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深处（猎罪图鉴同人）》甜糖松鼠

6、流星（六） “大概

　　“大概一周前，盈楹和我说，这周会来我家住。”
　　一周前。
　　谭盈楹在客厅里做试卷，楚星辰在厨房里给她煲鸡汤。
　　谭盈楹做完一张试卷后，问楚星辰：“星星，下周我能不能来你家住啊？”
　　楚星辰从厨房探出头，问她：“你不上课了？”
　　谭盈楹丢下笔，趴在桌子上，仰着头看楚星辰：“太累啦！我撑不住了。”
　　楚星辰知道她在学校经历的事，便温声细语地说：“要是累就请假吧，你在学校的时候我帮不上什么忙，在家我总能好好照看你。”
　　谭盈楹从桌子上起来，跑去给楚星辰一个用力的拥抱：“星星最好了！”
　　楚星辰哭笑不得，想避开她：“我身上脏着呢，一股油烟味。”
　　谭盈楹蹭蹭她 ：“才不脏呢！星星干干净净香喷喷的。”
　　楚星辰赶她：“去写你的作业吧，净会说好话。”
　　谭盈楹笑嘻嘻的走了，楚星辰继续处理食材。
　　等料理好后，楚星辰解下围裙，把手洗干净，去客厅陪着谭盈楹。
　　楚星辰在旁边安静的看着谭盈楹，等她写完一题后问：“最近在学校还好吗？”
　　谭盈楹停住笔没再继续写：“还好啦，你上次去找过她们之后，她们不敢再欺负我，只能不理我。”
　　“那你的成绩呢？”
　　“也就那样吧……考大学肯定没问题，就是考不上一个好的大学。”
　　楚星辰抱住她 ：“没关系，离高考还有一段时间呢，能提上来的。”
　　“嗯！”
　　杜城突然问：“等一下，你和她……什么关系？”
　　楚星辰苦笑：“我不认为你们猜不出来。”
　　杜城示意她继续。
　　案发当天，谭盈楹按照约定来到云河小区，楚星辰在小区门口接她。
　　在坐电梯上楼的过程中，楚星辰关切地问她：“请好假了？”
　　谭盈楹一直沉默着，直到进了楚星辰家，她才突然开口：“星星，我的舍友全死了。”
　　楚星辰没别的反应，只是问她：“你杀的？”
　　谭盈楹摇摇头：“不是。”
　　楚星辰漠然地说：“那就和我们没什么关系。”
　　谭盈楹还是摇头：“不，和我有关系，她们的死都是因为我。”谭盈楹放下书包，拉开拉链，取出里面的东西：一件雨衣和一把水果刀，还有一张手绘的地图。
　　雨衣已经洗过，但还没干就直接放在袋子里，谭盈楹抽出来时还溅了一地的水。
　　楚星辰问：“这些都是作案工具？你怎么带回来了？”
　　谭盈楹说：“她让我带走的。”
　　“谁？”
　　“容今月。”
　　楚星辰奇怪：“她为什么要让你带走？”
　　谭盈楹看着楚星辰，表情冷漠：“因为人都是她杀的，她替我杀的。”
　　说到这，楚星辰没再继续。沈翊问她：“你好像对她们的死很冷漠？”
　　楚星辰看着他，眼里还涌动着强烈的恨意：“我为什么要在乎她们的生死？”
　　沈翊皱眉：“她们是你的同类。虽然我对她们曾经做过的事也感到愤怒，但她们也是人。”
　　楚星辰癫狂大喊：“人？她们也配叫做人？她们连禽兽都不如！”
　　楚星辰怒视着杜城和沈翊，两人已经察觉出楚星辰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对劲。
　　楚星辰站起来，嘶吼着：“你们知道她怎么死的吗！割腕！那么痛啊……她流了那么多的血……明明她没有错，杀人的也不是她，为什么她死了！”
　　楚星辰瞪着杜城和沈翊，自顾自的说：“我有时候真的很恨你们，我知道你们要为受害者找出凶手，这是你们的职责，不是你们有意要包庇坏人，但我还是很恨你们。盈楹也是受害者，为什么那个时候你们不在？”
　　两人都没说话，因为此时无论他们说什么都只会激怒楚星辰。
　　“凭什么啊！她们毁了她的人生！如果不是她们……如果不是她们，她本来会有一个很好的未来。”
　　“盈楹来的那天，我没发现她的精神已经出了问题，我以为她只是被吓到了……然后她就死了。”
　　楚星辰突然僵住，什么也不说。
　　突然有一个男人闯进来，杜城和沈翊抬头看向玄关处，楚星辰还是没动。
　　男人先扶着楚星辰坐下：“星星，冷静，冷静。”然后才冲着杜城和沈翊说：“我是星星的哥哥，楚瀚河。”
　　杜城和沈翊还没开口，楚瀚河就说：“稍等一下。”
　　他熟门熟路的从电视柜的一个柜子里拿出一瓶药，又临时烧了点热水，然后拿着药瓶倒出几粒药喂给楚星辰：“星星乖，吃药了。”
　　楚星辰摇头拒绝：“哥，我没发病，我只是……想起盈楹，有点难受。”
　　楚瀚河便又把药放回去，杜城指了指楚瀚河手里的药瓶问他：“这是？”
　　楚瀚河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药，杜城又说：“是隐私的话可以不说。”
　　楚瀚河把药拿给杜城：“没事，这是氯氮平。星星有双向情感障碍。”
　　杜城接过来看了看，又还给楚瀚河。
　　等楚星辰冷静下来，她说：“抱歉。”
　　杜城问她：“你还能继续吗？”
　　楚星辰说：“可以。我虽然有病，但我已经很久没发病了，你们可以相信我的话。”
　　“你之前说，谭盈楹告诉你是容今月杀了她的舍友？”
　　楚星辰点头：“对。”
　　虽然警方已经有所猜测，但怀疑凶手是容今月和凶手就是容今月是不一样的。
　　杜城疑惑：“为什么？容今月没有杀人动机。”
　　“容今月当然没有杀人动机，她是替盈楹杀的。”
　　杜城和沈翊同时惊讶，两人对视一眼，交流了一下眼神，然后沈翊问：“容今月为什么要替谭盈楹杀人？在我们的调查中她们的关系也并不好。”
　　楚星辰点头承认：“是不好，但容今月从来没有欺负过盈楹，她只是旁观。我曾经也很恨她，但现在，我也许还要感谢她。”感谢她杀了欺负过盈楹的人。
　　杜城又问：“所以容今月为什么要帮谭盈楹？”
　　楚星辰：“因为她不想活了，又不愿意自杀，就告诉盈楹她帮盈楹报复其他人，作为回报，盈楹要协助她自杀。”
　　“谭盈楹答应了？”
　　“不，盈楹一开始并没有答应。”
　　“那后来为什么要答应容今月？”
　　“因为容今月说，李子欣她们计划着要在高考前彻底毁了盈楹。”
　　谭盈楹把东西摆好后，什么也没说。
　　楚星辰摸摸她的头：“你先去洗个澡，这些东西别留着，我去处理。”
　　楚星辰把谭盈楹推进浴室，去给她拿了几件衣服：“洗完澡就睡一觉，我给你做饭，等你睡醒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楚星辰把雨衣烘干，和地图一起烧掉了，刀则用袋子裹起来收好。处理好后，她就去厨房给谭盈楹做饭。
　　谭盈楹洗完澡就回了房间睡觉，但她一直都没睡着，睁着眼看天花板。
　　楚星辰做好饭叫谭盈楹出来吃饭，两人一起吃完饭，楚星辰问谭盈楹：“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谭盈楹点头：“嗯。”
　　她带着楚星辰回房间，两人上了床，谭盈楹抱着楚星辰的腰，楚星辰怀住她。
　　“两周前，容今月找到我，问我想不想报复李子欣她们。”
　　“你不想报复她们吗？”容今月倚在栏杆上，歪着头问谭盈楹。
　　“没必要。”谭盈楹站在她旁边，双手扶着栏杆，她仰着头看天空，“我一直相信……善恶终有时，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就算我曾经遭受了再大的苦难，也都过去了。苦难不会成为我的枷锁，而会变成我成功路上的踏脚石。”
　　容今月问：“是吗？”
　　她把左手放在眼睛上，张开手指，她从缝隙中看着光：“嗯，而且现在的我过得不错，至于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容今月轻笑：“希望你以后还能这么想。”
　　谭盈楹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两天后，容今月再次找到谭盈楹。
　　“喏。”容今月拿出一只录音笔。
　　谭盈楹接过来，问她：“这是什么？”
　　容今月颔首：“听听就知道了。”
　　谭盈楹点击播放，率先传来的是钟紫瑶的声音：“难道我们就这么放过她了？”
　　接着是李子欣的：“不可能，我们欺负她这么久，她一朝有人护着就得意了，万一以后报复我们怎么办？”
　　然后是林涵静：“那我们该怎么办？”
　　李子欣的声音有些发狠：“毁了她。”
　　毛眠说：“这不太好吧，好歹同学一场。”
　　钟紫瑶嘲笑她：“你是怕被报复吧？之前欺负她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好歹同学一场。”
　　毛眠不说话了。
　　李子欣说：“我们需要在高考前彻底毁了她，让她永远都不能翻身。你们……有什么计划吗？”
　　听到这，谭盈楹的脸煞白，她抖着声音问容今月：“她们打算……”她用力咽了一口口水，继续说，“她们打算怎么毁了我？”
　　容今月摊手：“这我不清楚，只有她们小团体才知道。不过毁了一个人的办法有很多，也很简单。尤其是毁了一个女生，更简单。”
　　谭盈楹用力眨了眨眼，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她们为什么一定要毁了我？”
　　容今月抖了抖肩：“这我不清楚，不过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呢？怕你报复也许是一个原因吧。”
　　谭盈楹握紧录音笔，没再说话。
　　容今月看着她：“现在，你还是决定不要报复她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