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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 103 章 ...

  •   既然有了计划,那么后续便也很容易能理解。

      三木信阳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三木信阳什么都不用说,不用解释,只用说出答案。

      至于答案为什么存在,自然也无须去问,因为三木信阳不知道,他靠的是自己的直觉。

      黑田兵卫:你看我信不信?→_→

      三木信阳:我信就行。

      总之,上一世通知三木信阳和诸伏高明去警视厅的那三位,虽然还没有经过具体的确认,但也能知道他们有问题。

      即便他们个个看着都是立本精英,只是社交辞令过于傲慢,且性格不一,酷爱在无知下属面前演绎隔壁东方知名的剧目红白脸。

      可反应不对。

      就算身边有一个时常敌视脑子进水的白痴警官的发小,而且个别时候还能感觉到对方认为本国警界迟早要完的忧虑,三木信阳也知道本国惯有的面子工程:

      愈是华族出身,亦或愈是自认为位高权重的家伙,便愈不会在自己所不屑的人面前表现出明显的不耐。

      因为他们会觉得这是自降身价。

      但上一世的他,作为一个平平无奇的小警员,若论职业起点也不过是巡查部长,并算不得什么,却招来了三个自认为高人一等的家伙的重视,甚至施以一唱一和的招数…

      更甚之,直白些许,想要对付一无所知的他,一人足以,却偏偏来了三人。

      这本身便代表着异常。

      而果不其然,这一世,一经试探、稍加挑衅,这三位便都失了耐心,较之上一世他们所待他的反应愈发偏激,也让他确定了他们本身的情况多半有些问题。

      再联系上近期莫名成了主旋律的毒/品贩卖,和世界本质的无案不起早。

      以及高明先生所来必定有其个人原因,且与这三位所谓高层的异常有所联系。

      不难得出,这与昔日他和高明先生在长野的发现有关。

      并且这三位恐怕便是近期出镜极高的泥惨会在警视厅安插的下线,甚至大概率算是地位最高的那一片,此番一击有可能一网打尽。

      只是这一世黑田前辈出现在此,倒是给了三木信阳些许惊喜。

      这说明了那位透露景光是警视厅派出的卧底的“警方高层”也同样参与其中。

      虽然对方所做的是把泥惨会的这三位下线推进了陷阱,以求自己断尾逃生,甚至姑且逃开了一劫。

      但三木信阳反倒刚好有了计划。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经此一役,那位“警方高层”便不会再轻易出手,除非有巨大的利益或威胁。

      而巧合的是,好吧,并不巧(miki扶额),完全是“命中注定”:三木信阳是P.C.M的宿敌,是被对方单方面针对、无法摆脱设计的倒霉蛋。

      这是利。

      黑衣组织和泥惨会有合作。虽然这位“警方高层”刚毫不心虚地坑了自己的盟友。

      但矛头在他。

      归根究底,是他抓住了泥惨会的下线,把他们一网打尽,让他们全部完蛋。

      黑衣组织的那位“警方高层”只是做了个推手,那三位会进陷阱还是因为自己脑子不够好使。

      而且作为一个无权无势的警校生,相比于黑衣组织的高层卧底,他是“弱小”。

      弱小便可欺。

      只要是个聪明人便知道该去针对谁。

      虽然一个只会死读书待在学校里基本不肯动的警校生,他们根本奈何不得,只能看着他恨得牙痒痒。

      但只要他入了职,进了他们的口,怎么都不会翻出他的手掌心。

      光出外勤就能让他出个头晕眼花、疲劳驾驶。

      更何况泥惨会奉P.C.M为上宾,而黑衣组织一直想要挖泥惨会的角?

      如果帮助那位P.C.M针对他的宿敌,做他们的马前卒,给他提供人、提供力,甚至提供案子,那位P.C.M会不会看到他们的诚意,然后偏向于他们,最后被成功挖角?

      三木信阳猜那位“警方高层”心里肯定有过这样的想法,而且P.C.M的名头,尤其是非本国造出的名头一定十分亮眼,很吸引他们这些豺狼虎豹,想要一同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会选择在他入职之后看准时机出手,也未必没有可能。

      此外,作为货真价实、被选出来就是专门针对这位“警方高层”的诱饵,他当然也有威胁。

      先不说泥惨会这些年仿佛全是被他抓住尾巴的毒/品交易(其实有一部分是高明先生做的,只是被按到他头上),就说他这一次一个照面就把那三位给逮了个正着,仿佛确实还能和P.C.M较量一二,能算个福尔摩斯.低配版的模样…

      三木信阳觉得对方很难不忧心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而且凡是出场必有意义。

      作为对这个世界的本质再了解不过的前传已逝人员,他再清楚不过所谓的案子,尤其是和黑衣组织有关的案子,没有一个线索是完全无关紧要的。

      那位宫野明美小姐会出现在zero和他的身边,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比如说,和警视厅的那位“警方高层”联系。

      虽然这个猜测似乎并不可信,真实度也不高。

      但宫野明美小姐正是黑衣组织的外围人员。

      组织虽然不曾对她进行非常严密的监视,却也不代表真的没有看管。

      尤其是对方的妹妹是那位生物医药学天才宫野志保。

      她绝对是受到她自己所没有想到的重视的。

      这一点从某位据说是靠碰瓷对方进了组织的FBI卧底赤井秀一就能看出。

      当然,他的计划并不是想要去抓捕对方,也不是想要和那位赤井君一样,试验宫野小姐座驾的刹车灵不灵敏。

      他只是想要故作伪装,假作自己只是刻意路过。

      以量取胜,距离可以要多远有多远。

      他并不想打扰到宫野小姐原本就不容易的生活,而且这姑且算是备用计划。

      他的主要计划,实际上倒更多是在入职后和那位穷追不舍的P.C.M、莫里亚蒂继续斗智斗勇,顺便多在警视厅逛一逛,让那位“警方高层”产生更多的心理压力,从而忍不住出手。

      好在这位莫里亚蒂先生也从不让他失望,把所有的人力物力都运用的恰到好处,并没有让他真的用到那个备用计划:

      【商场抢劫案。

      “举起手来!”

      “砰砰砰!”

      几乎是惯例老套的开场,但是论危险度和意外,三木信阳觉得这可能单纯是自己倒霉。

      “把手机都交出来!”“快点,快点!”“全都蹲在这里别动!动一个我杀一个!”

      而几息之间,楼下的人几乎如同四散凹陷的坑洞,分开又聚拢,便挤在一起排排蹲在了角落。

      三木信阳叹了一口气,拿出手机就先给警视厅那边发了个简讯,通知这边有情况,然后一个闪身躲进了楼梯口,接着快步无声地爬上了视线死角的站位。

      只能说好在他习惯给手机静音,平常看消息和接电话除了看运气,便只有正在值班的时候才能勉强想起来要开大一点音量。

      而今天他刚好轮休,出来采购,刚刚还因为要买的东西在二楼,靠近楼梯口,这会儿这么做并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都站在这儿别动!你去打电话给警视厅。”

      不过有点意思的是领头的那个人,并没有让手下分散开来找出其他人,只是盯住在他视野里的那几个,颇为敷衍的收了手机,便通知下属去给警视厅打电话。

      这不太对劲。

      三木信阳空置的手下意识地蜷了蜷。

      这算是他思考时的一个惯性动作,不过这不重要,他迟早会改。

      重点是他好像觉得那个领头的人长得有点眼熟。

      脸虽然看不见,可身形熟悉,动作里还带着一丝虚浮,明晃晃就是气血两亏,没被遮住的眼角还能看出些许青白。

      这个人有点像自己还在长野时顺手又送进监狱的樱井次太。

      姑且算是一个让他印象深刻的…老熟人。

      之前倒也不是没有提起过他,只是他一直没有告诉研二他们这个人到底是谁,而且他早就被自己送进了监狱。

      所谓的ptsd,也不过是规则和剧情强行给他刷得新,为了让zero和他拉进距离拉得更顺理成章。

      再者,实际上这个人对他并没有来得及做什么,就似乎因为他完全学术性的目光给吓跑了。

      那时他才国小二年级。

      从某些方面来说,是个毫不遮掩的异类。

      嘴上一贯是些很难被他人理解,但又确实真实的高深理论,因为天赋的缘故对其他人的情绪能敏锐感知,却大部分不能理解。

      喜欢独来独往。

      从某方面来讲很不通常理。

      被那个家伙哄骗过去的时候,倒也不是和其他那些孩子一样,因为糖果。

      而是被对方所谓的研究和探讨成年男性的生理结构是否和幼童有所差距,并且这个差距与所谓的激素是否相关,因变量又是多少的说法所吸引。

      虽然这个说法后来回想也只是自己一厢情愿,但当时他确实深信不疑,还被骗到了一个很偏僻的角落。

      对方要求他对他“上下其手”。

      开始倒也没什么,只是控制变量法。每个部位都隔着衣服试探了一二。

      但后面,虽说充其量,也就是摸了把手感并不很好的人体模型。而且部位偏下,有点恶心。

      对方却露出了很奇怪的表情。

      奇怪到当时他还是个异类都觉得有点古怪恶心的表情。

      于是他下意识露出了一种研究性的、一度被母亲所呵止的眼神,只想弄明白对方这副模样到底是为什么会出现。

      …然后对方就被吓跑了。

      还发出了一声惊恐无比的惨叫。

      而接下来的发展就比较戏剧性了:年幼的三木信阳不明所以,按照母亲教导的常理,回家后就不懂就问,问了一遍父母对方如此反应的原因,然后就见他们都怒气冲天,跑到警局报了警。接着没过多久,那个家伙就被逮捕归案了。

      对方还没来得及祸害下一个孩子就荣幸地得到了猪排饭套餐,可谓皆大欢喜。

      只是对于年幼的三木信阳来说,他在看到在他之前受到伤害的孩子,看到他们在其他人接近之后的反应,便下意识地认定这是另一个常理。

      也便让自己拥有了ptsd。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他并没有受到伤害。

      但在明白之前,他完全是把这当成该有的本能。

      而在明白之后,他再也不能、也不愿改变。

      想到这,三木信阳闭了闭眼,压下因为再一次见到这个男人下意识颤抖的反应,只是让自己冷静思索,去想对方会和其他同伙做出这些反常举动的原因。

      是因为胸有成竹,自己的条件一定会被答应,还是对方还留有其他的后手,甚至不畏惧于躲藏在他处的人发现?

      三木信阳不让自己的视线过于明显,只是注视着樱井次太的手指,还有偶尔活动的腿部肌肉。

      略微的颤抖和紧绷,步伐有些急促。

      这是兴奋或着急?

      有枪,有人质,他又并没有做出暴/力举止,目睹血腥,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难道说他是新手?

      不,不太像。

      他的部下下盘挺稳,看着像是专门训练过的人,而且那个被通知去打电话的人,并不着急,说是打电话,却先拿出了一包烟又在商场找了个打火机,才点上烟拨打电话。

      而樱井次太的反应倒更像是敢怒不敢言,脚步动了两下又迅速退了回去,能看出焦躁和压抑的愤怒。

      临时搭伙?

      看来是。

      而且主导方还是他的部下。

      他本身是用来当个吉祥物,或者另有作用。

      比如他?

      三木信阳摩挲了下手下粗糙的扶梯,倒是难得真的靠直觉推理。

      那位P.C.M不会放过他,又一定要把他当宿敌,心里大概还真的有一肚子剧本,从阵平到班长到零到研二再到景光,一个个都逮着没有放过,务必还都是要攻心为上,能扎就扎,不能就连带。

      现在能被针对的友人都给针对了个遍,按那位莫里亚蒂的想法,估计算是热身结束,该给他来个正菜了。

      那么找到这个家伙,把他给捎出监狱,让他来针对自己对症下药也并不稀奇。

      不过针对他的话…后手是炸/弹?

      按照自己本身的职业延伸了一下的三木信阳蜷了蜷手指,伸手从兜里掏出手机迅速打出一封简讯发给了松田阵平。

      倒也不是不给萩原研二,只是刚才他还才和松田阵平通话过,第一反应就是直接按键,所以点进去最快就是松田阵平的号码。

      嗯…如果研二一定要问理由的话,他就这么解释。

      三木信阳想起自入职后两个发小因为被集中影响所以显得有些古怪的氛围,颇有些头疼。

      “炸、炸/弹!?!”

      但此时此刻,楼下的一处突然响起的惊叫声立刻拉回了他的注意:

      约莫是在商场的一个货架后面,一个脸色惨白、满眼惊慌的男人双手着地,坐在地上,向后爬着,而货架底端被遮掩的看不清,却约莫闪烁着红光,才能让他确定那是炸/弹。

      “这里有炸/弹!?”“什么?炸/弹!”“救命!我是xx社的社长,我有钱,不要…”

      而被聚在一处的人群,也因为这声惊叫充满了恐慌,发出了杂乱的声音和求助。

      “砰!”

      “别他妈吵!再吵这子弹就打你们头上!”

      几个劫匪部下不耐的走动了一下,就直接拔枪冲着上方又开了几枪,面上没什么兴奋的情绪,倒表现的像是被突然跑出来的炸/弹给震得不清,聚到了樱井次太身边,像是要商量着跑路。

      但樱井次太却似乎没有同意,抬腿就踹了那个估计是说要跑路的部下一脚,接着情绪激动地嚷嚷:“跑个屁跑!老子好不容易能赚个一把,你让我跑,到时候看着时候让那些条子进来拆了不就行了!大不了我们几个拿了钱就跑,把时间拖到最后几分钟让那些条子被炸死不就得了!”

      倒不能说演技很浮夸,只能说实在是过于用力。

      人质的惊恐至少很真实,那位发现炸/弹先生好歹也害怕得很像样,但樱井次太之前还怕那个下属怕得谨小慎微,这会儿没过多久就敢上脚踹,还神情兴奋就不对头了吧?

      三木信阳皱了皱眉,倒是颇有些怀疑这个发现炸/弹的人是对方特意安排的托,亦或者说,这就是对方想达成的效果——引他出来。

      毕竟不管怎么看,作为一个合格且优秀的拆弹人员,他都不会坐视自己的同事被坑而不管不顾的吧?

      按照那位莫里亚蒂脑回路清奇的思维方式,说不定还真是这么想。

      但是作为一个智力在线,虽然平时戴着平光眼镜但并不近视的成年男性,他还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

      六个人,六把枪,不算樱井平太这个一只手都能解决好几个的,有点麻烦。

      虽然他能保证自己不会被子弹击中,却无法确定人质的安全。

      所以只能逐个击破。

      想到这,三木信阳眼神一凝,看着就在正上方的楼梯扶手一个发力,刻意发出了明显的声音,然后躲在了二楼的转角。

      “还不快去!那边有人!”而原先还在卖力嚷嚷着的樱井次太果然被这声音引得一顿,眼里流露出了明显的兴奋和隐约的畏惧,招呼着刚才被他踹过一脚的手下和另外一个,来这边进行搜查。

      反倒是那两位被招呼的显得冷酷而平静,举着枪靠近时,倒也知道一个挨一个,并没有小觑任何一个可能,谨慎得更让人怀疑。

      不过三木信阳也算早有预料。

      莫里亚蒂不会一个失误犯第二次,轻敌什么的到了他这个宿敌的身上更是不可能。

      所以,他对此的回应是无声的换了一个姿势,注视着他们越发靠近的身影,略微倾下身在腿部蓄力。

      那两个人则是一前一后,落着几个阶梯眼含防备的四处打量,一个转一个停。

      但就算这样,拖得再慢,他们也已经走上了向上的第一段阶梯停到了拐角处。

      眼看着就要一个拐弯,然后再上两步注意到他的身影。

      “咚——咚!”

      三木信阳按着扶手猛得踹向落在身后的那人,精准地把枪踢开打晕,然后一个旋身就冲满脸紧绷刚好转过来的前者的左手踹去,趁他一个转身避开这击的同时,顺着惯性捡起之前踢开的手‖枪对着他的太阳穴,在他僵住开口之前握拳打向了他的侧脸,接着从晕过去了人手中夺过另一把枪。

      一切也就发生在瞬息之间。

      幸亏三木信阳的基本功足够扎实,下盘也够稳,不然说不定会在刚才那几下当场劈个叉。

      而这么大的动静,樱井次太和其他劫匪自然也有发现。

      不过前者满目兴奋,倒是很有种类似于大仇得报,还有十分奇怪、与当年初次遇见时差不多的怪异情绪,而后者则是脸色不好,显然是察觉这里面出了什么变故,带着另一个人靠近了这里。

      三木信阳并没有迟疑。

      只是一边无声地迅速上了原先的位置,一边拉上手中枪/械的保险栓。

      因为不出意外,这两个人会更加谨慎,而且那两个躺在那里的人可能作用不大。

      而果不其然,这一次上来的两人采取的方法是一人上一段阶梯先到拐角,然后另一个从下方边保护对方边跟进。

      但这同样有一个破绽——

      “咚!!”

      三木信阳看准两人站在一个点的时候如法炮制,从楼上跳了下来将两人踹倒,然后迅速夺走被踩得有些吐酸水的上方那人的枪拉上保险栓丢到一边,接着就着这个姿势把被压在下方的那个人手中的枪也抢了过来,同样拉上保险栓,把这两人一起打晕了过去。

      如果想要保证足够的视野安全,那么他们就不能没有一个十分靠近的点用作交接,但如果他们一定要一个跟一个走的话,他同样也能逐个击破,只是可能需要开枪。

      不过这会儿六个减了四个,那位莫里亚蒂堪称恶意的趣味,在此刻反倒不值一提。

      三木信阳垂着眼,只是捡起地上的枪,然后继续回到原地,看看那两个仅剩的独苗会不会继续来送菜。

      说白了,虽然可一可二不可三,但对于他来说,好用就行,至于剩下那两个敢不敢继续上来…

      “不能去,那个家伙有古怪…”

      “有古怪个屁!指不定是那个小子被枪吓到了直接投降,而那几个混不吝的就抢了道在那开动呢!”

      这不是上来了吗?

      “什——!”

      “咚!”

      虽然这位老熟人樱井次太的情绪一如既往的古怪而让人不适,但只要愿意来送菜,三木信阳就不会嫌弃他。

      三木信阳顺手抢过满脸不可置信和惊恐的老熟人手中的枪拉上保险栓,然后一拳头打晕了他。

      而现在就剩下了一个人。

      “出来!”仅剩的这位倒明显很谨慎,拉着就在身旁的人质就拿枪顶着威胁,“快给我出来!不让我就崩了他!”

      只不过三木信阳看着他手中那位之前让他颇有怀疑的‘敏锐人士’,十分怀疑对方是不是想要空手套白狼。

      “快出来!我只数十个数!”

      “十!”

      但现在的他姑且也算是没资格怀疑。

      “九!”

      所以他只是把这把上了保险的枪丢上了二楼,然后便一手两个,一手三个扯着这五个劫匪的腰带走了下去。

      “八!”

      …

      “四!”

      “三!”

      “二、呃…你给我停下来!”

      因为是拖行,三木信阳倒也很快走到了仅剩劫匪的视野中。

      “停下来!不然我就开枪了!”

      只是对方显然不像三木信阳一样淡然,对着一人在走五人被拖还鼻青脸肿的景象很受惊吓。

      “嗯。”但三木信阳却是点了点头,从善如流地停在了原地,语气还有点礼貌,“请问你现在可以放开那位先生了吗?我已经下来了。”

      “可、可以!”不知道是不是被确实吓到了,对方竟然一口应下,只是提了个普通的要求,“你先放开我兄弟,还有樱井大哥!”

      三木信阳对此当然没有异议,只是,“樱井大哥?”

      他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倒是没想到对方是在这里等着。

      “就是樱井次太!”仅剩的劫匪拔高了声音,像是生怕他不知道,“你左手边最靠边那个!”

      “我知道了。”三木信阳点了下头以示了解,面上仍旧一派乖觉,“我们现在开始吗?”

      “等、等一下!我是说你左手边最靠左的那个啊!就是樱井大哥樱井次太!”但那位劫匪先生反倒是急了,声音越拔越高,把原本忽然振作想要喊什么的人质都吓了个没声。

      “我知道了,我们可以开始交换了吗?”三木信阳只作不知,只抓住一开始的话题不放。

      “啊——!”仅剩的劫匪被他这态度急得抓狂,险些都要松开手,让手里的人质跑了。

      “那就换吧。”好在他突然一个激灵,把事情终于扯回了重点,“我把这家伙扔出去,然后你退开一边去接。”

      话说的倒也公正。

      只是三木信阳看得分明,这个激灵分明是那位人质先生隐晦地扭了一下劫匪先生身上的肉,然后可怜的劫匪先生被一阵猛烈的痛感唤回了神。

      “好。”不过确定了这位‘人质’到底是个真人质还是假人质的三木信阳倒也不那么介意。

      他退开了两步,也没有做什么防备,只是蓄势以待,看着准备接人。

      “接——着!”

      “砰!”

      而仅剩的劫匪眼底一喜,把人往旁边一扔,便举起枪,冲着毫无防备的三木信阳开了枪。

      “咚!”

      可惜中道崩殂。

      三木信阳也只是做个样子把人给接过打晕,然后就避开了子弹,而可怜的劫匪一枪没中,又被他这操作震住,反倒被他用手里的‘人质’砸在他的身上顺利砸晕。

      “现在就剩一个炸弹了。”三木信阳捡起掉落的最后一把枪拉上了保险栓,转头看着明显激动起来的其他人质只是道:“诸位不用害怕。”

      人群里莫名安静了下来。

      三木信阳倒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仅是从身上拿出警察手册面向他们打开,想了想道:“在下三木信阳,是名警察。”

      “正职恰好是拆弹。”

      他说到这,忍不住勾了下嘴角,显然是为这近似于高明先生的介绍方式感到些许好笑了。

      但他也没有轻松太久,只是看了眼多少安心了些许的其他人拜托道:“麻烦诸位将这几位劫匪捆缚一二,在下宥于正职,暂时无法脱身,但已经联系过警视厅的同僚。”

      “想必再过不久,他们就会抵达。”

      听完这话,人群中像是耸动了一二,很快就出来了六个人。

      最前面的人是个人高马大的男性,戴着一顶鸭舌帽,发尾有些挑染。

      他看着三木信阳的神色,倒是毫无异常满是感激,可三木信阳却感觉到了十分熟悉、曾经在警校和警视厅都察觉到过的微妙敌意。

      是和泉彦二,或者说市谷中一。

      三木信阳顿了一下,顺势看了他身后的那五个人一眼:普普通通,样貌寻常,只是隐蔽处遮掩了许多伤口。

      看来是总务处乔装出任务。

      三木信阳心里扶了下额,颇有些感慨自己和总务处不知该如何形容的孽缘,便冲他们点点头,“拜托了。”

      转身去干自己的本职工作拆弹了。

      毕竟都是同僚,虽然不是一个部门,也险些真的成同部门同事。

      但互不打扰,也算是一种美德。

      至少这会儿绝对是美德。

      三木信阳叹了口气,从身上拿出裹挟着简易拆弹工具的袋子,直接对准那枚突如其来的炸/弹干起了活。

      并决定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顾眼前弹。

      三分钟后。

      “好了。”

      三木信阳收好工具,将它放回原位站起身,看着之前便站在一边等着自己的三系同事走了过去,“前辈,炸/弹已经解决,劫匪都在那边,好…”

      “砰——!”

      好在这枚炸/弹也不是主力,就这些工具也应付的过去。

      三木信阳神色一凛,拉住身前的搜查三系前辈就想躲开,却在看清对方的模样时动作微妙的一滞。

      樱井次太!

      不,应该是他的亲属!

      脑子里迅速转过这个念头,三木信阳拉开眼前的人,然后一个矮身,疾冲到愣在原地,似乎在发抖的那位‘人质’先生面前,将他手中的枪夺下拉好保险栓,接着顺手打晕了他。

      “谢谢了,三木警官!”被救下的搜查三系前辈一脸感激的走上前来想要拍拍他的肩。

      “不用谢,前辈。”三木信阳不动声色地躲开,感知着对方冲天而起的恶意,只是道:“这只是我该做的。”】

      而之后这件案子就移交了总务处。

      最大的收益就是,他似乎明白了那位莫里亚蒂可能会走的下一步棋。

      不过他也一向是走一步看一步,并未过多在意这些有的没的,只是任由敌手去思考。

      毕竟从某方面来说,他现在才是那个深藏暗处的家伙。

      在最后一刻到来前,没有谁会知道那个计划的结局是什么。

      ——即便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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