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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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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景嫣被罗寅送到机场。
“到了之后给我发消息，这段时间在那边注意安全，碰到什么问题就及时跟我说。”
“好。”景嫣乖乖点头。“你好好工作吧，事情还挺多的，我听部门的同事说纽约的项目有新进展了。”
“这个现在不是你担心的问题，你安心顾好你家的事情就行，项目还有我。去安检吧，登机了也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景嫣孩子气地冲他挥挥手，背着小包往安检口的方向跑。
罗寅在机场待到那架国际航班起飞之后才离开，刚回到办公室，迎接他的是张助理拿来的报告和会议室的通知，又急匆匆拿着pad去开会。
接到景嫣顺利落地的消息，罗寅觉得伦敦已经过了大半个世纪。
大概是飞行时间太长的缘故，看到视频里她脸色苍白，罗寅还是不免有些心疼。
“现在伦敦好像挺晚了吧，你快去睡觉。”
“准备睡了。”罗寅隔着空气摸摸她的脸。“不舒服吗？”
“很少飞这么久，温差挺大的，在航班上吹空调有点着凉，没什么大事，我现在在往医院那边去。”
“不先去酒店休息吗？倒倒时差。”
“妈妈需要人照顾，我先去医院看看，等情况稳定下来了就去酒店。”
“你弟弟不是在医院吗？爸爸呢？”
“弟弟最近要赶论文，爸爸在忙。”
罗寅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这家人到底什么毛病？不把女儿当人看吗？
到医院大门口，时间还早，妈妈还没睡醒，景嫣轻手轻脚地把行李箱放在墙角，给病床上的人盖好被子，这才退出病房去找主治医生。
罗寅刚开始看到那串英文就觉得不对劲，听到那边两个人的交流，更是皱紧眉头。
食道癌。
他有在癌症领域名声不错的朋友，只是在注意到景嫣脸上的表情之后有些许犹豫。
她这趟回去，如果家里人对她的态度能有所改变，他当然愿意帮忙。
但是像现在这样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借口不出现，把照顾病人的事情全推到她身上，他真不想那么伟大地帮忙找人过去给她妈妈治病。
景嫣心情不好，在医院走廊里简单跟他说过几句之后就挂了视频，重新回到病房照顾妈妈。
*
这几天景嫣都没跟罗寅视频，成天在酒店和医院来回奔波，偶尔还要抽时间处理部门发来的工作邮件。
爸爸和弟弟都没怎么出现，就算来了也就是寒暄几句，然后又各自找借口离开，甚至她都能明显看出弟弟在靠近病床时脸上的抗拒。
妈妈的状况不见好转，普通食物根本没法顺利吞咽，她就算着急也没用。
医生安排了手术，景嫣就坐在外面等着，不时起来焦躁地来回走动。
直到病床被推出来，得到医生确切的回复之后，她的心才终于放下。
罗寅得到那边的消息，算了算时间，立刻给她发了视频请求。
“我记得你上个星期说你妈妈今天手术？结果怎么样？”
“还挺顺利，万幸万幸，之后如果恢复得不错就能出院回家了。”景嫣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现在妈妈还在睡，我留在这里照顾。”
“你们家没其他人了？这是都把你当免费劳动力了？”
“其实我也知道他们就是不想过来，之前弟弟连病床都不愿靠近，妈妈的表情也挺绝望的……但是我也没办法，如果我也像他们那样推责任的话，这边就真的没人了。”
罗寅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岔开话题：“吃了点什么东西没？”
“还没有，等下回酒店了我点餐吧。”
他重重地叹气：“你真是能急死我，还是跟你爸爸和弟弟都说下吧，不用这么客气，你又不欠他们的。”
“等爸爸过来之后我会说的。”景嫣也无奈。“其实我当时的想法是我们三个人轮流在这里，一个人一天总不过分吧。但是他们就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要么是学校催着交论文，要么是公司催着作报告，我还头疼呢。”
“得了吧，我都没这么多事。”罗寅烦躁地捏捏领带。“你别待在那里继续受委屈了，吃力不讨好，人家还觉得你的付出是理所当然。”
“还要看妈妈的恢复情况呢，护工我也要交代好，不能照顾妈妈做完了这个手术我就开溜。”
他总算微微放心下来，点了点头。
景嫣赶在年假结束前回到伦敦，罗寅知道她的航班信息，乐颠颠地跑去接机。
“你妈妈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恢复状况还不错，护工也挺尽心的。”
“那你跟你爸爸弟弟谈了没有？”
“嗯，我回来之前找他们开诚布公地谈了，他们可能面子上也挂不住吧，就承诺了会经常去医院看看。等到妈妈出院之后，弟弟会肩负起照顾妈妈的任务，爸爸依旧负责赚钱养家。”
罗寅伸手揉揉她的脑袋：“在澳洲受委屈了。”
“也没有受委屈，就是恨不得把一天二十四小时掰成八十个小时用，而且……”
手机震动，景嫣拿出来简单看了一眼，无奈地叹气。
“怎么了？妈妈那边碰到了问题？”
“不是，我的行程表出来了。下周要去曼彻斯特出差，待半个月左右回来。”
罗寅皱眉：“怎么刚回来就安排你出差？”
紧接着，他的手机也震动。
他趁着等红灯的时候拿出来看了一眼，然后冲着正好从他车子前面过马路的流浪汉翻了个白眼。
“你的行程表也出来了吗？”景嫣笑着问。“人家怎么你了，冲着人家翻白眼干什么。”
“我下周去纽约。”
寂静。
这股诡异的寂静一直持续到罗寅把她送回公寓楼下，景嫣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笑着拍拍他：“这次要去多久？”
“不知道，但是我会尽快回来。”罗寅惨兮兮地靠在门框上。“你好不容易从澳洲回来，没歇几天又要出差。我这次去纽约还不知道要多久，要是又待好几个月怎么办？”
景嫣笑喷：“少爷，我出差跟你出差……这二者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这还能没有关系？都没人陪我。”
“你是去工作的，怎么还要人陪？”
“你都陪你妈妈半个月了，我还不能要求你陪我多点吗？”
景嫣简直拿这人的小孩子脾气没办法：“我那是去照顾病人，你都多大了还需要人照顾？你们两个能一样吗？”
罗寅又委屈上了，想想还是觉得不能就这样跟她分开，不由分说地又把她塞进车里，这回直接带着她回了他家。
景嫣止不住地翻白眼。
这人怎么回事？
吃过晚饭，景嫣洗了澡，裹着睡袍下楼，懒洋洋地坐在地毯上看他笨手笨脚地装箱子。
确认了，他就是个少爷，烤面包机不会用，现在连箱子都不会收拾。
要是没有张助理在身边，指不定啥都做不成。
实在有些看不下去，景嫣还是拨开他乱捣鼓的手，给他把衣服叠好，一件件放进箱子里。
“到了酒店之后把这些折过的衬衫都熨一下，如果要去很久的话，你还是让人给你把衣服拿去洗吧，我怕你搞不清楚哪些衣服能机洗哪些不能。”
罗寅吸吸鼻子：“这些我都知道的，我又不是第一次出差。”
景嫣懒得理他，摇摇头，继续折衣服：“你圣诞节之前能回来吗？”
“不知道，如果事情不多的话，应该十二月初就能回来了，或者十一月底，我到了再看。想过圣诞？要不到时候我看看工作安排，如果圣诞还在纽约的话，你过来？或者我回来陪你。”
景嫣没说话，也没停下手里的事情，心里一下子变得很是复杂。
她回想起了去年圣诞之前在纽约分部跟Christina那桩尴尬的偶遇，这件事就好像是她心里的一颗闷痘，不仅挤不掉，还影响美观。
今年圣诞……
罗寅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沉默，讨好地捏捏她的脸，却被她轻轻拨开，茫然到有些不知所措，干脆直勾勾地盯着她。
“要不你把去曼城的行程推了吧，我们一起去纽约，在那里待到圣诞假期结束再回来。”
“哪有那么多时间能待在纽约，部门里等着交方案的项目还在排队呢，我根本走不开。这次去曼彻斯特也是已经安排好了的，我临时变卦肯定不妥。处理完曼城的事情，回来就继续解决这边的工作，事情安排得很紧凑，我没办法空出时间来。”
他委屈的小眉头又皱起来了：“我不想自己去纽约……”
“不是还有张助理吗？都来来回回这么多次了，应该早就已经习惯了吧。”
“是习惯了动不动出差的安排，但是不能习惯长时间身边没有你。”
说实话，景嫣在那瞬间心颤到差点窒息。
什么叫“不能习惯长时间身边没有你”？
这句话是只针对她，还是谁都有可能？
“别这么早说这个。”景嫣收拾好他的箱子，小心翼翼合上。“我该去睡觉了，明天还要去工作。”
罗寅盯着她匆忙起身上楼，叹了口气。
他实在是不太喜欢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总是让他心里没底。
算了，既然她不喜欢，他也不强求。圣诞在哪里都可以过，他都无所谓，只要有她就好。
几天后，景嫣坐火车去曼彻斯特，罗寅飞纽约。
他落地之后给她发了消息，收到那个标志性的笑脸回复才放心地收起手机。
景嫣结束当天的工作，正好罗寅刚睡醒，就这么睁着惺忪的睡眼给她发了视频请求。
“你这是还没睡醒呢？”景嫣冲着视频里的人挥挥手。“再去睡会儿吧，你眼睛都睁不开。”
罗寅懒懒地缩在被子里：“本来昨天睡觉之前就想跟你说了，当时太累就给忘了。我看了这段时间的工作安排，任务应该很轻松，粗略估计十一月中旬就可以回伦敦了。”
“我估计忙完这个星期就回去了。总部还有事情要忙，这边实在是不能耽误时间了。”
“那我们今年去哪里过圣诞？”
“都行啊。”景嫣隔着屏幕戳戳他的脸。“你好好工作吧，别到时候我这儿忙完了等你过圣诞，你人还没回来哦。”
她说话喜欢带语气词，尾音跟着上扬，像是在他心尖轻轻擦过的小刷子，痒痒的，但是挠不着。
不得不说，这个激励机制着实靠谱。
小张发现头儿最近的工作效率相当高，但仅限于工作时间的效率高，每天准时下班就急急忙忙回酒店也不知道去干什么。
看头儿心情好，他也没说什么，省得又被头儿叨叨。
景嫣也忙，但几乎每天都能收到他的视频请求，有空的时候就接，没空干脆就直接挂掉，然后又得接受那人的消息轰炸，看得她头都大了。
“我今天差不多做完了五分之三，这边的负责人之前没怎么被催过，我这次过来几乎每天都在催进度，效率就跟着上来了。”
景嫣笑着摇摇头：“你这算不算压榨员工？”
“毛线，平时不认真工作，现在我催进度就算压榨了？这帮人不催着就是不行，懒散惯了。”
景嫣笑喷。
罗寅戳戳她的笑脸：“我都要饿死了。你在曼城过得有滋有味，我在异国他乡吃不惯住不惯，我好惨。”
“吃不惯住不惯？”景嫣连连咂嘴。“要不要叫个人去陪陪你啊。”
他当然听出来她是在嘲讽他，装得更委屈：“叫景嫣来吧。”
“手牌号四个八，先生请问想要什么？”
“我要的可多了，你还不见得能给。”
“哦？”
这个语气词真的酥得他心尖都在颤，语气也跟着变了味：“景小姐有男朋友否？”
景嫣笑着回了个工作邮件：“否。找男朋友这个流程可麻烦了，我没那个精力呢。”
“咱都这么熟了，流程直接免了吧。”
景嫣贫不过他，冲着屏幕翻了个白眼。
这人怎么成天欠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