂时放弃了。
闻歌垂下眼帘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试图分析出身份暴露的概率。
“这回的能源不少，应该能修复你之前损毁的机体了吧？”一旁的滚滚没注意到闻歌的表情，开开心心地捧着能源石，转头问道。
其实是不能的，但闻歌看着它屏幕上笑眯眯的表情包，不知道怎么想的，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滚滚得到肯定的答复，便小心地将这枚来之不易的能源石塞进自己空间里，边塞边抱怨道：“为什么你和席博士都喜欢把东西都塞我这里，我自己的东西都被挤得没地方放了！”
席博士是蓝星的AI顶级设计家，也是闻歌的制作者。
闻歌很久没听过他的消息了，闻言一愣：“席博士也往你这儿放东西了？”
滚滚理所当然道：“当然了！咱们走的前一天，博士又往我这儿塞了一大堆东西，让我照顾好你呢！”
“……所以你的照顾就是每天找别人聊天打屁？”闻歌的语气非常匪夷所思。
滚滚不满地反驳：“你会不会讲话！我那是帮你打入敌人内部！”
这场对于“照顾”的辩论最终也没有分出胜负，因为闻歌在得知滚滚的空间内有席博士留下的各类药剂后，就意识到——商机来了！
她带着滚滚回到客栈，准备整理一下这批药剂的可出售名单。
早上出门时在外面游荡的清风宗弟子们不知道去了哪里，走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闻歌刚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就发现房门处有一丝丝违和，她上前推了推门，一张漆黑的卡片从门缝里掉了出来。
“啊啊啊！我抽到了青龙卡！”
就在这时，对门的房间突然传来一声激动的尖叫，房门也被“啪”地一声推开了。
闻歌顿住想捡卡片的手，转头看向身后激动尖叫的程云。
程云兴冲冲地推开门想跟其他人炫耀一波，就看到了门口的闻歌，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前辈，你也来抽卡吗？不是……我是说，你也拿到邀请函了吗？”
闻歌盯着他手里的卡片看了两秒，往侧边挪了一小步，指着地上漆黑的卡片问：“你是说这个吗？”
“对！你触碰到卡片之后，它就会变成幻化成各种颜色的龙，金龙是六折，青龙七折，紫龙八折，红龙九折。”程云介绍完，暗戳戳的夹带私货炫耀了一波，“我抽到的就是青龙。”
闻歌放下心来，俯身想捡起地上的卡片，指尖却只碰到了一片虚无——
那卡片在碰到她的一瞬间，便砰然蔓散开来，将闻歌整个笼罩。
低垂着眉眼的少女站在黑雾的中心，白皙的肤色被黑雾朦胧地罩着，隐隐绰绰看不分明。
程云被这不按规矩出牌的邀请函惊了一下，有些犹豫要不要去叫人。
毕竟这黑雾什么的——
看着就不是很对劲啊！
闻歌倒没有察觉到危险，那些萦绕在身际的黑雾亲昵地蹭过她的脸颊，带来微凉的触感，而后像受到什么吸引般漫向了她的手腕，在那冷调的一截白腕上勾勒出一个精巧的黑色图案。
就像是什么邪恶的生灵给猎物打下的烙印。
尽管眼睛的精度足以看清百里之外飞鸟的羽毛纹理，闻歌还是下意识地将手腕抬高，凑近观察那图案。
那是一只圆滚滚胖乎乎的生物，头顶有角，身下四足，看得出来画者已经在尽量表现它的长度了，但是——还是很短。
程云凑过来看她的手腕，满脸纠结：“这是……黑龙？没听说发的邀请函里有黑龙啊？不会是假冒伪劣邀请函吧！”
闻歌盯着手腕上圆头圆脑的胖黑龙看了两秒，转头看向程云的手腕，“你的不一样？”
程云撸起袖子，露出了手腕上栩栩如生的青龙，一脸虚伪的失落：“唉，青龙只能打七折，为什么我抽到的不是金龙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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