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唤》天蓝蓝水清清

386、商柳馨求人蚀财

　　第二天，商柳馨无精打采地去上班，看见路边围着一群人在说什么，她这个时候哪还有心思去看热闹，昨天夜里，甄青蓝已经把离婚协议写好了，等着她签字，她答应甄青蓝，说要考虑一下，等考虑好了再签字，实际上是找个借口拖延时间，希望甄青蓝冷静下来后宽恕她。她绕过人群走过去，忽然听人说是出了车祸，心里一惊，犹豫了片刻，还是硬着头皮挤进了人群，但是既没看到车，也没看到人，她结结巴巴地问旁边的人：“车祸……严……重吗？”
　　旁边的人看也没看商柳馨，说：“那还用说，你看这棵树，被撞了这么深一道槽，还有地下的零件，有的都飞到路对面去了。”
　　商柳馨接着问：“里面的人怎么样，没事吧？”
　　“怎么样，还能怎么样，撞得这么厉害，还能没事，死了，幸亏车里没有别人，只有一个司机，要不得跟着他一起遭殃。”
　　又有人接过去说：“好像不光是出了车祸，那车还被雷打了，车上的人舌头吐得老长，就像吊死鬼一样，老人们说，被雷打了的人就是那个样子。那个司机一定是做了伤天害理的事，不然怎么会被雷劈呢，可见是老天都看不过去了，要把他收走，免得他留在世上继续作恶，昨天那个雷打的那叫一个响，妈呀，好些年没听过这么响的雷了。”
　　有人附和说：“真是这样的，我们当时正在外面，根本没有打雷的样子，可是突然就听见了那么一炸，把人的魂都能吓掉了。可是抬头看天上，什么也没有，干净得很，以为是听错了，可是一个人听错有可能，可我们当时是几个人在一起，都听错就不可能了，当时我们就说，出了这么怪的事，一定会有大事发生，今天早上就听人说有人出事了，过来一看，可不是。看来，昨天晚上的那个雷是老天爷发了怒。”
　　“你认识那个司机吗？”商柳馨的声音打哆嗦了。
　　那人说：“我不认识，但有人认识，说好像是箱包厂的人，好像还是个队长什么的。”
　　商柳馨不相信似的追问了一句：“真……真有人这么说？”
　　那人说：“是的，真的是有人这样说过，要不我怎么知道被雷劈的是哪个，我又不认识他。”
　　商柳馨脑子一阵眩晕，好像坠进了万丈深渊，身子不自觉地晃了一下。旁边那个人问：“你怎么了，这个人你是不是认识？”
　　商柳馨仿佛没有听见那个人的问话，没有说话，定了一下神，确信不是在做梦，抬头往四面天上看了一圈，见没什么异样，才猛然想到了昨天给陈三复的钱，糟了，昨天给陈三复的一万块钱还能要回来吗？这个死鬼，迟不死，早不死，偏偏在拿了钱之后死，真是害人精，临死还要害人。她就没想过，陈三复之所以能害到她，陈三复自然是罪不可恕，可是她自己也难辞其咎。
　　商柳馨急忙忙转身走出人群，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摸出手机，拨通了陈三复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后，有人接了电话，问：“喂，你找谁？”商柳馨说：“我找陈三复，你是陈三复吗？”电话那头说：“我不认识什么陈三复，你打错了。”接着，电话就挂断了。商柳馨一看，可不是错了，按到周希凡下面的那个电话号码了。商柳馨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情绪，又拨通了陈三复的号码。为了确保无误，她仔细地看了两遍，确认没有错，才按下通话键。
　　陈三复直挺挺地躺在医院太平间的水泥长凳上，孟玉湘教小楠在那儿烧纸。这时，她的弟弟从外面进来，把一个手机递给她，说：“姐，这是姐夫的手机，有人打电话来了。”
　　孟玉湘问：“谁打来的？”她弟弟说：“不知道，看样子是个假名字。”
　　孟玉湘接过手机一看，是个叫留心的人打来的，孟玉湘心里一动，莫非是她打来的，老子正有气没地方出，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一指头戳向通话键，几乎是吼着问：“你找谁？”
　　电话那头说：“我找这个号码的主人，请问你是谁，怎么是你在用他的电话？”
　　孟玉湘怒气冲冲地说：“我是他老婆，我不能用难道你能用？我问你，你是不是商柳馨，你这个婊子的脸也太厚过分了吧，陈三复早把你甩了，你还缠着他做什么，陈三复就是被你个婊子害死的，你既然那么丢不下他，那你现在就到阎王殿里去找他吧，你个死不要脸的臭婊子，你把我的男人还给我。”孟玉湘还想大骂，但那边已经挂断了。
　　陈三复的确已经死了，这个消息已经毫无疑问。钱，钱，那可是一万块钱呀，那是我哥大半年的工资，难道就这样算了，他昨天晚上还没到家就死了，钱绝对没有送出去，不行，得找机会要回来，可是该找谁去要呢？商柳馨无奈地拨通了商青云的电话，跟他说陈三复昨晚出车祸死了。商青云听了这个消息，也是大吃一惊，连忙问：“你打听确实了吗？是不是误传？”
　　商柳馨说：“绝对准确，我打了他的电话，是他老婆接的，他老婆说他死了，难道这还有错。”
　　商青云说：“他老婆说的也不见得是真话，也许是他老婆生他的气，在咒他呢，我看还需要再打听一下。”
　　商柳馨说：“如果他真的死了，昨天晚上给他的钱我还想想办法要回来。”
　　商青云连忙阻止，说：“你千万别犯傻，你这样做不仅要不回来钱，反过来我们还要倒赔不少钱。你想啊，昨天晚上给钱，只有他和我们知道，现在他死了，又没有别的证人，他家里人怎么会相信钱是我们给的。现在不仅不能说我们给过他钱，还要尽量装作我们跟他之间没有任何关联，尤其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昨天晚上是在我们家吃的饭。他出车祸，肯定是跟昨天晚上喝了酒有关系，万一他家里人知道他是在我们家喝的酒，肯定会找上门来要赔偿，你想，那是一万两万块钱拿得下来的事吗？算了，舍财免灾，那一万块钱就当没有挣，如果他确实死了，你就再也不要提要回钱的事了。”商柳馨想想也对，只是觉得便宜孟玉湘白拣了一万块钱，心里觉得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