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屿余

2、第二章 我是祁奕，

　　曾宇走向自己的办公桌，将教材往桌上一甩，拿着杯子去接水，“我看你就是没事干了。”
　　周志勇其实很不喜欢曾宇，准确来说整个教务处都不喜欢他，他始终看不起那些所谓的差生，眼里永远只有成绩、优生，他说的理论就一定是对的，别人就一定要听他的，不喜欢归不喜欢，曾宇实际教学能力还是挺厉害的，再不喜欢也要装样子。
　　“你别这样说，你好歹也是半个主任，怎么可以这样说学生。”周志勇反驳他
　　曾宇回到自己的办公位没说话，拿出作业批改，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即使已经立秋了，天气也还是处于高温状态，教室里吊顶电扇，吱呀吱呀的转着，一同带着少年们的思绪转着，窗外风一吹，让人昏昏欲睡，下午第一节课又正好是廖芳霞的英语课。
　　教师在讲台上讲得如火如荼，学生们在下面死气沉沉，发的发呆，玩手机的玩手机，秦云峥就diao了，当别人还在只敢打瞌睡的时候，他都已经睡着了，不用说铮哥已经成功的引起了廖芳霞的注意。
　　马思书用手肘拱了拱旁边正在玩手机的池浔，给池浔吓一激灵，连忙拿书把手机盖上。
　　“怎么了？”
　　“虾子姐已经注意到秦云峥了，我们要提醒他吗？”
　　池浔听到这话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老师来了操。”
　　“不是，她没来，秦云峥怎么办？”
　　“我可不当这出头鸟。”
　　“要不，你让那谁，他同桌喊一下。”池浔看着秦云峥同桌，想半天愣是没想起来那位同学叫什么名字。
　　好像也不需要喊，那位同桌已经提醒他了，两人同时也被廖芳霞赶到外面站去着了。
　　池浔马思书同时小声念着：辛苦了。
　　秦云峥靠着墙，一只手插裤兜里，另一只手拿书举着挡太阳，懒散且无所谓。
　　“以后别听池浔她们的。”秦云峥漫不经心地说。
　　“不是，我自己……”
　　秦云峥打断她，“是你自己就更不用了，我无所谓。”
　　扑面而来的热空气，入侵着两人的每一个毛孔，没睡醒本来就烦，这下更烦了，秦云峥扯了一下衣服领子走了。
　　这节课后半段过得很平静，廖芳霞也出奇的没有留堂，一打下课铃就走了。
　　秦云峥走出教学楼，径直向东走去，走到一栋半废弃的楼前，踢了一脚面前锈迹斑斑的铁门，“咯吱”一声，门摇摇晃晃，顿时袭来一股冷空气，秦云峥皱眉，用手挡了挡鼻子，随后大步走了进去。
　　秦云峥往沙发上一摊，双腿交叠着搭在桌子上。
　　“怎么了这是？”一旁正在打游戏的男孩头也没抬的问到。
　　男孩长得眉清目秀，皮肤皙白，还顶着一头棕黑色的小卷发。
　　“没事，你没上课？”
　　男孩从沙发上坐起来，扒拉了几下头发，清声道：“这一下午都是数学课，我又不是不知道，就干脆来这歇着了。”
　　“你怎么来了，你没上课？”
　　“和你一样不想上呗还能怎么。”“怎么着我还不能来了啊！”
　　男孩笑着：“来，能来，太子爷想来就来，我管不着呗。”
　　听周憬这么一说，给秦云峥逗笑了，踢了一脚周憬：“别他妈阴阳怪气我。”
　　两人没聊多久后，周憬就准备起身走了，结果起猛了，眼前一黑，往沙发上一倒，露出一大截锁骨。
　　这一下给秦云峥看呆了，脑子里只有三个字：咬一口。
　　在秦云峥的印象里，只有女孩子才有这么肤如凝脂的皮肤，男的总归糙一点，他还没见过有哪个男孩子长得这么细皮嫩肉。
　　秦云峥还没等周憬缓过来，就一个翻身跨坐在周憬肚子上，将他死死压在身下。
　　调戏道：“要不你让我试试。”
　　“试你妈啊傻逼！”周憬顿时脸红得跟个熟透了的虾子一样，不红还好，一红秦云峥欲望更大了。
　　周憬一边起身试图从他身下挣脱出来，一边吼着：“秦云峥你他妈有病是不是，给老子起开啊！”
　　秦云峥看着差不多了，见好就收，还没起身就被周憬推到了，他也不动就那样瘫在沙发上，看着周憬跑出去，抿着嘴笑着摇头，没关系，我最不差就是耐心和时间。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众人期盼已久的转校生终于来了，唐老师先讲了几句强调大扫除要仔细搞之外，就退到讲台一边让转校生自我介绍。
　　“说几句吧新同学说几句。”
　　祁奕单手勾着书包往肩上甩，右手拿着粉笔往黑板上写。
　　“我是祁奕，7+1＝8。”
　　起落笔迅速，字迹潦草但不失美感，与旁边李逸上节课上黑板做的题目字迹形成鲜明对比。
　　“那行，你们同学之间就日后慢慢相处慢慢了解，你就坐秦云峥旁边吧。”唐老师看了一圈，也就只有秦云峥旁边有空位了。
　　“秦云峥来举个手让祁奕找到你。”

　　卫生委员带一拨人搞教室卫生，学委带一拨人搞公共区的卫生，李逸他们几个被分在公共区。
　　一路上李逸和祁奕说个没完没了，两人又是勾肩又是搭背的。
　　“七加一你之前在哪读啊？”
　　祁奕还是第一次见到，第一次见面就给他起外号的人。
　　“一中。”
　　“那为什么来六中？”
　　“爸妈吵架。”他平淡地说着。
　　打从祁奕有记忆起，他的父母都能因为一件及其小的事情吵架，一吵架他妈就摔东西，可是那时候谁都没说要离婚，或许是碍于祁奕，又或许是还有感情在。前段时间他们终于离婚了，与其说离婚，还不如说是放过祁奕。
　　小时候父母吵架，姥姥就会把祁奕带走，带他去小卖部买汽水，现在好了，他可以自己走了，姥姥前些年也走了，已经没有任何他值得牵挂的事情了，他是出笼的鸟儿，自由快活，李逸识相也没多问。

　　公共区在树林子里，一地的落叶，踩上一脚还挺厚实，很明显这里是新开的区域，大家都心知肚明，谁都没说话，只低头扫着地。
　　李逸扫了几下，越扫越来气。
　　“怎么这种事就不喊一班了，真他妈恶心。”
　　陈枟只能在旁边说好话，李逸扫帚一扔，准备走，被秦云峥一把拉住，“我去。”
　　说着就朝实训楼走去了，陈枟拉着李逸，生怕他跑了。
　　祁奕就站旁边看着，他知道19班的情况，但是他不知道19班是这么一个情况。
　　来之前祁阳就劝他再考虑考虑，一想还是算了，他也没打算在这里有多好，挨完这三年他就走，越远越好，随便去哪，哪里没有他们，他就去哪里。祁奕从不盼望能有一个只属于他的避风港，他只会觉得那是个累赘。
　　池浔紧敢慢敢才来，看到大家都垂着个脸，一手搭在李逸肩膀上，一边问陈枟怎么了，陈枟和她大概说了一下。
　　池浔反倒一脸轻松，接过李逸手里的扫把，把垃圾都倒在垃圾桶里。
　　“干嘛呀，秦云峥这不是去问了吗，干嘛垮起个脸。”
　　李逸转向一边，正好和祁奕对上眼，他走过了拍了拍祁奕肩膀。
　　“对不住了，你刚来就。”
　　祁奕也只是摇头，“又没事。”
　　尽管都不服气，陈枟也还是带着大家把卫生搞完了，回到教室没多久，秦云峥也回来了，池浔扔给秦云峥一瓶水，拧开喝了几口，开口道：“本来是没有那片区域的，曾宇说把那片搞出来建个亭子给学生们放松放松用。”
　　池浔没忍住，“煞笔，真是张飞穿女装，长得丑玩得花。”

　　晚自习唐老师用来调座位了，开学大家都是胡乱坐的，为了这个班级着想还是有必要换的，成绩好的坐前面，成绩差的坐车尾，马思书被唐老师放在了第二桌。本来他也想把祁奕放面前的，但是人家不愿意，也不勉强，只是委屈了点和李逸坐最后一桌。
　　原本祁奕还是和秦云峥一桌，李逸说什么也要带新同学玩，偏要和秦云峥换位置，唐老师一听这话，给李逸就是一脚，“要玩滚出去玩。”虽然最后还是同意了，祁奕本人自然也没什么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