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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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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段时间罗寅心情不好，然而只有张助理知道原因。
自打景嫣回新加坡，他就被头儿安排着盯紧新加坡项目的全部进展，等他把消息转达给头儿的时候，头儿又因为听到最近副总和景嫣走得很近甚至在Harry的个人主页里发现她的背影照而大动肝火。
啧。
跨年那天，景嫣难得接了罗寅的视频通话，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屏幕久别重逢。
罗寅趴在办公桌上，戳戳屏幕里的那张脸，明明激动得要死，但还是不想在她面前表现得太明显：“怎么瘦了？”
“还好，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大概忙起来就会瘦点？”景嫣跟着前面的人慢慢挪着。“醒这么早？”
他摸摸鼻子，一下子不知道要说什么。
就好像有口气憋在心里，发出来也不是，不发出来的话，他自己又难受。
周围的人渐渐变多，景嫣专注和身边的Sally唠家常，罗寅不想让Sally察觉到什么，也把自己这边的镜头方向转过去了，边听着那边的说话声边工作，心情突然好起来。
零点之后，景嫣结束狂欢回到酒店，罗寅不同意挂视频，她也不想晾着他，带着手机钻进被窝。
“快去睡觉吧，一会儿给你直播我们这边的跨年。”罗寅隔着空气摸摸她的小脸。“这么困还看书，你又不是高三总复习。”
景嫣听话地放下书，安心躺下：“我高三可没有这么晚才睡，虽然要好好学习，但是还要顾好自己的身体。”
“我都直接在课上睡。”
景嫣笑出声：“难怪阿姨说你成绩不好。”
“不信谣不传谣啊，我高考很好的，但是我高中毕业就出国了，在国外读完本硕来AT打杂，之后我爸才放心公司交给我的，我就正式成为了一名打工仔。”
“陈澈好像说过她老公成绩很牛。”
“你俩还闲着没事比老公了？要这么比的话，你还是输了点，顾哲航是我们学校迄今为止出过的最牛的艺术生学霸，还甩了重点班大堆种子选手十几条街。我嘛，虽然成绩可以，但是还没牛到顾哲航那个程度，也就上游里的中游水平。你们比比别的吧，老公就别比了，我和我们家小顾各自开花。”
被窝里的人简直不想跟他讲话：“我得跟陈澈说你觊觎她老公。”
“你说去吧，不过我觊觎的可不是顾哲航，你问问陈澈能不能把肉肉给我带几天，我好好跟肉肉培养培养感情。”
景嫣笑喷。
“快睡觉吧，再笑就睡不着了。”
她确实玩累了，没多久就快乐地找周公去了。
晚上，罗寅一家人漫步在广场上，李女士片刻不停地给视频里的人介绍这介绍那，亲密得像是十几年老朋友，老罗偶尔插话，把那边的景嫣乐得不行。
小罗就这么瘪着嘴跟在老妈身边，连凑过去看看的份都没有。
切，就知道欺负人。
倒计时的时候，手机还是回到了罗寅手里，看到屏幕里那张写满期待的脸，他的心情突然好起来。
如果她现在在这里的话，或许会比这更开心的吧？
所以这事还是怪他。
“新年快乐。”
“少爷也新年快乐。”景嫣笑笑。“新年好好工作，罗总加油暴富！”
“我还不够富吗？”
景嫣噎住。
行吧。
她刚想说点什么，工作邮件突然发过来，只能撇下他：“我得去工作了，你早点回去，别睡太晚。叔叔阿姨也早点休息，别让他们熬夜了啊，拜拜。”
罗寅轻哼：“去公司的时候注意安全，有人同行吗？”
当然很快他就后悔问这个问题了。
“Harry会开车过去，说带上我，我赶紧收拾东西。”
挂掉视频，罗寅继续生闷气，那边的景嫣抱着包急急忙忙往外走。
越想越生气，气死他了。
几天之后，罗寅这边得到消息，说是新加坡的出差任务结束，景嫣和Harry还有几个同行的负责人一起去了机场。
但是令他意外又疑惑的是，景嫣并没有跟他们同航班回伦敦。
那瞬间脑子里涌出无数个能吓得他突发心脏病的想法，惴惴不安地等了将近两个小时，这才不确定地给她发了消息。
【L：分部那边负责人告诉我，你没有跟他们同航班回伦敦？你去哪儿了？】
景嫣看到消息，摇着头回复。
【Jane：我去意大利看肉肉呢，给肉肉买了超多小礼物:)】
某人立刻坐直。
【L：所以我只有一条领带，肉肉有超多礼物？你偏心】
【Jane：你少来，不理你了，我睡觉了:)】
罗寅瘪着嘴，查到她的航班号之后，顺手加进特别关注。
就是不公平，切。
圣诞假期结束前一天，景嫣婉言拒绝了顾哲航送她去机场的好意，自己打车去了机场。
坐在飞机上，她难得没有睡觉，而是掏出pad开始工作。
总部下了通知给她，她在伦敦待个两天就要被派去曼彻斯特出差，那边有个小项目处理。
因为项目和中餐厅挂钩，她自己也感兴趣，看到邮件的时候还觉得有些兴奋。
罗寅临时去了趟巴黎，处理完工作就要返回纽约，原本打算先回伦敦看她，然而纽约的项目即将启动，他没法抽身，只能作罢。
坐在飞往纽约的航班上，张助理偶尔偷偷瞄一眼跟他隔了个走廊的头儿，又立刻收回视线，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唉。
罗寅也烦着，这几天忙得都没跟她联系，估摸着她也玩得开心，都没想着要跟他唠唠家常，要么就是还因为Christina的事情气着。
想了老半天，还是给她发了条消息。
【L：回伦敦了？】
那边并没有立刻回复，罗寅无奈地收起手机，单手撑着脑袋。
好烦，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罗寅实在熬不住，结束纽约的工作之后急急忙忙让助理安排了回伦敦的机票。
航班顺利落地，罗寅明显没睡好，揉着脖子走出来，张助理推着行李车跟在头儿身边寸步不离。
给景嫣带的礼物还有之前买的那些衣服都单独装了个小箱子放在行李车最上面，罗寅对这个箱子相当上心，每次看到它摇摇欲坠都立刻伸手过去扶住，到后面干脆直接拎下来拖着。
坐进车里，罗寅给她打了个电话。
意料之中地没接。
坐在后座的人瘪瘪嘴，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L：我回伦敦了，还给你带了礼物】
景嫣从会议室出来，简单跟曼彻斯特这边的负责人说了几句之后，这才拿起手机看消息。
【Jane：我来曼城出差了，这边有个中餐厅项目:)】
副驾驶座上的张助理明显感觉到车里的气氛好像变得有点令人害怕，下意识回头看向头儿，硬生生被他的表情吓得顿住。
“头儿，怎么了？”
“曼城什么中餐厅项目？怎么没人跟我说过？”
“这个项目是Harry负责的，他已经出差去曼城签合同了，应该过阵子就回来了。”
罗寅毫不忌讳地翻了个白眼。
阴魂不散了是吧？
张助理悻悻地缩回去。
真是说变脸就变脸，亏他还以为头儿的脾气因为景嫣而有所改变，到头来还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盼到这次外派曼彻斯特出差的工作小组回伦敦的消息，罗寅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不少，连开会的时候都不至于全程板着脸。
张助理听到小员工的议论之后，无奈抚额。
景嫣是已经变成了他的情绪调节器了吗？
事情好像往离谱的方向飞速前进了。
头儿不会真的陷进恋爱的陷阱里了吧？完喽。
景嫣回公司那天，罗寅特地去花市买了束小雏菊，左看看右看看，思前想后，抽了张小卡片唰唰写上几个字夹在花里，又故作正经地让人送去景嫣办公室，然后不算冷静地在自己办公室里等着她的消息。
然而景嫣刚回公司就被叫去会议室了，压根没空回办公室放个东西。
因为最近纽约项目开工，设计部门和宣传部门又要联手抗起重任，之前那位合作方给的方案都不能再用，这次换了新的合作方，只能全部重新做。
再加上曼彻斯特的项目也顺利敲定，两边的任务都不能懈怠，只能分小组同步进行。
景嫣位高权重，两个项目都是她负责，回来之后连喘口气得机会都没有，立刻投入工作。
罗寅直到下班还没等到那人的消息，让张助理去问了才知道她压根没回办公室，当场翻了好几个白眼，直接给她打了电话。
“你在哪？”
“部门里面，怎么了？”
罗寅眨巴眨巴眼睛，抬起手看了眼时间：“现在不是已经下班了吗？”
“是下班了，但是我们最近事情特别多，估计这段时间天天都要加班。纽约的项目和曼彻斯特的项目同步进行，可能之后还有巴黎的项目送过来。我上次出差解决了新加坡分部的项目设计案，剩下的事情都交给宣传部了，他们比我们还忙呢。”
“我订了位置吃晚饭的，那家味道不错，想带你也尝尝。”
“这样……”景嫣摸摸鼻子。“我现在实在走不开，要不下次？下次我请你。”
小罗立刻被哄开心：“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