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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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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嫣大概早就知道，要是他们两个之间的这道坎跨过去了，罗寅在她面前就可以彻底没脸没皮了。
比如这几天，她对罗寅不要脸的功力感受得可以说是相当透彻：要么在她专心致志做饭的时候过来光明正大地亲她，要么在公司里开大会的时候时不时往她这里瞟。
实在有些受不了了，景嫣抽了个没什么事的下午去他办公室坐着，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冲他招招手：“小罗子快来。”
被召见的小罗子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乐呵呵地起身过来：“娘娘有何吩咐？”
景嫣耐着性子点点他的鼻尖：“我们需要约法三章了，我最近挺忙的，几个项目都要盯着呢。如果违反，那么从违反的那一刻开始的二十四小时内，你都不许碰我。”
罗寅眨巴眨巴眼睛，满脸无辜地看着她。
“首先，在公司里不许明晃晃地盯着我，尤其是在开大会这么重要严肃的场合。其次，不许在彼此工作的时候打扰对方，视频请求拒绝，发消息也不可以。最后……”景嫣捏捏他的脸。“克制。”
“那几次才算克制？”
景嫣面无表情地竖起食指。
罗寅不满地把她的中指和无名指也竖起来，另外把她的左手也跟着抬起来，举起同样的三根手指。
“三乘以二，这是我的最低标准。”
“哪来的二？”
“白天晚上。”
景嫣翻着白眼抽回自己的手，起身准备出去：“没有三更没有二，约法三章就这么定了，即刻开始执行。”
“老婆。”罗寅急急忙忙喊住她。“不在这儿多陪陪我吗？”
“你做梦吧啊。”
罗寅嫌弃地瘪嘴，正好工作邮件发来，他起身回到办公桌边，才看两秒就暴躁地把pad丢在桌上。
怎么又出差！
做行程安排的员工没有老婆吗！
晚上饭后散步回来，两个人各自洗了澡，罗寅拉着她坐在客厅地毯上收拾行李箱。
“什么时候走？先去哪儿？”
“周末走，正好休息两天倒个时差，先去巴黎。”
景嫣微微点头：“你这次得满世界飞，要注意身体。纽约现在已经冷了很多，巴黎的天气还好，新加坡还是夏天吧，你在飞机上就要记得换衣服。”
“别担心。”罗寅讨好地亲亲她的额头。“现在只知道要先去巴黎，之后是去新加坡还是纽约还不清楚，等我知道就会立刻汇报给你的。”
听得景嫣连声咂嘴。
他走之后，景嫣开始忙自己的事情。
想着罗寅这次出差至少两个月，家里就一直只有她一个人住，她决定提前做个大扫除。
结束其他几个房间的打扫，她把主卧放在最后，简单擦过地板之后，小心翼翼地打开柜子。
之前这里被罗寅的衣服塞满了，为了给她腾位置放衣服，他还搬了些去客房的衣橱。
现在他又出差去了，这么大的柜子难免空了不少，只剩她的衣服孤零零地挂在左边。
她微微叹了口气，默不作声地继续忙碌着。
其实她早就习惯了他的出差频率，只是现在看到这么空的衣柜，还是突然有了他即将长时间不在她身边的实感，想想还觉得有点难受。
柜子很大，她几乎整个人都快钻进去才能完全够到最里面的位置。
小心翼翼地把底层打扫干净，退出来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柜子里层，疼得她下意识缩回手，目光突然停住。
等等，那是什么？
暗格吗？
景嫣微微皱眉，也没管罗寅知道之后到底会不会生气，把暗格拉开，拿出那堆文件。
上面的几乎都是跟公司有关的资料，她没敢翻开看，直接放回去了。
看见被压在最下面那个熟悉的牛皮纸袋之后，她突然顿住。
这不是他们两个签的那份合同吗，怎么在这？
等等，她搬来这里之后，好像确实是把这份合同交给他了……
她简单把衣柜收拾好，关上衣柜，拿着合同走出主卧，在餐桌边坐下。
也不知道究竟盯着这个纸袋看了多久，直到眼睛都开始酸痛才回过神，她小心翼翼地把合同从纸袋里抽出来。
最近脑子里有太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像是整个人行走在迷雾中，看不见未来也看不清过去。
前段时间去曼城出差的时候，说好了要想清那些关于未来的问题，其实到头来也只是自私地想着如果能保持现在的状态就好。
然而在看见合同之后，她好像都明白过来了。
其实还是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保障不是吗……
就像普通的小情侣那样，随时吵架了或者热情消失了就可以走人，只是他们现在更多的是依托这份合同而维持着感情。
合同规定的条款，他们是不是都已经违反了？
合同时限到了之后，他们两个又会变成什么样？
罗寅睡醒就收到消息要他处理工作，急急忙忙赶去分部了，趁着工作间隙给她发了两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包也都没收到回复，还是暂时憋着了。
景嫣睡前才看见他的消息，心情虽然依旧复杂，但还是迅速打字回复。
【L：别人都成双成对的，怎么就我零丁洋里叹零丁】
【Jane：那你继续叹着吧】
罗寅也还没睡，立刻切进微信。
【L：老婆你终于理我了，很忙吗？】
【L：不对，你没发笑脸，是本人吗】
【Jane：我打扫卫生了，然后又收到了工作邮件:)】
【L：好了我确定是我老婆本人】
【L：开视频吧，我受不了了】
【Jane：？？】
还没五秒钟，她就收到了视频通话请求，无奈地点开，冲着屏幕里的人挥挥手。
“完了。”
景嫣茫然地眨巴眨巴眼睛：“怎么了？”
“不看见你还好，看见你就更想你了。”罗寅闷闷地开口。“我明天回去找你好不好，或者你来找我。飞过来很快的，要不我当天来回吧。”
“你在想什么没头没脑的事情呢？你之前还说了要帮我分担给肉肉的首付，别忘了。”
罗寅默默在心里倒数了十个数，重新看向她：“好了我赚够了。”
景嫣默默抚额。
好吧，就不该跟他提起这个话题。
谁让这人是整个AT的实权拥有者而她只是个打工的呢。
“你怎么还不睡？”
“在看书。”景嫣冲着镜头挥挥手里的小说。“这次是The Great Gatsby。”
“盖茨比在某种程度上也挺傻的。”
“人嘛，有的时候为了自己以为的爱情，什么做不出来？”
罗寅没接话，大概是因为她的话产生了自己的思考，又或者是真的困了，就这么默默盯着她的侧脸，而后闭上眼睛。
景嫣也察觉到他渐渐没了动静，下意识扭头看过去，看他已经睡着，冲着屏幕里的人挥挥手，声音轻轻的。
“晚安好皮囊。”
罗寅这段时间乖了不少，当然也只是在她面前乖，因为景嫣承诺了会找时间过去看看他。
然而在员工面前，他还是原来那副模样，该凶还是凶，把张助理都愁得不行。
头儿现在两幅面孔切换自如啊……搁这演川剧变脸呢？
小张对于自己领导脾气的猜测还是十分准确的，罗寅在景嫣来的那天简直乐开了花，知道她的航班号之后整个人就变了副模样，连开会的时候都带着淡淡的笑容，愣是把员工吓得不知所措。
结束当天的全部工作，他乐颠颠地跑去机场接机，看见景嫣拖着箱子出来，兴奋地跑上前，抱着她的脑袋狠狠亲了一口，狗腿地接过她的箱子。
“来的路上累不累？在航班上有没有吃点东西？这趟过来难不难受？之前的药都吃了没？”
“我从曼彻斯特直接飞过来的。”
“辛苦了辛苦了。”罗寅心疼地揉揉她的脑袋瓜。“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我们先回酒店休息，脸色又不好了，是不是没有乖乖按时吃药？正好这次疗程结束了，我找医生给你看看身体有没有好点，不能总是脸色惨白的，这样不行。”
“你真的好像个婆婆……”景嫣很是无语。“我只要坐飞机就都是这样的，你别担心。我才不要看医生，每次都说我要多吃蔬菜，我都听腻了。”
罗寅委屈巴巴地看着她，直到两个人都缩进被窝里，还是小心翼翼地圈着她的小腰，总算安定下来。
景嫣浅浅倒过时差醒来，罗寅已经不在身边了，卧室门也紧闭着，室内飘着令人舒心的香味。懒散地从被窝里爬出来，整好凌乱的衣服，拖着步子往外。
书房的门开着，里面还有人在讲话，应该是张助理在汇报工作。
她不方便进去打扰，但是又莫名好奇，干脆就这样靠在门框上，脑袋空空地盯着坐在办公椅上的那人。
罗寅全神贯注听着张助理的汇报，偶然间抬头才注意到门口站着的景嫣，原本紧绷着的表情立刻放松下来，挥手暂停，起身走到门边，轻轻拥住她。
“睡醒了？还难不难受？”
“我是不是影响你工作了？”
“没有，正好在汇报项目进展，刚刚提到了设计部门的工作内容，你听到了没有？”
景嫣诚实地摇头：“我压根没听。”
罗寅笑着把她带进书房，拖了张椅子过来，让她坐在办公椅上，自己在旁边坐下，冲着助理摆摆手：“刚刚设计部门的工作进度再重复一下吧。”
她顺手拿起纸笔准备做笔记，身边的罗寅也重新进入工作状态。
两个人都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张助理，让汇报工作的助理本人实在惶恐又不安，生怕念错半个字。
顺利把最新的工作进展汇报结束，他这才暗暗舒了口气。
“设计部门这段时间的工作等我回去催，这边的项目报告按实际情况报上去就可以。如果中间还有出入，我会补上进度，这个不用担心。”景嫣微微点头。“等下我会给助理打个电话，让她把那边的进度发过来，你拿去做个汇总。”
“好的景小姐。”
“然后关于海外的其他项目，目前最新进展情况分析我还没来得及做，等我这次回去之后就会把详细数据发过来。”
“那个都不着急。”罗寅摸摸她的脑袋。“目前进展最快的是新加坡的项目，离落成已经没差多少了，这部分可以先做。巴黎的项目不着急，纽约的项目就更不用着急了，等我这次出差回去还要集中讨论的，你们部门可以先不用忙着赶这两个项目的进度，把国内几个项目推进就可以。”
“好的罗总。”
“你叫我什么？”
景嫣还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眨巴眨巴眼睛。
张助理及时退出书房，快步走出去，顺带着把房间大门也关上，在门口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到，他是无辜的。
她早该知道自己实在扛不住这人已经憋了太久太久的火，手里的笔还没来得及放下，整个人就已经被抱回卧室，笔被蛮横地抽走。
“明明刚刚那个环境就很像集中讨论会议嘛，这不能怪我。”景嫣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对不起嘛……我们盖棉被聊天好不好？我飞来飞去太累了……”
“我不要。”
景嫣无奈叹气，为了防止自己明天真的赶不上飞机，干脆放弃挣扎，让他把精力都用在这会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