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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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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开始，依旧是斯克先做陈述。
景嫣认认真真听着，偶尔也在pad上做点笔记，暂时把那张小纸条的内容全部抛到脑后。
等到他讲完回到座位，她调整好状态，起身走到大屏幕边。
还没开始讲话，她注意到斯克的负责人举起手，茫然地看着他：“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卡宁带了上次会议汇报过的初稿吗？可以先拿出来看看吗？我们这边有几个问题。”
景嫣微微皱眉，下意识看向坐在AT负责人中间的罗寅，得到他的眼神肯定后，放心地翻出初稿，投屏在大屏幕上。
斯克的负责人起身过来，景嫣退了两步，看着他指向屏幕中间的文字部分。
“我们公司始终对方案的设计保持原创风格，从来不会借鉴抄袭。想必各位都知道，设计巨头Rachel目前是AT的董事，其经手设计的方案数不胜数，为AT开拓海外市场打下了坚实基础，以个人风格明显而闻名圈内。”
罗寅眼里已经没了温度。
这个时候扯李女士进来干什么？难不成想说景嫣抄袭？
“我们最开始看到初稿的时候就觉得熟悉，因为我们也学习过Rachel的很多设计作品，可以很说，Jane这块的设计是对Rachel的蹩脚模仿，想在讨好AT的基础上加入自己的元素，反倒弄巧成拙。”
景嫣莫名有点想笑。
“蹩脚的模仿”？
她拜读过李董的笔记，自然认真研究过Rachel的设计理念，她只是按照自己的习惯来做方案，她需要模仿谁？
AT的设计风格向来自成一派，过去她还是设计总监的时候就喜欢这么画，现在居然能被说成是在模仿Rachel？
不得不说，挺好笑的。
“其次，我们有些资料想和各位分享。”
景嫣默默等着。
“我们查到了Jane曾经和AT的关系。”
全场寂静。
连罗寅都愣了，下意识看向景嫣，两个人就这么短暂地眼神交流过，各自别开视线。
“Jane，您在AT工作过。”
罗寅已经开始慌了。
“我们的同事前段时间去新加坡度假，在AT酒店看到了署名为‘Jane’的作品，我们想知道，您和AT的设计部门是否有关系？”
罗寅听到身边几个负责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而景嫣带来的小助理正飞快地敲着手机屏幕，大概是在给谁发消息。
“您的助理昨天跟我们的人说过了，您在入职卡宁的时候并没有提到您曾经在AT的工作经历，现在反过头来为了卡宁和AT的合作关系做方案，居心何在？”
全场的目光又投向了景嫣的助理，罗寅冲着身后的张助理招招手。
“景嫣的助理给我查清楚，很有可能涉及泄露商业机密。”
“好的头儿。”
目送张助理走出会议室，罗寅清了清嗓子，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卡宁的助理和斯克的人说公司内部的事情？”
景嫣注意到他的眼神，暗暗轻松下来，紧张万分地思考应该怎么给自己找台阶下。
他在告诉她，赶紧想办法解释，能争取到的时间不多，所以要么撒谎要么说实话。
可是在这里除了罗寅谁信她？
她要说她曾经是AT总部的设计总监，有人信？
小助理放下手机，不安地绞着手指，甚至不敢抬头看向罗寅。
“向竞争对手公司泄露机密，好像是可以抓人的吧。”
“Lucas，这件事情的重点不在这里。”
罗寅扭头看向斯克负责人：“斯克派人调查竞争对手的工作背景？”
“Lucas，这是合理范围内的事情，卡宁是新公司，初次和我们交锋就是为了争和AT这样大公司的合作，我们没有办法不警惕。既然是从AT出走的前员工，必然对AT的喜好摸得非常透彻，那我们在这场博弈并没有任何优势。看到各位的表情，想必也不清楚Jane曾经的工作，我们目前只查到她和AT新加坡分部有着密切联系，具体情况还会再跟进。”
“查我们AT的事还用得着你来跟我们跟进情况？”
寂静。
“隐瞒工作经历的事情，Jane自己解释吧。”
“我确实在AT工作过。”
全场哗然，连AT这边几个负责人都惊得面面相觑。
罗寅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心里波澜不惊。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只要相信她就好，随时给她打掩护，只保护她。
对方顿时乐了：“有意思了，AT的前员工来这里跟AT讨项目，难怪设计出来的方案都是对着AT的口味，那我们斯克不管怎么做都没有意义了不是吗？”
“我已经跟AT没关系很久了，另外，我有我的设计风格，不会为了讨好任何人任何公司而改变。”景嫣面不改色。“我没有讨项目更没有抄袭模仿谁，我只是在做好我的本职工作。”
“卡宁是不是也太会算计了？看到AT总部的人在这里就把你换过来了，还不是为了讨项目？既然没有走捷径，那你为什么不退出竞争？为什么不辞职呢？”
“好了。”
全场的视线再次投向罗寅。
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得寸进尺就罢了，凭什么要求景嫣辞职？
“其他事情先放着，卡宁汇报二稿吧。”
“要是又出现抄袭雷同的状况怎么办？”
“我没有抄袭。”景嫣简直无语。“是您全程都在毫无根据地指控我，您能先看看我的二稿吗？请入座。”
目送斯克负责人重新回到座位上，仍旧站在大屏幕旁边的景嫣无语地退出初稿，把二稿打开。
哪来的跳梁小丑？
“这次的二稿我选择了最冒险的做法，将初稿全部推翻，完全采用全新的方案。新方案整体分为四个部分，分别针对这次项目统筹的四大板块，我会具有对照性地依次介绍。”
罗寅微微点头，心情还是不免有些复杂。
意思就是她花时间做了个新方案出来，大概还是他之前跟她说的那些话对她有影响，不然真的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险。
就是这个小丑实在坏人心情。
结束二稿汇报，景嫣回到座位上。
张助理处理完那些事情回到会议室，AT几个负责人开始进行集中讨论。
罗寅懒得参与，安心坐在位置上翻着两方提交的方案，视线时不时就往景嫣那边飘。
“你为什么会从AT离职？又为什么选了卡宁作为下家？”
罗寅故作无意地继续翻着，耳朵已经警觉地竖起。
“请注意您的措辞和礼貌，卡宁不是我的下家。”景嫣微笑。“我离职之后不久就回国了，休息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重新找了工作。”
“那为什么是卡宁？”
“非要有理由吗？”
对方反问：“不能有吗？”
罗寅刚打算叫停，景嫣已经抢在他之前开口：“卡宁跟我孩子的名字很像，这样可以吗？”
寂静。
连正在集中讨论的AT负责人也默契地同时停下，全场的视线齐刷刷集中在景嫣身上。
罗寅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着，张助理反应及时，拍拍他的肩膀，这才让他立刻回过神。
“真是伟大，找工作这么严肃的事情也能这么随意吗？难怪都说女人是不动脑的生物呢。”
“补充一点，我孩子没能出生。以及，您确实很没有礼貌。”
死寂。
仿佛这个时候连呼吸声都变成惊雷。
罗寅直接起身出去，张助理大概明白过来，冲室内的各位点点头：“今天的会议先到这里，Lucas还有事情要忙，之后如果还需要看修改方案的话，会有专人通知，谢谢各位抽时间来参加会议。”
说完就转身出去，急急忙忙跑去电梯间追罗寅。
景嫣当然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离开，毕竟自己的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
小助理凑上来收拾东西，她轻轻拨开，看着斯克的负责人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心里更是膈应得不行。
这个神经病。
刚整理好东西准备离开，景嫣突然被AT的负责人拦下。
负责人警惕地看着跟上来的小助理：“不好意思，我想和Jane单独聊聊。”
看到会议室的门被重新关上，景嫣好奇地看着依旧坐在位置上的几个负责人。
大家的声音纷纷压低：“您之前确实在AT工作过吗？确实经手过AT总部负责的新加坡项目设计方案吗？”
“是的。”
“我们实在是好奇，之前听说总部有位非常年轻有为的总监离职了，但是不确定名字，人事部没有放出具体消息。您真的就是那位出走总部的设计总监吗？”
“是或不是，很重要吗？”
“如果是的话，我们应当酌情考虑合作方的选择。我们绝对相信AT员工的保密能力。如果您目前为止还没有向卡宁透露过我司的内部消息，我们其实可以考虑……”
“我甚至没有跟卡宁说过我曾经在AT工作过的事情，自然不会透露公司内部消息。”
景嫣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无奈地在心里叹气。
“我平时在公司基本都是忙公司内部的方案，就算参与大项目也不会涉及到AT。我只是被公司安排过来的人而已，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利。”
“这样的话，您方便把您的初稿和二稿都给我们存个备份吗？我们想留存。”
“Lucas说的吗？”
景嫣注意到这群人略有迟疑的表情，坚定地摇头。
“这些都是我自己的心血，如果在这个项目里用不上的话，哪有给你们留存的道理呢？”
“你别激动你别激动。”
景嫣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激动个锤子，明明一直是他们在得寸进尺，现在却把问题推到她头上？
结束这次并不算友好的商谈，景嫣抱着pad出门，连个眼神都没给助理，转身往外走。
*
这边，张助理跟着罗寅回到办公室，看他把自己丢在转椅上，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站在桌边默默等着。
其实他之前知道景嫣在卡宁工作的时候就想问问原因了。
这是家年轻的公司，跟AT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一个地，景嫣为什么会选这样的公司入职？因为薪酬？
可是他当时也去查了卡宁的待遇，也就那样了，他都替景嫣觉得屈才。
结果谁知道是这样的原因。
罗寅双手捂脸，眼睛酸得不行，想把自己丢进某个没人的角落里安安静静待个几分钟。
孩子……孩子的名字……
他后来问过顾哲航，肉肉当初取的名字是Cony和Canon。
所以“卡宁”……天哪。
景嫣是不是完全没从那件事带给她的阴影里走出来？
所以这段时间她到底是怎么调整回来的？
之后呢，是怎么让自己变成现在这样的？
天哪，他到底错过了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