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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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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几个人在餐厅门口分开。
顾哲航带着老婆儿子回酒店休息，陈澈等到他们父子俩都睡着，小心翼翼退出房间，打了张助理的电话。
“你现在有空吗？我想找你问点事情，别告诉罗寅。”
小张眨巴眨巴眼睛，偷偷瞄了眼已经踏进电梯的头儿：“好的，我这就过去。”
两个人坐在咖啡厅里，陈澈有些困倦，给自己点了杯美式提神。
“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跟我就别那么客气了，都是朋友。话说罗寅最近是在分公司忙项目吗？可不可以大概告诉我目前的情况？”
“呃……这个可能不太方便。”
“不是不是，你别误会，我不是要你告诉我这个项目的进展，而是我想知道你们目前对于合作方的选择是不是已经定下来了。”
“还没有，公司内部还没投票决议。”小张依旧有些不理解。“问这个是为什么？”
“如果还没决定的话，能不能等到下周开了会再做投票？千万不要提前做决定，千万不要，否则他将错过这个世界上最懂AT需求的设计师之一，别说是我告诉你的，这件事情替我保密。”
“啊？”
“世界上最懂AT需求的设计师”不就是AT自己的设计师吗，怎么会错过……
等等！
“你的意思是……”
“我可没说什么啊，你就替我转达罗寅，让他不要这么着急做决定，因为还有更好的方案在等着接受AT的检阅。别说是我告诉你的，我只能说这么多了，其他事情我也不知道，毕竟涉及到了商业机密。”
张助理总算是明白过来陈澈的话中话，笑着点点头。
原来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的人这么轻松就能问到在哪里。
卡宁？
从AT总部出来的设计总监去这样的公司实属屈才。
晚饭前，罗寅独自驱车离开酒店，直奔那个小区。
他没来过这里，但是熟悉这里的环境，甚至清楚地知道哪栋楼哪层几号住着他认识的人。
他朝思暮想都快把自己憋出病的人。
诚然，他没有办法忍住来这里看看她的冲动。
可以不用像曾经那样那么亲密，他就想看她一眼，确认她过得好就可以，其他的就等到以后再考虑……
算了，他可能见到她的那瞬间就已经把未来的所有事情想好了。
车子停在楼门口，罗寅暗暗深呼吸好几次才踏进电梯，不断地在脑子里排练见到她时的开场白。
等到终于站在门前，他的脑子又空白了，无意识地按了门铃，然后默默等着。
门被打开。
两个人面面相觑。
“你是？”
罗寅皱眉，往后退了一步，抬头看了眼门牌号，有些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你是？”
门后的人茫然地眨巴眨巴眼睛，转身看向屋内：“魏斯语你家今天有客人吗？”
罗寅更疑惑了。
这人在说什么？“你家”？
啃着苹果的女生走到门边，好奇地看着他：“请问您找谁？”
“这不是景嫣家吗？”
“哦哦哦您找房东太太？她现……”
“房东？”
魏斯语明显被他的气势吓到，有些磕磕巴巴地回：“对……对啊，房东太太说不太喜欢这里的环境，而且离她工作的地方太远了，就把这套房子白菜价租给我了，她自己另外找了地方住……”
“找的哪儿？”
“房东太太没跟我说这个……我也没问。”
罗寅扭头就走，愣是把还杵在门口的两个人吓得不行。
回到酒店，罗寅直奔顾哲航房间找陈澈，还没来得及敲门，张助理急急忙忙跑过来。
“头儿，刚刚分部发来通知，下周的会议提前了。卡宁换了新负责人过来交方案，斯克交二稿。”
“知道了。”
手还没落在门上，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抱着儿子的陈澈还差点被外面的人吓着。
肉肉振臂欢呼：“Uncle呀！”
罗寅脸上立刻有了笑容，从她怀里接过肉肉：“我们肉肉要和爸爸妈妈出去玩吗？”
“要吃饭和去儿区！”
“来肉肉跟妈妈说，‘儿童游乐区’。”
“儿童……我不记住了。”
“儿童游乐区。”
“儿童游乐区！”
“还有哦，那个词是‘我不记得了’。”罗寅笑着接话。“肉肉跟着uncle说一遍试试看，‘我不记得了’。”
“我不记得了！”
“肉肉真棒！”
“我们肉肉又在学新东西呢？”顾哲航也收拾好出来。“要不要说给爸爸听？”
“儿——童——游——乐——区。”小家伙认认真真地一个字一个字重复。“我——不——记——得——了。”
“我们肉肉真棒！”
“走吧，正好我也没吃，下去找点吃的去。”罗寅拍拍怀里小家伙的背。“有新的菜品，试试看吧。”
张助理跟在最后面，盯着依旧在跟肉肉聊天的罗寅，心情莫名有些复杂。
下午陈澈虽然没点明卡宁的新负责人就是景嫣，但他也差不多猜出来了。
只是突然接到通知说会议提前，卡宁临时换景嫣来，岂不是整个方案都要从头来过？
两天时间做个新方案出来，真的够吗？
拿着新做的一稿和斯克的二稿对打，胜算有多大？
再者，头儿这几天已经被公司的事情弄烦了，还说不会再参加会议了，让他们到时候把双方的方案拿给他看就行。
这要是不去开会的话，还怎么见景嫣？
真是要愁死个人。
吃饭的时候，陈澈接到了景嫣的消息。
【罗太太：我真的要疯掉了，AT还是一如既往折磨人:)】
【一颗橙子：？？怎么了，AT负责人现在在喂我儿子吃饭呢，女神有什么不满的请告诉我，我立刻转达，代打业务就算了，我不敢】
【罗太太：他们把会议提前了，我现在只有两天时间做完这个方案，并且还要拿去先给公司内部审核……曾经熟悉的住在公司的感觉又回来了，谁能想到居然还是因为AT呢:)】
【罗太太：我活不到交方案的那天了:)】
【罗太太：Goodbye my love:)】
陈澈轻轻地笑。
两个人有来有往地聊了几句，陈澈颇有些担心地放下手机。
吃过晚饭，几个人转移到儿童游乐区。
小家伙精力十足地拉着罗寅过去陪他玩，难得轻松下来的顾哲航和陈澈就这么悠闲地坐在旁边，端着果汁看儿子疯了似地闹腾。
“陈小姐。”张助理犹豫再三，凑到两个人边上。“有些事情我想跟您聊聊。”
两个人的视线齐刷刷看过去。
张助理直接拉了椅子坐在旁边：“卡宁这次派来的新负责人是景嫣没错吧？”
陈澈耸耸肩，没确认也没否认。
“AT内部临时决定把会议提前，这件事情景嫣知道吗？”
“知道，已经在公司住下了。”陈澈叹了口气。“她说已经很久没有在公司住过了，这次居然还是因为AT的事情。”
小张眨巴眨巴眼睛。
在公司住下了？是为了赶方案吗？
完了。
这要是让头儿知道了，岂不是要去拆了卡宁大楼？
“我还在犹豫要不要现在就跟罗总说，因为如果提前，证明AT对于斯克的方案很有兴趣，到时候要是罗总不去参加会议，指不定卡宁没有机会让景嫣介绍方案。并且这次会议是斯克交二稿，卡宁临时换人，带来的肯定是新方案……可能会比较没有竞争力。”
“景嫣是从AT出来的，她的方案不用担心，关键要看你们这边的负责人是什么态度。”顾哲航接话。“至于罗寅，依我对他的了解，你要是现在就告诉他景嫣在卡宁忙方案，他立刻就去卡宁找人了。”
“要是到时候根本不给卡宁机会怎么办？”
“靠你了，AT总经理的心腹。”陈澈端起果汁，和张助理面前的那杯咖啡碰杯。“你们头儿能不能把老婆追回来就看你了。”
小张立刻坐直。
怎么突然觉得自己肩负重任？
几个人在房间门口分开，肉肉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顾哲航带着他进去洗澡，罗寅拉住陈澈，有些纠结于到底要不要开口。
“景嫣搬家的事情……你知道吗？”
陈澈眨巴眨巴眼睛：“知道，但是她没告诉我搬去了哪里，说是为了工作方便才搬走的，不想每天早上都挤地铁去公司，有时候忙起来加班的话，地铁都已经停了，她没法回去，你怎么知道她搬走了？”
“我去找她了。”罗寅无奈。“不方便的话可以跟我说，这样自己默不作声地搬走，找的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我很担心。”
“她说现在的生活挺好的，走路去公司就十几分钟。”
“那你知道她现在公司在哪里吗？”
陈澈下意识飞速扫了眼张助理，无辜地摇头：“她只跟我说过她设计专业的导师帮她写了推荐信，我确定她留在这里工作了，但是其他的真不清楚，或者我明天白天问问她，到时候再跟你说。”
“好，谢谢了。”
张助理松了口气。
真好真好，没露馅就行，拖到开会的时候就看他能不能说动头儿去会议室了。
*
会议当天，景嫣紧张万分地带着助理到了AT分部大门口，看着熟悉的logo，心情有些说不上来的复杂。
知道他在这里，但是不知道今天会不会见面。
方案固然重要，但是让她紧张到两天没睡觉的原因其实是他。
一想到斯克今天交的是二稿，她也实在惆怅。
别人已经跑了半圈了，她才刚刚从起跑线奔出去，要是AT根本不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她还白白花精力做了个方案出来。
怀着惶恐忐忑又不安的情绪走进会议室，她不算耐心地等着。
直到斯克的负责人和主持会议的AT负责人陆陆续续进来，她才莫名轻松些，还觉得有点奇怪。
他不参加会议？以前不是喜欢亲力亲为的吗？
张助理飞奔去了罗寅办公室，听到里面的应门声，急急忙忙跑进去：“头儿！”
罗寅头也没抬：“哪儿着火了？我没听见警报器响啊。”
“不是不是，头儿！已经开会了，您不去看看吗？”
“让他们到时候整理好两边的方案给我看看就行了。”
“卡宁的新负责人来了——”
“哦。”
“——叫Jane Jing，我从他们公司官网查到了中文名……”张助理故意停了两秒钟，把pad送到罗寅面前。“景嫣。”
罗寅已经愣在椅子上，盯着pad上的工作照，老半天没回过神。
Jane Jing……
多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多久没看到过这张脸了？
光看工作照，她比刚离开那会儿看着精神多了，不再是那样病态的瘦弱，整个人都朝气了不少。
“现在斯克的负责人在做二稿陈述，AT分部负责人很感兴趣，所以很有可能等下不会给卡宁陈述的机会，您看……”
罗寅已经抄起pad往外跑：“他们敢！”
张助理急急忙忙跟着跑出去，跑了没几步又折回来给罗寅拿报告，这才飞奔去追他，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是是是，不敢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