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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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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睡醒，景嫣睁眼就看见屏幕还亮着，镜头对着没人坐着的转椅，隐隐约约还能听见那边传来的声音，似乎是在谈什么。
头疼让她实在无法集中注意力去思考这个问题，她瘪瘪嘴，继续赖在被子里。
罗寅回到书房，注意到屏幕的人正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他，隔着空气戳了下她的脸。
“开了一整晚吗？”
“你忘了挂，我干脆就放在这里了。”
“你今天没去公司？”
“今天没什么事，在等那边的消息，我就没出去了。”
景嫣没说话，还有些困倦，翻了个身背对着镜头。
罗寅故作正经地清了清嗓子：“景嫣女士昨天晚上喝多了碎碎念的内容还记得吗？”
“我没喝多。”她下意识反驳。“更没有碎碎念。”
“我都录下来了，要听吗？”
景嫣立刻反手抓住手机：“不行！你把视频删掉！”
“总有个让我删除的原因吧？”
“你……”
要疯了，这人怎么这么义正严辞呢？
“我们两个的视频通话内容只有我们两个自己知道，你录视频涉嫌传播非公开内容，我作为此次视频通话的其中一方要求你删除。”
罗寅嘚瑟地笑：“没传播，自己留着。”
景嫣焦躁地抓头发，把手机丢在枕头上，无奈地望着天花板。
“生气了？”
“你走开。”
罗寅趴在书桌上，多少有些讨好的意思：“让我做事，总要有点好处吧？你给我带礼物我就删。”
景嫣翻身坐起：“你想要什么？”
“什么都行。”
她暗暗翻了个天大的白眼。
真是十足的少爷脾气。
惴惴不安地等到周一，景嫣头天晚上紧张得失眠到快天亮，还差点没听到闹钟的声音，匆忙化了个淡妆就抓起包跑出门。
直到坐进车里，她才反应过来脖子上空落落的，懊恼地抓抓头发。
真是急傻了，项链就那么被她匆忙扔在梳妆台上都忘了拿。
车子在店门口停下，两个人大步往里。
小组成员已经等在里面了，景嫣颇为紧张地跟在Harry身后，在柜台边站着。
听着主管的介绍，景嫣的目光落在玻璃柜台里那些正在闪闪发光的首饰上，心情突然变得有点复杂。
他们说今年的主推系列是小雏菊。
目光停住。
“这个……”景嫣指指柜台。“也是定制？”
她身后的小组成员立刻接话：“是的，但是这条项链比较特殊，在全系列中有且仅有两条，这条仅作展示，另外一条早在系列推出前就被订走了，据说是公司高管订的。”
景嫣默默点头，迅速移开视线，心里紧跟着泛起微澜。
被订走的那条项链……现在躺在她房间的梳妆台上。
紧张还在继续，但被突如其来的某种不知名情绪彻底掩盖，甚至让她觉得有些压抑。
结束白天的工作，景嫣也没拒绝那些人一起吃晚饭的邀请，跟着回AT餐厅吃了顿美美的西餐，然后才在电梯间跟他们告别，跟在Harry身后走进电梯。
Harry好奇地盯着她：“你好像有点疲惫？”
“有点。”景嫣回过神，抱歉地笑。“我其实对珠宝不是很懂，所以今天有点吃力。等下回房间了还要继续做功课才行，明天讨论的时候才不会出错。”
“辛苦你了，加油，你可以的。”
在房门口和Harry告别，景嫣回到房间，叹着气从梳妆台上拿起那条项链，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这才起身准备卸妆洗漱。
穿着睡袍走进书房，景嫣掐着时间给罗寅发了消息。
然而他没回。
哪怕等到她第二天下午下班回到酒店，对方也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好奇地拨了视频通话请求过去，那人也没接。
这是怎么了？手机没带在身上吗？
还是忙到顾不上看手机？
因为还有没完成的工作要处理，景嫣暂时把这件事抛到脑后，坐在书房里继续看报告。
忙忙碌碌了好几天，景嫣终于察觉到有哪里不太对劲。
罗寅还没回消息。
距离她最初给他发消息已经过去了快三天，他还是没回，连个表情符号都没有。
手机丢了？不是还有pad吗？
面前摊着满是笔记的修改案报告，装了小半杯红酒的高脚杯还放在手边，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盯着漆黑的手机屏幕，直到低电量提醒的声音突然把她拉回神。
看了眼时间，似乎是下定某种决心一般，她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转而打了张助理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
“夫人？”
“张助理。”
话刚出口她就有点后悔了。
要是他这几天真的特别忙的话，她这样找人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事吗？”
“我……我想问下，罗寅最近很忙吗？我看他没回消息。”
“呃最近……”
景嫣明显听出电话那头的不对劲，立刻皱眉：“怎么了？”
“罗总特别吩咐过我不要跟您说，他说这是公司机密，这个我……”
景嫣右手慢慢握成拳：“我不是公司员工吗？到底出什么事了？”
张助理挠挠头，还是打算坦白从宽：“是这样的，周一罗总原本打算跟合作方进行这次项目的最后商谈，如果能谈下来的话，这个项目就敲定了，但是……”
“但是什么？”
“合作方临时变卦，要求抬高他们的收益占比，几个股东当时都在气头上，就直接让合作方负责人滚蛋了。现在我们在紧急寻找新的合作方，罗总这几天的压力真的非常大，睡眠很少，手机也没看，所以可能不知道您给他发了消息。他特别吩咐过我不要跟您透露消息，他说等他全部处理好了就会自己跟您说。因为之前的合作方已经看过我们的项目企划，罗总为了最大限制防止商业机密被泄露，我们现在还要加班加点重新做这个项目。”
景嫣已经从椅子上跳起来。
张助理叹气：“这几天会比较困难，您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联系我，我替您转达给罗总。”
“我没什么事，就……你叫他注意休息，别跟他说我找过你。”
“好的夫人，您也早点休息。”
挂掉电话，景嫣重新跌回座位上，两眼空洞地盯着桌上摊开的报告，愣了几秒之后又再次站起来，拿了手机往外跑。
Harry正好刚开完视频会议，听到敲门声，看见站在外面的景嫣，有些意外地给她打开门。
“那个……我想让你帮我个忙。我有点急事得临时去一趟纽约，这边的工作我差不多都完成了，就差最后的修改案。我会在飞机上把修改案全部做好发给小组负责人，但是接下来这几天我就不在新加坡了，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的话，你能不能……”
“没事没事，有什么事情的话我让他们用邮件联系你。本来视察工作的进度就快完成了，你安心去纽约就好，什么时候的航班？”
“应该就明天，我会在走之前跟负责人请假的。”
“行，你定下时间之后就跟我说，我送你去机场。”
“真的谢谢。”景嫣不安地绞着手指。“麻烦你了。”
她喘着大气回到房间，订好明天飞的机票，急急忙忙开始收拾东西。
烦人的是，直飞的航班都已经没了，她只能中转。
将近三十个小时的飞行时间着实让她腰酸背痛得根本无法好好休息，醒来的时候有些头疼，飞机却还没落地。
因为太着急，她还是忘了Harry让她加衣服的嘱咐，心里还记挂着罗寅的情况，哪怕刚下飞机就冻得差点哭出来，还是立刻跑去拿了箱子。
这也是她第一次来肯尼迪机场，在偌大的机场大厅里转了好几圈才找到可以打车的地方。
外面早已天黑，看见停在自己面前的出租车里坐着个胖胖的女司机，她终于松了口气。
“你怎么只穿了这么一点衣服？”司机立刻打开暖气，趁着停红灯的时间，从后座上够过来一条毯子递给她：“夜里还要下雪，小心冻伤。”
“谢谢。”
从机场到AT纽约分部还有点距离，景嫣有些不舒服，只能勉强靠着车窗，茫然地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城市夜景，脑子里空空的。
车子稳稳停下，景嫣付了钱下车，看着司机替她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拿出来，准备把毯子还给司机的时候，却被她推回来。
“你就留着吧，看你冷得发抖。”司机笑着挥挥手。“快去吧。”
“您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吧，我到时候把毯子洗干净了还给您。”
司机还是回到车里拿了个小本子，写好自己的地址和联系方式，撕下来递给她：“叫我Nancy就可以。”
“好，谢谢。”
景嫣颤抖着站在原地，目送那辆出租车并入车流，拖着行李箱转身走进公司大门。
扑面而来的暖风吹得她头皮发麻，她紧紧攥着毯子，边给张助理打电话边大步走向电梯间。
张助理看到来电显示，立刻起身，无声退出会议室：“夫人。”
“那个……我现在在楼下，你们还在公司里吗？”
“楼下？”小张明显没听明白。“哪个楼下？”
景嫣从包里掏出之前罗寅给她的电梯卡，多少还是有些后悔自己就这么匆忙跑来的决定：“纽约分部楼下……”
张助理愣了两秒，拔腿就往电梯间的方向跑：“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你不是说罗寅最近压力挺大的吗，我就想过来看看……不好意思，没有跟你们讲……我带了电梯卡，你们在几楼？”
张助理停在紧闭的电梯前：“十三层会议室。”
挂掉电话，景嫣按下电梯按钮，无力地抬头望天。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冷到了，头疼得不行，骨头都开始刺刺地疼，眨眼的时候都会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