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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缘3 天边星宿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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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天轮售票处,某位既“老花”又是傻玩意儿的莫阿姨后悔死了,怎么就觉得那傻子可怜,给他作弊呢?就应该领着他去见鬼,打消打消他的嚣张气焰。
只是现实现况不允许他临阵脱逃,是个爷们就往前冲。
就这样,懊恼着陪着越杭一同前往鬼门关赴死。
在摩天轮上,有这么一个传说,如果一对情侣在摩天轮的最高处接吻,那么这对情侣将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再分开。
在即将最高处时,盛安不免有些心慌,都怪越杭,非得说来嗨皮,这摩天轮上有什么可嗨皮的,又不能蹦跶还不如隔壁鬼屋呢,莫阿姨也真是,都要买票了,还说什么明天啊,某人就要走了,今儿个就让他在嘚瑟这最后一晚,骗子,都是骗子,照越杭那样蹦下去迟早有鬼来接他……
祁妄不知道这个传说,只是和乖乖担忧的看着躁动的盛安,明明盛安不恐高怎么觉得和隔壁某一位朋友有一拼。
隔壁的宫莫一此时正缩在越杭怀里哭唧唧,(宫莫一:呜呜呜~后悔死了,打死小爷吧,小爷再也不来了……)
越杭既尴尬又幸灾乐祸的望着宫莫一,看吧,刚怎么怼我的,这不怕了吗?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么想着,脸上也不经浮出了淫┃荡的笑。
“收起……你……那……猥琐……的笑……”宫莫一在越杭腿上都能感到挖掘机在工作。
“什么?”越杭正憋得难受,这会完全没有get到宫莫一刚说了什么,不禁俯下身去,想听听这位“老花”的莫阿姨犯什么嘀咕。
恰好这时摩天轮在调整方向,好巧不巧,放大版的越杭投在了宫莫一的视网膜上,更巧的是,嘴对着嘴,额头互相抵着对方的的脖颈,宫莫一如鸦羽一般的睫毛在越杭脖颈上作乱,使越杭的心直发痒,忍不住抬手抚摸了一下,好想……
“啪——”一巴掌呼在了越杭脸上,把他脑子里的混账想法呼了出去。
“清醒了吧”越杭楞楞的点了点头,此时他们还是贴在一块,一个细小的动作都会经起点点涟漪,更别说这么一点头一张口。
宫莫一率先受不了“亲完了吗,亲完就给老子滚下去!!!”越杭本想说没有,可当触及宫莫一跟猝了寒冰似的眼眸不得不乖乖就范装从心。
直到下了摩天轮,怒气冲冲的宫莫一将扶着他的越杭招走,走时越杭还不忘叮嘱宫莫一:“我就去上个卫生间,你别乱走啊。”“给老子死开!!!”
越杭心有不甘的一步三回头,宫莫一没脸见人想一走了之,但为了盛安他们回来找不着人只好在周围晃悠,见前头似乎有什么活动,移步走了过去。
“哎!摊主帮我看看有没有我的”“诶,这人多着呢,自己找”“诶呦,小姑娘,这是你的,给两块钱就能拿走”“诶老板,帮我找找我的”“……”
看得出这摊主很忙,宫莫一走过去刚好就看到自己趴在越杭身上哭那张,顿时羞涩起来,拿起那张又翻了翻其他的,终于在众多人头中找到自己和越杭亲上的那张,匆匆付了钱挤出了摊位。
挤出来后,祁妄盛安他们也下来了。
恰逢此时,越杭从卫生间也回来。
祁妄看着手腕上表的指针接近十一点了,招呼着乖乖该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要上学,带着盛安要走。
越杭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赖着不肯走,也嚷嚷着:“那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咯,明天我还得早起,对了,我走的时候,记得都来送我啊,一个也不能少。”
四人啊不五人按以往都是分两波这次却分三波,不过,各自都怀着各自的鬼胎,卡的难受,都着急回家分娩,也没注意。
祁妄自己开车带着乖乖和盛安,路上好几次想问哪里又不舒服了,也都忍住了,毕竟孩子都大了,有些小心思家长也管不住,更别说自己这个外来人了。
就怎么有那么一点儿心里卡了根针,犯难受的感觉呢?
大概是这孩子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自家孩子不像以前那样什么话都说,什么问题都会问,总会有点落空。祁妄这么自我安慰。
另外两人一个自家有车来接,一个自己打车回去。
宫莫一上车的时候,司机还特地等了一会,直到宫莫一不耐烦的喊着:“齐叔,车是不是有问题啊?”齐叔这才缓过神来:“少爷,车是没什么问题 ,经常跟你一块走的那个孩子呢?这会怎么没来啊?”
“他……他家里有事,先打车回去了。”说的自己多心虚也不知道。明明是自己把他赶走的,就是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
回到家,头也不回的冲进自己房间,路上有人打招呼也不回。
佣人纷纷聚在一起表示:少爷这是魔怔了还是思春了啊?
“咳咳——”
管家的咳嗽声在门口响起,佣人们纷纷鸟兽做一团一呼而散,回到自己本应待着的岗位上,小声地嘀咕着。八卦哪有人不爱的,还是关于这位自小就帅的大少爷的。
回到房间,在花洒下淋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冷水,宫莫一实在难以忍受才走了出来。
头上披着半干的毛巾,正打算找找吹风机早点吹干休息,忽的,脚下踢到一个硬物,捡起来瞬间原地表演了个小莫飞刀,那硬物就这么叶落归根的飘回了地板上。
宫莫一的脸上爬上了可疑的红痕,掉在地上的毛巾也不管了,四肢撑着地颤抖的拿起那张疑似是自己丑照的玩意儿。
怎么就谁都惦记着你啊,你个大傻叉。宫莫一哼哼唧唧的坐在床上,拿着靠枕愤愤不平的砸着那张令人面红耳赤的照片。
“嘶——”
仔细看就会发现,在这张照片里,上面的那个虽然眼神迷茫但却具有侵略性,下面的那个眼神躲闪,脸色爆红。
只能说这两人都还是孩子,太嫩了。
五人啊不对这次是四人彻夜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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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顶着一夜的困倦来到机场,就瞧见两只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在机场内横行。
见到熟人就打声招呼:“嘿呀!兄弟你怎么跨了物种啊!真巧我也是。”
遇到脾气好点的还会回你一句:“哦,是啊,环境因素影响过大。”心理因素也不赖。
遇到脾气不好的鸟都不鸟你。
祁妄就亲眼目睹过,也被这么招呼过,不过他是前者。
盛安神色不明的打量着祁妄,“哥,你又是因为什么原因睡不着啊,怎么跟我们这群夜猫子没猫了精神跟不上了那么像?”
“没……工作上遇到点事,昨晚赶了一宿的报告。”提到昨晚,祁妄神色就不太怎么自然了,不过好在他平时情绪也不是个外露的人,随便抓一个理由唐塞就过去了。
“那你回去可要好好补补,不然啊又得精神跟不上,我跟你说,这精神要跟不上你又得做事不顺心,这不顺心你还得劳累,这劳累啊你又得……”眼看着盛安又要念叨起来了,越杭打断道:“诶,停停停,听我说!”
越杭这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恐怕自己没听几句得给各位父老乡亲来一趴原地倒,为了自己的这张帅脸还有七哥的名誉着想,越杭决定,打断这位勇士的“壮举”。
“这是要给小爷我送行还是要给七哥上课呢~”越说越阴阳怪气。
盛安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走过去往越杭脖子那么一回勾:“当然是给你送行啊,莫阿姨呢,今儿个怎么没来啊,平时给你送行他可积极了!”
“得了吧,他那哪是给我送行啊,分明是要来给老子送行的,我还得感谢他不来呢,别提他了,他就这样一人,这不,恶人有恶报 ,病倒了吧,小爷跟你说啊,这叫活~该 ~”
机场的广播播放着即将起飞的航班,越杭也不打算聊下去,“成,爷得走了”
刚抬起脚盛安又是那么一拉勾,悄咪咪的说:“老越啊,最近眼力见怎么就退化了,平时见你挺机灵的 ,今儿个怎么就跟缺了个心眼似的?嗯?”
危险的信号越杭不打算接收,打着马虎说:“你也不照照镜子,咱都跨物种了,你自己不休息也得让我,让七哥休息”再者,老子正烦着呢。
不过这话越杭没有说出口,没别的意思,丢人。
广播再次播报提醒,越杭扒拉开盛安勾着他的爪子,说:“这次真得走了,七哥,再会啊!”
随后拉着行李箱,背着身挥手,迷离间全是少年人应有的轻狂与张扬,又好像不全是……
盛安正想着《跨物种能不能处一块儿》这事,祁妄就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自己切了频道:
“别难过,他还会回来的。”
“谁……”盛安刚想嘴硬一回,掀起眼皮就看到了祁妄眼下难掩的青黛,于是到嘴边的话又打了个转,替成了:“哪有难过,我就想些事而已……”
“好,人都上天了,有什么事咱回家、躺床上再想,我看你都不止跨了一个物种,再说下去,起飞的就不止越杭一个,你得上去陪他……”
“嗯,你回去也要好好休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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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的烈阳肆无忌惮的席卷着这片城市,往日的繁华都躲进了冰窟里。
在冰窟之外,仍有人忍受着烈日折磨,不死心的寻找着雨下冰林。
宫莫一睡意惺忪的撑着地,迷茫的看着镜中的自己,想:眼前这个衣衫不整、面色潮红的人还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帅气逼人、无聊的时候逗逗狗子的人间精致猪猪男孩吗?一张破照片带来的冲击也未免太大了吧?
“叩叩叩——”伴着敲门声老管家周叔沉稳内敛略带沧桑的嗓音传来:“少爷,您睡醒了吗?”
不再想有的没的,宫莫一用他那尖叫了一整晚的嗓子开口说:“醒了……”刚说两字,宫莫一就憋下了后半段话。
匆匆忙忙洗漱打理一番,开门撞上周叔欲言又止的样子,忍着不舒服的嗓子,一路走到厨房,灌下一杯冰水才算是拯救了自己那破锣嗓子。
转身看着周叔亦步亦趋的脸,问出了那个他憋了一路的问题:“周叔,您想问什么就直说,都是一家人。”
这也不算客套话,周叔在宫家做了二十多年的管家,也算是看着宫莫一长大的。
也就不想磨蹭了,但考虑到宫莫一抗议的肚子,将那个大家讨论了一整晚的话题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少爷,您昨天回的那么着急,到家也是直接进房,该饿坏了,您先吃早餐,吃完咱再聊。”
宫莫一没什么意见,但他的肚子意见可大了,无奈的走过餐桌。吃完后,虚心求教的态度让周叔一阵欣慰,语气也更加的柔和。
“少爷,您昨晚是怎么了?是不是病了?要不要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还有……”
面对周叔老父亲的夺命连连问,宫莫一倍感心酸,虽然父母常年在外工作,回家没有几趟,但是呢,有这么一位从小陪着自己的老父亲存在,也没感到多不好,还挺不错的。想着,宫莫一调侃道:“周叔,您这都快赶上我亲爹了,我要先回答哪一个好呢?”
听到这话,周叔也被气笑了,发问道:“你小子,我好歹把你从那么个只会拿尿和泥的小豆丁拉扯大算你半个爹,你就这么不满意?”
宫莫一也不管什么问题不问题的,笑着怼道:“我爸同意么,多了半个情敌。”据他所知,他那个干大事的爹挺爱他内个干大事的妈,也不算有共同语言走到一起,一个是做金融管理的,一个是设计管理的,当初的两人都老大不小,因为相亲走到一起,直到今天,他还听过有人打赌他俩啥时候离婚。那么多年了,一个字,不容易啊。
周叔听着好像陷入了什么回忆当中,“你出生那年,我34,大你爸七个月一块儿长大的。你爸和你妈要孩子比较晚,你出生那天是八月十七,中秋刚过,你爸在外忙着应酬,你母亲在家养胎,不知道怎么着就从楼梯上摔下来,是我把她送去医院的,后来你母亲醒来第一件事不是找你,而是劫后余生的对你爸抱怨再也不生了,要不是你她也不会摔下来。”
宫莫一倒是没想到自己的身世还这么这么嗯……怎么说呢……几经多折。
“我还记得你母亲生你那会你爸还没来,当时需要签手续才能生,而你母亲已经昏迷不醒了一路,没法自己签,我见你爸还不来,你母亲也快挺不住了,咬了牙,我心里一横就给签了。还好已经七个月了,送医院也早,要不然天王老子来了估计也保不住。”
“你爸来了之后,我以为他会对我说什么,没想到他只是说了声‘辛苦了’就进去陪你妈了。”
听到这宫莫一眼睛发红,鼻头也有些酸酸的。
“这还不算完,后来你母亲在医院住了一个月,身体也落下了病根,天一转寒就全身发冷,这些年算是调理的还可以。你爸大多时间都在医院陪你母亲,满月宴全权交给我来办,期间也有人劝过他我可能心怀不轨,但你爸还是交给我,我知道,他这是出自对兄弟的信任。”
我知道周叔是家生子,上一任管家是他叔父,他父亲是上上一任管家,他们家两代三个人都是大管家,对某一些人来说确实存在威胁,他还能在这个位子上掌权完全是出于主人家对他的信任。
“你母亲出院后,你爸忙前忙后,照顾你的事交给我和月嫂,好不容易容易把你养到一岁,又受了寒发高烧,那会正值入冬,你爸对你母亲已经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和时间,也管不上你,兜兜转转,照顾你的责任又回了我手上,往后好几年,你多病多灾,一直是我照顾着你。”
宫莫一眼泪哒哒哒的落在茶几上,哽塞着听下去。
“大概是你四岁那年吧,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你爸应酬喝多了酒,我去接的他,路上他一直缠着我撒泼,说:‘老兄弟啊,这么多年你也辛苦了,为了这个家为了照顾阿莫,错过了娶媳妇的好时节,要不以后让他认你做干爹,以后给你养老送终’什么的,我只当他说的是醉话。”
周叔拿起他用了十几年的陶瓷“杯”中途换了口气,宫莫一想,不会吧!不会吧!果然,周叔接上去正如他所料想的。
“谁成想,隔天你母亲给了我一个大惊喜,说你爸找她谈过了,她也同意让儿子叫我爸,原话好像是这样‘老周,你是我和儿子的救命恩人,要是没有你,我们也不会还活着,让他喊你爸也是应该的’我当时想也没想就给否定了,如果没有我,也还会有其他人,你爸和你妈见呦不过我,也只好作罢。”
“那之后你母亲的身体恢复,一切都回到了正轨,只是多了多个你。”
宫莫一当做没听到周叔话里话外的嫌弃,为周叔感到苦涩。
没想到周叔把当年的事又扯了出来,怪不得他觉得周叔比自己亲爹对自己还上心,曾经还设想过自己可能是周叔的亲儿子:因为这家没有孩子,从周叔那里抱来了他唯一的孩子,为了报答他的割肉,让他当了自己家的管家,能随时见到自己的孩子。
现在误会解除,父母不在意是因为自己To die.周叔对自己上心是因为从出生就开始养……
晃过神,宫莫一右手捶胸,锤的砰砰直响,信誓旦旦的说:“叔,因为我,你娶不上媳妇,以后,我养你!”
周叔品着茶,欣慰的望着宫莫一,那眼神好像在说“看!这是我养大的,多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