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第 1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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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诸伏景光语气低沉，说出了那句曾经打破他希望的话:“你觉得有谁能在爆炸中心用三秒来逃出去吗？”
“我知道，hiro…！可是…”降谷零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慌，他的直觉似乎在叫嚣着阻止，可他最后出现在嘴里的却又是另一番模样:“可是他是youhi啊…如果是他的话，如果他是格兰伯奇，正是为了保护我们，所以我们这一年多都没有见过他一眼…”
“zero。”诸伏景光打断了他。
“你是觉得如果他是youhi，便会猜到我们去了哪里吗？”他攥紧了拳，面上却只是出乎意料的冷静——他总是在这种时候要比自己幼驯染冷静，大多时候:“可是zero，这一切都是在youhi他还活着的情况下。”
“而如果他还活着，那场完全是绝路的爆/炸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伪装，甚至于只是为了摆脱那只老鼠…”
“你有没有想过——”
“他为什么…”诸伏景光死死的压下话里的颤抖，“为什么不肯回来呢？”
“因为youhi他可能是我们的同事。”几乎是压在舌根下的回答立刻弹出。
“Hiro，你不知道，我曾经被youhi带着去见过黑田前辈，而川上那件事…”降谷零觉得这件事他可以解释。
比如那逝去的六个月，又比如独属于他，而友人们却未曾触及的另一个友人的真实。
可诸伏景光却压下声，换上了一种自他认识对方后就许久都没有露出的凝重神色:“我知道你会说youhi他可能更早的已经进入了那里，甚至于为之后来到组织做好了准备。”
“因为那些现在想想根本无法解释的疲惫，以及某些youhi所说完全能被称得上‘临别赠言’的话，怎么看都像是在隐晦的表达着类似的意思，而联系上现在的状况，也总是会产生一些妄想…”
“可是zero，”有着上挑凤眼的青年眼里划过一丝阴霾，“你还记得那件曾经传遍整个组织，甚至让琴酒和莱伊在训练场大打出手的事吗？”
“你是说…”降谷零听到这神色一怔，脸上的情绪也在那一瞬间突兀的转变，甚至黑沉下来:“你是说那个曾经和琴酒搭档，却因为琴酒心口被捅了一刀，最后被莱伊送进组织的医疗室的家伙。”
“我记得他当时好像是失血过多，手上还直到昏死了却死死的抓住一把匕首，让所有看到的人都印象深刻。”
他三两句把这件事回忆的一清二楚，看向幼驯染的眼里划过一丝不解和对这个人的忌惮，却唯独没有联想到什么，只是整个人都有丝紧绷:“hiro，你提起这个人，是因为你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吗？”
“……”诸伏景光没有回答。
“当时因为我们的主场都还在这边的缘故，我对这件事了解的并不很多。”降谷零看着幼驯染的反应心沉了沉，面上却只是把整件事更详细的解释了一遍:“我只知道那是一个男人，似乎和琴酒一起出了什么大型任务，结果任务失败，琴酒也受了很重的伤。但是那个男人除却心口被捅了一刀外，却只是手上有了个口子。”
“而那个男人之后虽然因为任务失败，和琴酒一起进了刑讯室受罚，琴酒却不知为什么动用了组织的技术把他手上的伤治好了。”
“还有莱伊那个家伙，不光是格兰伯奇，就连在这种事上都要掺一脚，有的时候，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实际上对琴酒有兴趣，所以刻意做出这些事来引起他的注意…”
“zero。”诸伏景光语气平静的叫停了降谷零压抑着慌乱的延伸和对同组搭档的恶意。
他没有对幼驯染说的这一系列讯息发表什么评价，也没有将自己知道的那些情况同样解说一遍的意思。
只是像以前每一次说出坏消息前那样，静静的注视着降谷零，像是想要就此分担他的情绪。
“Hiro…”降谷零蓦地感到一阵巨大的恐慌。
那就像是之前他每一次遇到让他感到痛苦和不妙的事情的前兆，又似乎只是他单纯的已经理解，却又拒绝去相信而产生的自我提醒。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喊出了幼驯染的名字，想要阻止对方接下来的话，却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阻止，甚至于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唾弃…
降谷零。他在心里质问自己。
你为什么要阻止hiro，又为什么喊出他的名字?
难道你在怀疑他，不相信他，不认可他，甚至于因为那股逃避变成了现在这副胆小的模样吗？
你到底在做什么？脑子里又是在想什么…
你怎么可以因为一个身份不知真假的犯罪分子，而去否定hiro?
他向自己心口捅入一把刀，几乎要这么把自己剖开，把胆敢这么表现的自己斥责到回炉重造，最好再也没有这种模样。
“就是你想的那样。”可诸伏景光此时却已然选择了回答。
“格兰伯奇就是那个男人。”或者说告知。
“他为了救下被老鼠控制的琴酒，被琴酒捅了一刀，甚至连昏迷都不忘抓住那把琴酒刺向自己的匕首。”
降谷零怔怔地看着那双充斥着冷静和压抑的灰蓝色眼眸，只听到幼驯染熟悉的声音，说出了那个让他再也无法辩驳的事实:“莱伊会把他送进医疗室，是因为格兰伯奇提前联系过他。”
“而琴酒会和莱伊大打出手，治好格兰伯奇手上的伤，甚至于格兰伯奇会这么在乎琴酒——”
“是因为他们是搭档。”那声音恍惚间给心里的犹疑一锤定音。
降谷零从那莫大的嘲讽和空虚中拉回心神时，只看见诸伏景光闭着眼重复道:“格兰伯奇是琴酒唯一的搭档。”
【A05就位。】
“他不可能是那个人。”
而随着第二道指令的下达，降谷零隐约间似乎听到了这样的话语。
*
【A08已就位。】
赤井秀一到达目的地后不紧不慢的发出了这个讯息，然后便开始走到指定的狙击位置开始观察情况。
一栋标准的立式三建户公寓楼顶楼，距离目标地点约莫700~800米间距，因为身处千代田区这个经济政治中心，地属规划的十分规整，也容易区分各个地点；
公寓楼正对是一个用作观光游览的扶梯，距离这里大概有目标地点一倍半的间距，观光地点是皇居西北部的护城河，据说这个时间段最适合欣赏两岸的风景；
目标所在地在皇居和大使馆之间，预计在半个小时到四十分钟内被其他人员诱导，或主动通过行走和乘坐配车代表。但以目标人物的习惯而言，后者的可能性更高。
他被分配到的这个位置说不上很好，而且对于一个狙击手来说，视野略微狭隘，角度也足以称得上刁钻刻薄:瞄准目标的时候不仅要注意更多风力的影响，狙击镜的反光在这个时段似乎也更加严重…撤退时想要找到合适的路不仅要避开周围可能的夹击，还要不引人注意，以免可能出现在对面的观光客察觉…
所以初步结论:他被针对了。
得出这个判断的赤井秀一眯了眯眼，拿下肩上一直背着的大提琴包，开始拿出零部件组装狙击枪，脑子里却继续思索:
他被针对了。
毫无疑问。
并且对方正是琴酒。
从人员逐步转移到日本后，Boss那边直接让琴酒成为控制日本分部的主要负责人开始。他的任务量在逐渐增加。
按照琴酒大部分任务都自己谋划和进行的性格，昨天却反常的答应了MR.Y的任务请求，甚至特意在他和苏格兰面前做出久违的亲密举止和暧昧举动。
以及今天琴酒将MR.Y送回，对他和波本、苏格兰近乎于漠视，与和两年前那件事之后酷似的态度…
排除掉波本和苏格兰的原因，有很大可能是因为琴酒针对自己并不退让，在MR.Y的房里又待了一整天，甚至于占用了那张床的缘故。
这个男人在警告他。
赤井秀一组装好狙击枪，对准了目标方向开始校准，只是那双墨绿色的瞳孔在靠近那枚画着准心的狙击镜时，所有的情绪都开始随着心里的恶念一同翻滚滋生。
呵。警告他。
赤井秀一在心里咀嚼这个词。却觉得浑身的杀意和愤怒都在这一瞬间被激起。
没有人知道赤井秀一按照约定赶到那个地方，却只看到MR.Y双目紧闭，死死的握着那把匕首，胸口却像是有着流不完的血，逐渐氤氲着把所有的空气都染上铁锈色的味道——看着他这副让诸星大完全意想不到，却完全不想再在意任何其他东西的模样时，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想杀死琴酒。
不顾一切。直接动手。
赤井秀一闭上了一只眼，尽量放松下躯体让自己感受那股风，去判断自己该调整到怎样的角度。去按捺下那些反复的恶意。
但那不应该。
不正确。
不够冷静。
甚至不应该是诸星大，甚至是赤井秀一该有的情绪。是外物，是那不知名存在的影响。
所以他按捺住了。
就像此刻。
赤井秀一闭上眼，让自己去回忆自己与MR.Y的初见，去回忆自己在第一次发现对方的存在，翻阅对方的剧本，甚至包括进入组织后与对方相关的心情。
那是喜悦。是兴奋。是出于意料的棋逢对手。是期待。是愤怒。是诧异和对自己的怀疑。是自控。是无法自控。
而并不意外的，赤井秀一发现自己还记得那天自己收到消息，和MR.Y会面，然后看到他那副打扮时的心情:诧异，一瞬间的警惕，反射性的代入平时的任务，和敌方有可能采取类似行动的思索…然后才是恍然，心头泛起一股熟悉的热意，为那副装扮的好笑，调侃，不知如何形容的柔软，以及想象如果是自己会被换上怎样的伪装…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MR.Y逐渐贴近的距离。
不是因为任务。不是因为处境。不是因为国籍。不是因为身份。
而是情感。
信任。
友情。
是在时间和逐渐增加的离别和陪伴中产生的更加明晰的欣赏和珍视。
是友人。
是彼此的盗火者和共犯。
他们互相理解，也互相为彼此的境地感到担忧。
他们为彼此提供便利。在不择手段的一切行为和黑暗中互相背对，偶尔相视，却从不言语。
他们是彼此的闸门。
赤井秀一尝试着扣动一下扳机，确认一切没有问题，又拿出准备好的弹夹填充。
虽然这一切或许确实有着那个不知名存在的推动和影响。
包括这些情绪。这些恶念。这些无法自控的渴求和贪欲——
但没关系。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失去理智，为那不知名的存在所控制所影响。甚至于做出任何影响大局、违背他和对方共同意志的事。
那么Y会杀死他。
唯一能拉住他，能理解他，能在黑暗与这种境地下陪伴他的Y。
他会杀死他。
或者他杀死他。
在相同的境地下。
赤井秀一端起手中的枪，对准那个隐约能在狙击镜中看见人影走过的门口，眼里划过一丝锐利。
而毫无疑问——
这之中，不能，也绝对不会有琴酒。
“砰——！”
一颗子弹裹挟着巨大的力道穿过楼层之间，又穿过几辆交错而过的车辆的上空，最后命中了一个人的眉心。
【A08西北方位已清剿。】
长发男人单手发出这份简讯，便迅速的拆解完狙击枪卸下子弹，将一切装进大提琴包离开了这里。
而原本严谨而忙碌平和的皇居和大使馆交界处，所有的人和车辆陷入了一片恐慌。
作者有话说
第151章 第 15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