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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点也不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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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单位忙了一天,嫌疑犯最终锁定为报案人的配偶。住在隔壁吉城市,无业,无案底。
云谣作为实习生,没办法跟着王队他们出差,,就领了些整理卷宗的差事。
下班的时候路过超市,鬼使神差的买了一大堆东西。云谣想着,不是因为别的,自己可不能像家里的那个厚脸皮一样,言而无信。
“这么多零食。”赵莫书翻着购物袋,细数着云谣买的东西。
虽然赵莫书比自己大了两岁,可是云谣总觉得,他像是个孩子。孩子,自然是要吃零食的。不然就要在自己耳边叨叨个没完,这玩意正好堵住他的嘴。
“还买了牛排?你会做嘛?”
“难道你会?”云谣看着赵莫书蹲在沙发上翻自己买的东西,觉得有些好玩。
云谣不光是学霸,还是出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全能型人才。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话一点也不假。
“教教我呗。”赵莫书闪着大眼睛,一脸期待。
“不教。”
“怎么?这是什么绝学,还不外传啊?”赵莫书一脸不屑。
“不是”
“那你教我呀,等下次我再走投无路,至少不会被饿死,嘿嘿。”赵莫书打着算盘,想着以后肯定还得离家出走。被逼无奈,自己也该有点一技之长。
“你学不会。”云谣明摆着是想逗逗他。
“什么?”赵莫书气不打一处来,跳到地上准备抓住云谣给他个教训。
云谣无视赵莫书的情绪,侧身进了厨房。
“你看不起谁呢你?”赵莫书眼疾手快,一下子勾住了云谣的脖子。
“胳膊这么快就好了?”云谣发现赵莫书勾住自己的,是昨晚咿咿呀呀的,抬不起来的那条胳膊。
“诶,真的诶,爷我这恢复水平也太厉害了。”赵莫书松开云谣在地上蹦跶,惊叹自己这满血复活的能力。
“终于不用听你叫唤了。”云谣想起赵莫书昨晚热敷冷敷都叫唤的样子,忍不住调侃。
“我叫唤过嘛?”赵莫书装模作样,“虽然我胳膊好一点了,但是脸上的伤还没好呢?你可别想赶我出去。”
“我去做牛排。”云谣看着赵莫书一脸无赖的样子,就头疼。
云谣和哥哥总是能心照不宣,所以有些时候不用说话就知道心里的想法,再加上两个人一个忙工作,一个忙学习,也没有什么话题,所以也很少说话聊天。
哥哥工作之后总是出差,每次哥哥出差,云谣就觉得家里冷的像个冰窖,所以每次都会去学校住宿舍。两人寝的宿舍,因为另外一个人的突然退学,就显得格外冷清。就算这样,至少隔壁宿舍总是吵吵嚷嚷的,能显得自己没有那么孤独。
人就是这么矛盾,明明不喜欢热闹,却不愿意一个人住在安静的地方。
赵莫书的到来,让这个冰冷的家多了些吵闹。这种感觉,算不上欢喜也说不上讨厌。日子就这样过着,仿佛也很好。
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赵莫书,时而义愤填膺有种砸了电视的冲动,一会咯咯的笑得像个傻子。云谣看着这样的赵莫书,心里升起了一丝暖意。
“可以了。”云谣把牛排摆在了桌子上。
“挺香嘛。”赵莫书关掉电视,趴在桌子上搓了搓手,好像很多年没见过肉一样。
云谣摆好刀叉,坐了下来。
“手艺不错,值得表扬。”赵莫书往嘴里送了一块牛排,向云谣翘起了大拇指。
“明天我哥回来。”云谣慢条斯理的吃着,好一会儿才说了句话。
“你哥?我还以为你一个人住呢。”赵莫书看了看周围,似乎没有自己的藏身之地,“你哥不会认出我来吧,那我的一世英名可就毁了。”
“我哥脸盲。”云谣盯了赵莫书一会儿,又说,“现在的你,连你自己都认不出来。”
云玺是个比云谣更奇怪家伙,只是他的奇怪不在性格上个,而是不光脸盲、洁癖,还有强迫症。这就是为什么他的屋子,绝对不能让赵莫书进的原因。
赵莫书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穿着云谣的白色毛衣,长了一截的裤子,想着自己几天没做发型变成的妹妹头,更可气的是,很久都没好的眼睛上的淤青。
“也是啊。”赵莫书开始怀念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
“喝嘛?”云谣拿了一瓶酒。
“这好东西你这么才拿出来?”
云谣把酒倒上,递给赵莫书。
“好香呀,这是什么?”赵莫书喝了一口,砸咂嘴,“我还是第一次喝,哪买的?”
“我哥酿的。”
刚刚忘了说,云玺比云谣做的饭还好吃,甚至还会酿酒。
“你家还真是藏龙卧虎啊。”赵莫书又喝了一口。
晚饭之后云谣去厨房收拾,北方的边陲城市,初秋的院子就会笼罩着一层轻雪。赵莫书随手拿了袋零食,就去院子里打滑。
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很少有这种机会,家里总是被收拾的干干净净。赵莫书的童年没有丝毫的乐趣。行为仪态,谈吐得体才是他应该做的,在各种宴会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才是他的常态。
如果说,跟着爷爷的战友们舞刀弄枪算是童年乐趣的话,那么大学时成为小霸王,也是必然的结果。
“胳膊刚好小心点。”云谣收拾完,站在门口看着赵莫书冻得搓手,还要滑来滑去,仿佛随时要摔倒的样子。
云谣心里想着:眼前这人真的是比我大两岁的学长?真的是学校里疯传的黑白通吃的小霸王?真的是业界翘楚王牌律师?
赵莫书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云谣,笑了笑,继续笨拙的滑着。
云谣愣了一下。也许不经意间的回眸,惊不起一丝涟漪,却让岁月也手足无措。
赵莫书闹腾了很久,云谣也站在门口看了他很久。
“云谣,我渴了,咱们进去吧。”赵莫书揉了揉红通通的鼻子。
赵莫书进屋倒了杯水,咚咚咚的全喝了:“有点冷。”
昼夜温差是这里最奇特的风景,白天可以杜鹃花开,晚上也可以滴水成冰。
“还知道冷?”云谣看着赵莫书红红的耳尖。
“以前出过事,小时候冬天爷爷都不让出门。”赵莫书坐到沙发上,一副懊悔的样子,“唉,谁赔我逝去的青春啊。”
“以后多穿点。”云谣走过去,又倒了杯热水递给他,一副哄孩子的语气。
“我觉得今年冬天——”赵莫书回忆着去年冬天,自己躲在被子里天天玩手机的样子,打了个寒战,“肯定不会冷。”
也许是因为刚刚喝了特殊的酒,又也许是因为屋里太暖和,赵莫书觉得这个九月的夜晚,似乎比以前温暖多了。
“嗯。”云谣看了看外面又下起的雪,点了点头。
今年,确实有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