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已修 ...
-
室内训练场。
“三、木、信、阳！”
“我是让你演示如何用逮捕术劝诱抓捕罪犯，不是让你扮成罪犯来给我们演示暴力袭警的正确方法！”
空旷的演示场地内，鬼冢教官的惊怒声响彻整个馆场。
一阵一阵的回音有如什么鬼片高/潮伽椰子爬出电视机一声声拖长的叫喊，听得正站在场下眼观鼻鼻观心的其他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而所有人视线的集中点，此刻正按照综合成绩排名被叫上台进行演示的三木信阳，则是用着有如教科书再现、无比标准的擒拿姿势按住正在扮演攻击他的犯人的同学，脸色冷淡到仿佛他片刻前没有直接在那只手推上他的肩膀的前一刻猛得把对方掀翻，也没有一拳打出，用着拳击里力量最大的后手勾拳差点对准对方的太阳穴攻击。
“我知道了。”面色浅淡，甚至从始至终都仿佛没什么变化的黑发青年对着面色恐怖、乍一看像是下一秒就要吃了小孩一样表情的鬼冢教官点了点头。
也没有说原因，也没有直接认错，只是蹲下身如同拎起一袋水果一样拎着刚才那位倒霉蛋“犯人”站直了身。
然后他盯着对方用那双黑得发沉的眼注视了两到三秒，直到确认对方完全站稳没有半点摇晃后，才状若无事的走到一边开始自觉罚站。
“…我等下再跟你要一个解释，你先下去…还有木下。”鬼冢教官略有些头疼地看了眼仿佛一点问题没有，只是单纯想闹事的黑发青年，心情略有些复杂的捏了捏眉心。
他挥挥手示意那个受了不小惊吓，主要是差点被“警方”一副要杀人的模样给吓到不能动弹的另一个演示人员下去，清了清嗓子重又中气十足地对着台下待机的五个人喊到:“下一个——伊达航和松田阵平！做好准备！”
“收到！”x2
从早上在澡堂被掀翻起就脸色很臭的松田阵平，和完全没想到除了早上那会儿的应激反应外对方这种状态竟然持续了这么久的伊达航对视了一眼。
‘…啧，这么严重，这个笨蛋…’
‘…你们等下注意些三木，他可能不太好’
‘知道了，放心去吧。’
罕见地有了些许默契的两人用眼神示意没被喊到的剩下三个人注意一下情况，就活动了一下身体，毫不犹豫地走进了演示区域。
“收到，教官。”
而明显被教官嫌弃，但从个中情绪里察觉出对方有意避开在其他人面前问询这件事的三木信阳，则是稍稍放松了一下条件反射有些绷紧的躯干，微敛住仍旧有些发沉的黑眸，冲现在看起来还有些受惊发晕的那位木下点点头致歉，然后看似不紧不慢地从演示区域回到了队列。
*
时间转到逮捕术教学演练课程开始之前。
“下手还真是重啊，小信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非常自然地把称呼又换了一个层次的萩原研二语气哀怨。
他身体舒展揉了揉自己背面着地的可怜肌肉，维持在了一个不会让三木信阳产生应激的距离，故作可怜兮兮:“明明研二酱没有特意凑到你眼前。”
“也没有傻愣愣地光着膀子按住你就想让你恢复意识和我们一起‘坦诚相待’…”
特意凑到三木信阳跟前的某卷毛某金毛&傻愣愣光着膀子就想按住某人的班长&试图让三木信阳和他们坦诚相待的某猫眼青年:……
似乎没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cue了另外几个倒霉蛋，他这么说着，还满是委屈巴巴地指了指之前用衣服遮得不算严严实实、但现在绝对可以称得上密不透风的胸口:
“…研二酱只是想要先去把昨天的一身臭汗洗掉再来找你，但是走之前想起可怜的小信阳还站在原地发呆，所以就把自己围得严严实实地站在你身后，想要提醒小信阳不要忘记…”
“完全就是单纯的好心，并且什么多余的事都没有做~”
做了多余的事的其他人:倒也不必捧一踩一
“——结果才回头，倒霉的研二酱就被其他人一起连累了，和他们一起被小信阳送了一份大礼。”
“研二酱真得超惨~”
萩原研二特意拉长了声音，“直击命脉”地用那双同样是紫色，但明显要深邃多情一点的眼睛望向了三木信阳。
“…抱歉。”
三木信阳虽然明知道对方这副模样大部分是刻意的伪装，却仍旧因为自己这份下意识应激出现的反应造成的后果有些愧疚地撇开了头。
“我该…注意一点的。”
他有些不自然地压下了声音里的干涩，抬起脸再看向剩下的几个人时，眼里只剩下了与寻常并无不同的平静:“昨天我就该说清楚这一点:我对于男性，尤其是成年男性的上半身裸/体，以及无论男性和女性的近距离身体接触都有应激反应。”
“…只不过不先出现前一个条件，我对后者的情况会容易压制很多，一般都不会出现问题。”
“抱歉，我该早些告诉你们这件事的、在昨天和你们约好了今早要一起去澡堂的时候。”三木信阳说到这里顿了顿，不知想到什么，攥着裤腿的手有些不自觉的颤抖，却只是逼着自己强压下来、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倔强:“我不该因为我觉得…觉得自己没问题而对你们隐瞒。”
“我很抱歉。”
因为上一世对你们的固有印象，以及那种对已发生的过往的依赖而不曾注意一切都已经重来。
“非常抱歉。”
明明已经重新醒来，比起从前有所进步，成为最大的变数，却宥于困惑，为求那些不得其解、也不该得解的潘多拉之果而刻意如此。
但是——
“但是这个问题出现的原因，我暂时还不能…不，我会努力的，只是需要一些时间…”三木信阳语无伦次，一向冷淡地面孔再一次抬起时布满了隐忍的冷汗，和全然可见的歉意。
“我会告诉你们的。”那双褪去了些许深色、此刻露出原先被掩盖的几抹纯黑的瞳孔，坚定的看向或多或少面色凝重的五人:“只是现在请暂时不要去探究它。”
“拜托了。”黑发青年语气郑重，声音响起在了五人耳畔时甚至还带着一些不易察觉的轻颤。
而无论是猜到一些内情的，还是根本就一无所知的，在这一刻互相对视了眼，脑海里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个词:PTSD。
“…啧，不会问的。”松田阵平率先臭着脸别开了头，给出了对他来说最为郑重的承诺。
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着给自己的必揍名单加上某个现在还不知身份但已知性别且肉眼可见不用思考的是个变态的犯罪分子。
虽然对方可能已经入狱十几年（别问为什么十几年，三木信阳那个白痴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只有小时候比较弱。以及直觉。），或者现在根本就逍遥法外祸害了更多的倒霉蛋。
亦或是根本就是另一种更为血腥的情况，三木信阳那个笨蛋只是什么时候不小心撞到了裸/着上半身的尸体，而那个尸体恰好是个男性，所以这个白痴有了心理阴影十几年，还藏得很好，每次和他对练的时候，都没有暴露一点…
但是…
‘不会放过他的！’松田阵平捏紧了拳头，眼神有一瞬间变得极为危险，‘那个敢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让那个白痴产生PTSD的家伙…’
‘不管你是不是存在，不管你是不是在监狱里，或是根本还在继续犯罪，我都不会放过！’
‘我一定会让你这个混蛋有够好看的！’
‘就算是尸体我也要把它挖出来沉东京湾…’
想法有一瞬间十分可铐的卷毛青年在此刻看起来尤为像是极道大佬返岗再就业。
不过…
‘hagi都比我先知道。’
‘那个混蛋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有些怀疑是萩原研二先一步“趁虚而入”知道了什么的松田阵平，十分不爽地把思绪短暂地停留在了这上面一瞬，也十分不爽地把眼神“火辣辣”地往还在装模作样表现的十分“恶心”的幼驯染身上瞪去。
‘喂喂喂，小阵平！这件事我可也没比你多知道多少诶?’
而感受到幼驯染投来的比之前自己胡思乱想时还要“热烈”的目光，萩原研二只是忍住嘴角不自觉露出的苦笑，表面上故作轻松地先跟着对状态明显不对的黑发青年保证:“不会问的哦~小信阳，hagi可是个贴心的大棉袄，如果感到寒冷了，hagi的心随时可以为你unlock哦~”
他语气里带着一贯的随意和暗藏的安慰，还特意采用了少女漫里时下流行的话，似乎完全不对造成三木信阳现在模样的事情关心。
但实际上——
‘这个症状，在我注意到之前应该就开始了。’半长发青年心下凝重，那股被教官称道的洞察力早已不知不觉在许多年之前对自己别扭的幼驯染发起了“进攻”:‘我注意到小信阳对于和人接触会产生不太对的应激反应时大概是国小六年级…’
‘那时候的他，就对于男同学裸/着上半身的模样很不适应，每次体育课都必定要尽早结束必要活动和老师申请回班级学习，就为了避开其他人打篮球或者踢足球时一个激动拉起衣服给自己擦汗…’
‘我那会儿只以为小信阳他是太过害羞…或者是贵人叔叔家的教育比较古板，所以他对这种过于不拘小节的习惯很看不过眼，但又不想麻烦别人，所以只能为难自己顺便回去教室努力学习…’
‘但是直到那天，一个看起来就不太怀好意，后面证实了也确实是看小信阳学习好因此对他不太顺眼的家伙找上了门，想要按住小信阳的肩给他一个教训，还正好是刚打完篮球，裸/着上半身满身是汗的模样…’
‘…结果当然是那家伙当场就被来了一个过肩摔摔得头昏眼花，不过小阵平当时正好去上厕所了根本不清楚，而我刚巧回来甚至还有一瞬间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但是离得比较近的其他同学后面都对小信阳堪称“敬而远之”，完全不敢再离得过近，或是和小信阳有什么身体接触尤其是搭上他的肩…’
‘小阵平这个傻瓜倒是因为小信阳每天都要去贵人叔叔家练习拳击的缘故，和小信阳天天对练，反倒成了和他接触最多的那个家伙…’
‘…不过说到练习拳击和贵人叔叔?’萩原研二敏锐地注意到这之中的一个节点，‘小信阳为什么会突然想要学习拳击，而且贵人叔叔会同意，并且帮他找到全镇最厉害的丈太郎叔叔去教他呢？’
‘说是贵人叔叔疼小信阳也没什么问题，但是小信阳突然产生这种想法，甚至非常认真，坚持了十几年，就算是大学这么久没见了也一样坚持训练，被一击撂倒的时候，也让自己觉得十分娴熟不生疏…’
‘…会不会是因为在那之前，小信阳就遇到了什么事，让他就此产生了PTSD，心里不自觉地产生了不安全感，试图寻求一些武力上的帮助来让自己安心?’
半长发青年回忆起幼驯染产生想要学习拳击念头的岁数大概是在国小二年级时控制不住地攥紧了拳，‘啊，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我还真是该给哪位可能存在或不存在，或是单纯就已经死亡了的犯人先生一些“感、谢”啊！’
一向什么都不在意似乎脾气很好亲和力极高的半长发青年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和他刚才先一步炸了的幼驯染极为相似的气势。
而对上面两位三木信阳幼驯染心里的想法一无所知，但是也隐约察觉到了什么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互相对视了一眼。
“…当然，我们会等miki自己想说的时候说的。”
“miki是朋友，所以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在的。”
他们各自略带无力却又无可奈何地说出了这种安慰性质偏多，但实际上或许可能半点帮助也起不了的话。
心里却不约而同的担心起了相似而不同的事:
‘可恶！’
‘到底是哪个混蛋?…’
降谷零敏锐而对一些事有着和松田阵平相似的直觉。
他隐约察觉到了最有可能造成三木信阳现在这种情况的原因会是什么，心里感到一种蒸腾而起几乎无法控制的愤怒的同时，也对犯罪者更加深恶痛绝。
‘不要让我抓住他，或者在某个犯罪现场看到他的身影！’
‘不然我一定要让他好看！’
他在心里下定了这个决心。
‘不管是不是某个人造成了这种原因，或是他现在还存不存在…现在最重要的是…miki他这个症状会不会对他的毕业，甚至现在的情况有影响…’
诸伏景光的心思更加细腻缜密，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将目光放在了自己这位新的好友未来在警校的命运上。
‘miki…希望你不要因为这出什么事…’
他在此刻心里升起极大的不安与忧虑。
“…这本来就是三木自己的私事，三木不必勉强自己。”
而敏锐不比如上几位少，也确实同样对刚成为好友的这位同期的情况有所猜测的伊达航只是沉下声皱了皱眉。
并非是他不关心同期好友的心理状况，也并非是他对那位可能潜在的犯人不深恶痛绝。
只是…
‘我们与三木的距离，我们的友谊与应有的贴近程度，还没有到这种可以分享各自深藏的隐痛的时候…’
伊达航更多时候显现出一股清正的蓝眼闪过一丝沉痛:‘…更何况即便是我，也会有一时不想让家人知晓的烦闷与气恼，更何况是看起来就一直恪守自我、对自己要求严格的三木?’
‘此刻对三木来说，最为适合的或许不是询问或安慰，而是适当的距离和一些亲近之人沉默的陪伴，比如萩原和松田。’
‘总觉得…他们并不是此前仅是同校，或有所交集的熟悉程度，更像是从小到大一直陪伴着的幼驯染…’
他不易察觉地看了一眼正对着三木信阳，距离把握的刚刚好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心里闪过这么一个想法。
并不知道面前几人在那一刻脑子里跑过了怎样混乱却统一的念头的三木信阳平复了呼吸，再回复时只是一切如常:“多谢。”
那张一向冷淡的脸上在这一刻露出了罕见的稍显不同的神色。
阳光破开云雾撒落在已然变成纯黑的瞳孔，混杂着那之中泄出的些许震颤和柔软的情绪，在那一刻近乎有些晃眼。
萩原研二掩饰似的挡了挡正巧照在他前额的阳光，心里感叹:不愧是小信阳，有着一张和小阵平与他值得一拼的好脸，以后也不知道会便宜哪个女孩子。
嘴上却只是状若无意道:“总之，小信阳不要想太多，研二酱和大家又不是什么喜欢刨根问底的人，小信阳只用按照自己的步调来就好~”
“就算真的出事了，我也会在一切到来前踩下刹车的。”
他半垂下眼藏住那一瞬间流露出的认真。
“那我先去洗咯~”
半长发青年最后冲恢复正常模样的黑发青年比了个wink，就率先拿起放在一旁完好无损的衣物和洗漱用品，找了一间空着的隔间走了进去。
*
时间回到现在。
因为这件事意外达成了短暂联盟的剩下三人互相递了个眼神。
‘hiro你上?’降谷零冲一向脾气温和擅长安慰的幼驯染挤了挤眼。
‘我觉得萩原君更好。萩原君你和miki是幼驯染吧？’诸伏景光接收到这个意思却只是捅了捅在他身边站着的萩原研二。
‘话虽这么说，但是降谷君的直球不是一向很有用吗~小信阳看起来都有些受不住诶~’但一直在幼驯染事上极为主动的萩原研二却将眼神丢回给了降谷零。
“但是现在miki这副样子…”降谷零有些犹豫，他是有点想凑上去的，但是又觉得眼前这块儿还有一个对方的幼驯染在这里，他突然抢跑会不会不太好。
毕竟…
‘换成是我的话，如果有人先我一步去安慰hiro，我也可能是会有些不爽的…’降谷零转头看了眼似乎在和萩原研二较着奇怪的劲的幼驯染，心里如是想到。
“没关系~”
但萩原研二就像是听到了降谷零心里想了些什么一样。
“降谷君不用害羞，我对小信阳和谁做朋友是不会在意的~”
那双满是亲和力的黑眸甩过来的眼神满是真诚。
致力于撺措降谷零去迈出那一步的同时，脸上的笑甚至友善到了一种奇怪的程度，“我可是一直担心小信阳到老都只能一个人哦~”
“他能交到新朋友的话，我和小阵平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吃醋呢~”
才怪。
萩原研二现在看着降谷零就是很不顺眼，非常不顺眼，甚至于他那个一脸温柔被小阵平说是更让小信阳喜欢的哪一款的幼驯染，他都恨不得把这两个联合起来突然想抢猫的家伙给丢到天边。
他和小阵平跟小信阳一起长大，一起生活了十几年，每天都在致力于让小信阳这只黑猫能直白一点，干脆地接受他们的贴贴，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见到一个人都让他们知道他们就是关系最好的朋友，看出他们是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的猫猫的翅膀，最好见一个吓跑一个觊觎猫猫的家伙…
可结果…
小信阳的心理阴影、甚至是那个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形状的混蛋，他和小阵平完全都不了解；
小信阳的变化、还有他时不时能感觉到的从昨天开始就十分不对的情绪，他却无论怎么样都不能帮小信阳缓解更多；
甚至是今天早上的这件事，分明他很早就已经清楚这种情况会导致什么后果，却因为小信阳表现出来的对另外三个家伙的莫名信任和奇怪的熟悉感而掉以轻心，以至于现在小信阳还处在应激状态，说不定还会因为这种异常被鬼冢教官询问做出这种过激反应的原因…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研二酱对小信阳的情绪明显地根本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如果不是小阵平正好被鬼冢教官给叫上去和班长一起演示…’
‘谁会主动把机会让给偷猫贼，还不得不妥协，只能让稍微笨和撒直球的那个去啊！’
‘可恶！’
萩原研二心里不舒服得像是原本在家里养得皮毛油光发亮的猫被自己不得不送了人结果还得笑着感谢对方愿意接手一样。
“那我去咯?”
但是面对就隔着另一个偷猫贼的傻一些的偷猫贼的问询，他又不得不提起笑脸，做出一副十分感谢情愿地模样一本正经拜托:“加油啊，降谷君，小信阳今天的心情能不能恢复阳光灿烂就全靠你了哦~”
“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
虽然我现在看到你这头金毛就开始和小阵平一样开始反射性的牙痒痒了呢。
而从和萩原研二互相推让了一句，就开始静默不语一直观察情况的诸伏景光摸了摸下巴，转过脸对还在犹疑的幼驯染点了点头，注视着对方做出决定后在阳光下显得意外耀眼的背影，眼里划过了一抹若有所思:
因为太患得患失，所以怕自己过去表露出的情绪反而会造成反效果吗？
但是…
‘miki明显对你已经非常信任了啊，作为幼驯染的萩原君…’
想起昨天在食堂时，某个半长发青年甚至称得上毫无阻拦搂住黑发青年的动作，以及黑发青年仔细看甚至还称得上放松的神情，诸伏景光一时有些哑然。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已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