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与度，年华锦瑟》倾梦暖

2、第二章 瘦尽灯花，伊人已逝在天涯（2）

　　当云渃汐看到段家大宅时，还是忍不住轻叹！
　　皇宫也不过如此吧。所到之处无不是堆金砌银，翡翠珠玉更是平常，雕梁画栋全是大手笔。
　　而段宅之隐蔽，更让云渃汐感叹！果然是狡兔三窟，而这段家，是无数窟，且都藏匿的相当之深。也无怪自己历尽艰辛也找不到，实在是太难。
　　有谁见过房子建在水下的么？有谁见过房子建在悬崖半壁之中么？有谁见过房子建在山洞中的么？……
　　段家的能力实在是大到通天，难怪这么多年在江湖上有恃无恐。

　　连着三天，两个人在各处奔波，看了无数的段宅，有了心理准备的云渃汐不再大惊小怪，只是心里有两个疑惑渐渐浮出。
　　一是这么多的段家宅院，居然任人来去，无一人看守！是太相信自身的实力了吗？还有一个，便是这谜一样的大哥——陆翎祈。
　　他，实在太不简单。云渃汐看着那温润的身影在他前面缓步而行，疑虑更深。这样优雅的人，却是这般的不简单！
　　“渃汐，看来这次我们有麻烦了。”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云渃汐的沉思，差点撞上突然停下的他。
　　心神一定，云渃汐也感觉到了不平常。有人，不是很多，却也不少。

　　果不其然，只一瞬，便有十来个年轻男子齐齐飞身而落，而中间的，恰恰是那天逃走的段戚海。来人个个面无表情，都是一脸的木然和呆板。让云渃汐觉得自己仿佛看见了一堆尸身站立面前，无趣至极。
　　“段老鬼，咱们又见面啦。”云渃汐和段戚海打招呼，语气里还带着一丝调笑。
　　段戚海面容终于有了一丝的松动，却是寒意森森，在他那僵硬的脸上显得格外渗人，“段某早就提醒过，段家不是你惹的起的，可惜你不听劝。”
　　云渃汐轻笑，眉眼飞扬，“段老鬼你还是别动脸的好，这样真是有些吓人呢。”
　　陆翎祈轻轻抱拳，礼道：“还请段大侠见谅，小弟年幼不懂事，多有得罪。”一派温润如水的气质，在这轻语中流露至尽。
　　段戚海稍稍有些缓和，眼中的凌厉之色淡去不少，他回到：“既是如此，还请两位早些离开段家，恕段某不远送。今日之事，你我作罢。”
　　“叫本公子离开就离开？”云渃汐扬眉，微笑还在嘴角，眼神却覆上了一层冷意。“本公子对这段家的财富可眼馋的紧呢！”
　　“渃汐……”陆翎祈轻唤，对上云渃汐冷意后伤心的眼，陆翎祈便不语了。
　　“祈大哥，请相信我，我只是需要这些钱，去做更有意义的事。”但愿他的眼神，他读得懂。

　　第二天，江湖便炸开了锅。
　　传闻，有鬼族之称的段家一夜被人扫平！
　　向来为江湖之谜的段家如今事事见光，在太阳底下，多年的事一一被晒出来，惹得世人咋舌不已。
　　段家的财富可抵三国国库。
　　段家的宅邸四国均有分布，每国均有八处之多。每处都是堂皇如宫殿。
　　段家人竟然都没有后代，每代段家人都会选择一个可造之才继承段家的家业。
　　段家只有男丁且终生不得娶妻生子，虽有万贯财富却不能动一丝一毫，虽有多处豪宅却无人居住……
　　神秘的段家，就算昭示在世人眼前，还是那么的如谜难测。
　　只是，江湖上再也不会有段家的出现了。而段家的万贯财富却成为大家谈论的焦点，许多人都跃跃欲试想争夺一把。三国的国库啊，那是何等的财富！谁人不心动？！
　　然而，段家掠夺的仅仅是财富，多年来从不伤一人性命，而这个一夜之间扫荡段家的人成了众人眼中的更大恐惧。一时之间，众说纷纭，人心惴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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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马前行的两人，在林绿和光线交替的驿道上留下欢快的笑语。
　　云渃汐马鞭一甩，突然策马向前奔去，回头莞尔一笑：“大哥，比试一场如何？看我们谁先到的顺安镇。”不等回答，身影便消失在驿道尽处。
　　陆翎祈淡笑，眼里是一片轻松的蔚蓝。似乎很久没有如此放开心扉，纵情一场。“那便不客气了。北门见。”声音传开很远很远，却是温暖如玉的轻柔。
　　深秋的阳光似乎格外的温暖，和着那绚丽的晚霞，总给人一种被温暖包裹的感觉。云渃汐突然有种停留的冲动，多年飘荡的生活，真的是……倦了呢。
　　夕阳卡在山头的时候，一个素白的身影和一袭淡蓝的长袍双双抵达顺安北门，交换会意的一笑，便一同进的城去。
　　正是夜市刚刚开放的时候，往日本应喧闹的街道此刻却出奇般的安静。好不容易见着一位行色匆匆的中年男子，云渃汐下的马儿上前问到：“这位大叔，请问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男子叹气，急急回到：“年轻人你是外地刚来的吧？出大事了，你还是早早回去躲避一下吧。不说了我先走了，这年头，不太平啊。”说着还不等云渃汐再问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来不及问出口，两人便听到了淡淡的笛声。
　　很沉很沉的笛声，仿佛心底的哀嚎，让人难受之极。“催魂曲。”云渃汐抑制住心底的那股难受轻道，脸色已然有丝苍白。
　　陆翎祈赞同的点头，几不可察的皱了下眉头。
　　却见北门缓缓行来了一队人马。
　　一片黑色压来，让人窒息。黑色的人，黑色的铁面具，还有黑色的高大的坐辇，以及，坐辇内那黑色的吹笛之人。
　　笛声渐止，一个温婉的女声直入耳内：“我道灭了段家一门的是何高人，却是两个俊秀少年。果是英雄出少年。”
　　两人面面相觑，疑惑同时在两人眼里闪烁。段家一事，知道的，不外乎他们两个和已然逝去的段戚海吧？
　　云渃汐看了一眼黑帐内的蒙面女子，天色降下，前面的黑色队伍仿佛要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若是让整个江湖知道，段家之事乃是他们所为，只怕接下来的日子都会不平静了吧？云渃汐扬眉一笑，道：“姑娘想是看错了吧，我等平平，怎会有那般通天的本事。段家的财富确实吸引人，不过却并非人人趋之。”
　　咯咯的笑声传来，似乎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女子笑到：“堂堂天下第一的青岚公子和笑傲江湖的白无影居然还有不敢承认之事？可笑，真是可笑。”说罢又是一阵低低的笑声。
　　对上双方惊诧的眼，一丝了然拂过，微微一笑，陆翎祈眼中的蓝渐渐的淡去，仿若水洗后的天空，蓝的透明。
　　“那又如何？这便能证明是我俩所为了么？”云渃汐仍然否认，言辞凿凿，理气十足。
　　女子终于止住了笑，声音如刀，“不如何，只要你们交出段家财富即可！”
　　云渃汐笑到：“真是教阁下失望了，既非在下所为，我要拿什么交出呢？”
　　“是么？”女子也不恼，又重新带上了笑意，“白无影，你会后悔的。不若乖乖交出吧，否则……”
　　云渃汐止住笑，眼神变冷，沉声到：“本公子生平最最讨厌别人的威胁，黑罗刹，你不该来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