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的三流文手》半日舟

235、For the fairest.

　　“还是来迟了一步。”

　　穿着一身黑色长风衣的男人伸手黏起些许红色的液体，半蹲着用手电筒照亮脚边的水滩:黏稠漂浮着的一缕长发，沉淀在底部和表层的些许泥土，大抵是被不小心勾下的衣角的残片，还有很难确定是否是其他生物的固体组织。

　　现场已然被收拾的一干二净。

　　这与此前被划归到「To be unsealed」的另外几起案件堪称异曲同工。

　　专案组的分析是现场确实残留有被害人的细胞组织，检测DNA也确实是本人。但古怪的是，现场总会出现另一倒转螺旋组的动物特性DNA残留物，并且更诡异的是这组DNA完全能与人体基因相，形成不同程度的替代性。

　　通过小白鼠检测，该基因组具有扭曲吞噬性，但不和病毒相同，只会在一定位置扩散潜伏，如同现代科学的最高成就，人工智能电子芯片，在指定序列输入信息，控制或潜移默化植入体做出对应指示。

　　而之前的几次测验，那些对应指示无一例外是——

　　“Sherlock.”

　　赤井秀一抵着舌根下的糖果，想了想又给它翻了个面站起身。

　　“我记得你也很喜欢那位‘案中人’?”他放下刚才因为蹲下而被临时扣紧的风衣，语气有些随意的看向了一旁。

　　“没错，sir。”刚才被救下的‘警示符号’明显打起了些精神，大概是谈到自己喜欢的作家，全然放松了警惕，说出了实话:“我本来也想请假轮班去伦敦那边的，但是因为这么干的人实在太多，我已经被轮排到下个月了。”

　　赤井秀一面无表情的在心里给他打了个叉，交流时却没有泄露出一丝破绽:“那你现在追到的最新连载是什么？”

　　“最新连载?”至少非常听话的下属拿出手机打开眼熟的软件（据赤井秀一回忆，这个整体白色中间带个E的软件，在他被对方看管的这几天里出现次数不下两位数），有些激动的开始进行书粉式输出:“目前的话，L先生已经抵达了巴尔的摩，据说是要与当地的心理学教授进行一场约谈，啊，这里应该是致敬了那位吃人医生汉尼拔，但是那位教授并不是接下来发生的案件的凶手，而是作者想要通过他和L先生的交谈回忆一起案件。”

　　“回忆?”赤井秀一挑起眉。

　　“是的。”听话下属麻利的在屏幕上滑动手指翻了十几页，然后定在了一段文字上:“我没记错的话，这段剧情应该是从这一卷的第十章，当时L先生坐在招来的的士司机的后座，正在前往那位心理学教授的家的路上…”

　　“从这里开始。”

　　【摇晃的车厢，略带些刺鼻的尼古丁气味，终于闭嘴的喋喋不休的助手…

　　“哦，这是天堂。”侦探握着手中的笔顺着右手中指的第二个指节转了个圈，又按住它的笔帽打开，“扑哧——！”

　　漆黑的墨水成功的帮深灰色的靠背染上了新鲜的图案。

　　坐在驾驶座的司机没发现这个有点缺德的毛茸茸小细节。他这会儿正一边注意着前方的红绿灯，一边听着耳边柔和的女主持人播报今日份的新闻:

　　“据悉，总统阁下即将在华盛顿与艾尔曼首相进行会谈，针对此次百年盛会对接下来十年的发展计划进行商定…”

　　“安布雷拉公司的执行总裁称，将会为国际和平向中东各国家输送无偿医药补助…”

　　“苏国及其极端表现行为，我国将持警惕心理维持边境战线，总统阁下表示…”

　　“17日，天气晴，空气湿度58%，4级风，能见度10km…”

　　“EPA提醒您，今日是美国回收日，如果您有不需要的衣物或用品，包括需要分类的垃圾，您可以加入…联系…”

　　“Shit！”而听到这里，这位外表微胖穿着一身白衬衫西服裤的白人男性骂出了脏话。

　　“发生了什么?”侦探这会儿就显得彬彬有礼善解人意了，他带着颇显示他绅士气质的克制表情，故作的礼貌的问询。

　　“抱歉打扰了您，先生。”目前只能看透侦探表面的司机表现的有些愧疚，“我只是…只是突然想到了点可恶的事。”

　　他就像是随口抱怨般这么解释:“那实在是太令人生气和鄙夷，所以我才会忍不住对着这些打官腔的家伙咒骂。”

　　“如您所说。”侦探仿佛认可的点了点头，“很多时候我也为某些官方组织的效率感到叹息。”

　　司机受到了鼓舞:“他们简直就是拿着我们的税金去随心所欲的偷税犯！是这个国家邪恶的蛀虫！”

　　侦探:“总是不够克制。”

　　司机:“我完全搞不懂所谓的执照税包括奢侈品税的存在意义在哪里?难道我要给女朋友买一个包的同时还要给税管局送一个吗？”

　　侦探:“我猜那里不全是女性。”

　　司机:“每年都催生催育，推出各种光能看不能用的政策——他却在其他地方拼命拖后腿，他以为我们是知道吃什么都不知道的肉猪吗？”

　　侦探:“从外号上来看确实。”

　　司机惊怒的转头:“你说什么！?”

　　“我是说发生了什么？”侦探立刻面不改色的换了个话题，“听起来您很困扰，或许我能在了解后给您一点建议。”

　　像是被这温和的态度安抚，司机原本有些愤怒的神情就此收起，反倒塌下眉，显得有些忧郁:“…感谢您的安慰，先生。但是这件事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我和我的女友分手了，因为一点我并不觉得是什么大问题的小事。”

　　“那大概是两个月前的某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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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里克，你这里简直难以下脚。”金发碧眼的高挑女性双手抱胸，那双用红色眼影描长了的眼尾向上一挑，显出一种不好惹的气质。

　　她打量着几乎是什么都有，外套、酒瓶之类的快成垃圾山的地方，眼里闪过一抹嫌弃。

　　“抱歉，罗莎。我等下就把这些垃圾处理干净。”顶着头乱糟糟头发的男性低着头没有发现。

　　他急匆匆的撑着桌子站起，捡起地上散乱的传单和招聘简章。

　　托拉斯，艾伯维，吉利德，默沙东…安布雷拉。

　　带着些颓废倦怠的眼睛在‘Umbrella Corporation’大写的‘U’上定了一秒又很快收回，粗暴的抓起它的一角和其他废纸丢在了一起。

　　“好了。”大致把东西收了个干净，男人捋了捋头发，转过身露出有点小心翼翼道:“要喝些什么吗，我这里还有…”

　　他说着走到一旁打开冰箱，“还有橙汁，果酒，和一些运动饮料。”又挨个翻检看了下印刷的日期，“都还能喝。”

　　男人下意识拿出了他觉得最适合的橙汁递了过来。

　　孰料女友只是伸手用力拍开，尖锐的指甲甚至把他的手背划出一道血丝。

　　“我不是来喝橙汁的?”金发女性的脸色冷漠，任由被拍开的铝罐咕嘟嘟滚落在脚边，“埃里克，我们分手吧。”

　　长至脚踝的白裙修身又显得她比例完美。

　　“这段时间我已经受够了一蹶不振只会说对不起的废物的道歉。”

　　“无论从前我们有过什么。”职业为模特的女性，像是随口挑出一个借口一样不带半点情绪的敷衍宣告，转过身的动作利落的像一阵风，“现在我对你都没有任何爱意了。”

　　“罗莎！”男人惶恐抬头，想要抓住她的手又反射性顿住挽留:“是不是我做的哪里不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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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罗莎就这么离开了。”已然陷落在失恋回忆的男人语气低沉，“她说我是一个只会道歉的废物，对我不再有从前那样的爱意…”

　　“可我不相信！”但他很快又想起什么似的打起精神，眼里燃起一种狂热的偏执:“我不相信她就是因为这样不清不楚的原因和我分手了。”

　　“这里面一定有其他原因！”

　　“或许如此。”侦探对此不做评价。

　　如果一定要说，他现在对后续那位‘罗莎小姐’是否又发生了什么更感兴趣，但介于他现在只认识她的前男友，想要了解到什么讯息，只能通过这位可怜的司机。

　　所以他想了想，很快调整出同样惋惜的情绪，继续之前的搭话:“这种阴差阳错实在是让人痛心。不知道您有没有考虑过‘振作’起来，重新追求罗莎小姐?”

　　“当然！”司机明显被搔到了痒处，“我现在选择成为的士司机就是因为…”】

　　看到一半忽然发现这章的讲述到这里就结束了的赤井秀一:“没了。”

　　“因为L先生到达目的地了。”仿佛一直被屏蔽姓名的汤姆很熟练的回答:“接下来的发展就是L先生要了这位司机的名片，然后和那位教授聊天的时候谈起他。”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他和被回忆起的那个案件有什么联系?”

　　如果与后续发展无关，作者不会赘述一个路人角色的恋情。

　　“安布雷拉公司。”捧着手机的追更人毫不犹豫的回答，“按照L先生的说法，那位罗莎小姐，也就是这个司机的前女友是因为安布雷拉公司和他分手的。”

　　“而她后面更是在一处公寓确认死亡。”

　　“尸体所在地留有红白伞状的标记。”汤姆翻开页末，正好显示出红白相间的伞面图片，“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