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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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起早早开始人治，神明已经许久没有现身了的蒙德，或者才刚解除闭关锁国，连神明都没能适应不宅生活的稻妻，居住在璃月的璃月人无疑要更加“见过世面”。在璃月，一见钟情或许有，但见色起意是绝不可能的，毕竟凡人长得再怎么好看，也比不过得天独厚，又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而仙人尽管比凡人更加好看，但也并非是各有特色无法比较的，仙人之中也存在长相优劣。何况各人有各人的爱好，相比起温婉柔和的长相，会有人更加青睐锋锐艳丽的容貌也不足为奇。
不过，凡人对仙人一见钟情却是常有的。
尤其是在被仙人拯救于危难之中后，转身惊鸿一瞥，见着一张精致秀丽的脸时，一见钟情便更显得顺理成章了。
他……对那位仙人，一见倾心。
……
胡桃虽说外表胡闹了些，却并非是辨不明局势，看不懂眼色的人，不如说她对察言观色一道甚有心得，也自有一套为人处世的量衡。
凡人与仙人结缘并非史无前例，不如说，最鲜明的一个例子便在璃月港待着到处用律法为璃月人解决矛盾呢，但是……
不论如何，也不能如此轻视，甚至是蔑视仙人审美吧？
但胡桃到底没有那么开口，她眼珠一转，便笑吟吟说道：“我说这位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咱们往生堂做的可不是这种买卖，你若有需要，我可以给你推荐璃月著名冰人，但我这儿可确实没有这种业务哦。”
那看起来满脸羞怯的人低着头，攥着自己的袖子，闻言便抬起脸来，面上满是急切，他加快了语速，急道：“但小生确实没有别的法子了，听说往生堂神通广大，不但有胡堂主你这样的巾帼英雄，还有一位神通广大，传说可以葬仙人的客卿先生，所以小生想，他或许会认识一两个仙人……”
胡桃思索一瞬，歪头问道：“所以你想让他帮你寻找那位仙人？”
“倒、倒也不是，”看起来有些内敛羞怯的人说道：“仙人下落小生已经查到了，也得知了他常常会出没的地点，只是……只是……”
胡桃好奇重复道：“只是？”
到底还是心中渴望超越了羞怯，那人鼓起勇气说道：“只是那位仙人忙碌非常，且性格看来也非是会接受旁人亲近的，小生……我……只怕是……”
胡桃想了想曾惊鸿一瞥的那位少年仙人，心下点头赞同这人的看法，又问道：“所以你打算如何？”
满脸羞怯的凡人说道：“我想……小生想询问客卿先生，可认识那位少年仙人的长辈之类的仙人……”
胡桃有了些许猜测，眼中闪过讶异，她难得傻傻地重复着问道：“长辈仙人……”
所以，这个凡人究竟想干嘛？
“小生、小生想请长辈为那位仙人说说媒，小生愿自荐！”
胡桃：……
她觉得那位和那位都不会愿意的。
……
大抵璃月人都逃不过一个利字。
往来客商不断，璃月之中行商者较其它城市更多，因此追逐利益者众，尽管大家都遵循着岩王爷定下的规矩，遵守契约，讲求公平，但一样米养百样人，即使在璃月，也难免出现钻契约空子，不折手段之人。
胡桃从不是这样的人。
不过她也同样追逐利益，因此，为五袋摩拉折腰也不是什么怪事。
更何况，这位凡人吧……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胡堂主也没办法，往生堂大门坐北朝南，既是开门做生意，总也要吃饭的嘛。
但事成与不成，他们给不出保证，好在那凡人也不曾强求，只说尽力便好，连定下的契约也将那笔摩拉定性成了他们的辛苦费，成不成的，都给。
那行！
当然，其中占了大多数原因的还是，那日她旁敲侧击地将这事儿与他们往生堂的客卿钟离先生说了之后，一向八风不动稳、如山岳的客卿先生骤然风云变幻的脸色，虽然那变化只是一瞬间的事，但……如果这些她还看不出来，她便枉称玲珑剔透细致入微的往生堂堂主了。
嗯，她果然聪明伶俐英明神武得紧。
不过，钟离先生的反应……也实在有点意思。
既然这样的话，这单生意便不能简单了。
胡桃没有将全部事情告知钟离，并且有意隐瞒，力图让他勘不破事情全貌，又以自己为借口托钟离帮忙调查那个凡人的身世背景，整理成为书信一封，再配上语言简练的只言片语小笺，又趁着那位旅行者不备，把这些混在了钟离先生的委托里，让旅行者连同连理镇心散一起，捎带给了常驻望舒客栈的那位少年仙人。
璃月港建成以后，降魔大圣魈便于璃月四处奔波除魔，鲜少回到璃月港，更多时候，他都住在荻花洲望舒客栈。
帝君曾言，荻花洲于璃月而言是至关重要的所在，上古时期更是魔神战争兵家必争之地。其东南可观孤云，西南可据层岩，还是前往璃月港的枢纽要道，所以那个时候，想要攻入璃月腹地，直取岩之魔神首级，荻花洲便是必经之地。
一心为帝君鞍前马后的魈自请镇守位于璃月中心的荻花洲，所以从那时起，魈便长驻荻花洲了。
那时的荻花洲只有一片被洪水肆虐之后的水泊，别说客栈，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但魈并不在意自己的居住环境，就算只有一棵树，他也能窝在上面睡上一晚，更不用说，发现荻花洲渐渐有沾染了业障的邪祟肆虐之后，他常常彻夜除魔，根本没有休憩时间。
但帝君却不可能不顾那些。
于是后来，便有了望舒客栈。
到如今，出现在璃月的业障越来越少，他也有了更多的时间在望舒客栈休憩，不必于孤云阁或是层岩巨渊之间往来奔波，登高远望时，却难免生出一丝怅惘。
在魈想来，除了厮杀战斗，他什么都不会，等到璃月妖邪尽除，诸事平息……他能做什么？还能回到帝君身边吗？
旅行者和胡桃，便在这个时候来到了荻花洲望舒客栈。
而后，魈从他们口中得知了他们的来意。旅行者是来替钟离大人送药的，至于这位胡堂主……
眉眼之间尽是活泼灵动的少女带着古灵精怪的微笑，先是朝他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咱们钟离先生托我来问问魈大人的意见，客卿有言在先，一切以魈大人的意愿为主，若你不愿，便一切作罢，定不会叫你为难。”
“什么？”魈一头雾水。
胡桃笑嘻嘻地示意了一下他才刚收下，正拿在手里的药包，说道：“你打开看过就知道啦。”
胡桃没有久留，说完这些之后便和还有委托在身的旅行者一起离开了，留下仍是一头雾水的魈站在原地。他想了想，拆开旅行者为他送来的那个包裹，发现里面除了给他的连理镇心散之外，还有两封信笺。
其中一封署名陌生，他并不认得那个人，但既然是那位堂主给他的，想必她会认识，其中内容为邀他三日后前往璃月港一叙，倒是简单明了。而另一封的字迹他尤为熟悉，虽未署名，但显然是帝君所书，其中简略介绍了一个凡人的家世背景与人品行事，他正疑惑帝君为何要写这些给他，便见末尾添了一句：此乃参考，若有此意，可观后事。
观后事……
难道钟离大人要他与凡人相处？
但是，为什么？
……帝君所为必有深意，或许帝君不愿他离群索居，觉得他一人太过孤单，才想着让他尝试合群。但是……他真的必须学着和凡人相处吗？
虽说心里迟疑抗拒，但对于岩王帝君的决断，魈一贯是抱支持态度的，这回也是如此，三日后，他如约前往璃月港，到了信中所说的吃虎岩池塘附近，而那里果然也已有一人正在等待着。
只是那背影，他越看越觉得熟悉。
魈露出一脸惊讶神色：“帝……钟离大人？！”
前方站在池边凝视着水中游鱼的，正是岩王帝君所化身的往生堂客卿，钟离先生。
至于事情如何发展到现在这般模样，还要从那委托往生堂帮忙寻找仙人的凡人身上说起。
那凡人虽然鼓起勇气自荐，但有道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第一天他尚且能兴冲冲浑不畏惧，第二日便露出了些许犹疑，等到第二天下午，迟疑神色更重，且退怯之意已经明显到能让人一眼辨出了。
胡桃便是一眼看出了他的退却，直接询问道：“我说这位公子，看你这表情，你不会是开始打退堂鼓了吧？”
被忽然提问，凡人浑身一抖，小惊一跳，反应过来之后咬牙摇头道：“当然不是，只是……小生只是尚有些顾虑而已。”
胡桃好奇道：“什么顾虑？你说出来，或许我们可以帮你呢？”
言罢，她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坐在窗边椅上正慢条斯理品茶的钟离，果然在他眼中看见了一闪而过的冷色，若不仔细分辨，兼之她对钟离先生已经很是熟悉了，怕是都发觉不了他这点儿变化。
胡桃在心里一笑，目光便又转回这个凡人公子身上。
而凡人又犹豫了几息之后，迟疑着说道：“小生……小生担心自己形貌太过粗陋不堪，污了仙人眼目……”
胡桃挑眉，心说原来你知道自己长相，并非是□□不知自个儿丑，乌鸦不知道自己黑啊？但她到底善良地未曾把这话说出口，而是双手一摊，只说道：“这话说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虽说是你自己的东西，但你也决定不了自己长的什么模样啊。”
“胡堂主见地有理……”凡人点了点头，却显然不肯放弃，他手指攥着自己的袖口，目光在胡桃脸上略过，最终落到虽然闲适坐着品茶，却挺直了背脊显出一派端庄肃然的钟离先生脸上，咽了口唾沫，最终还是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但小生还是……还是想托往生堂帮个忙。”
“什么忙？”胡桃歪头问道：“先说啊，往生堂不能给人换脸的，整容也不行，真要有这个需要，我可以替你找白术先生问问。”
胡桃想了想，挤挤眼睛笑道：“不过，白术先生八成也是做不了这个的。”
“不不不，不是那个。”凡人摆手，迟疑片刻，目光再次落到了钟离脸上：“小生是……是想要请往生堂的客卿，钟离先生帮小生去与仙人见面。”
“啊？”
凡人以为胡桃没有听清，便重复了一遍，末了还补充道：“就是，用小生的身份与那位仙人见面……”
“什么？！”
胡桃睁大了眼睛，恍惚觉得自己方才是不是听岔了什么。这凡人竟然要钟离代替他去与降魔大圣见面？！这人究竟在想什么啊！
不过……这倒是与她的计划并无冲突。
凡人顿了顿，说道：“小生自知容貌粗陋，定是配不上仙人，但还是忍不住痴心妄想……也总想着给那位仙人留下些好印象。且往生堂钟离先生龙章凤姿仪表堂堂，通身气派凛然如谪仙一般，若是由他会见仙人，定然能让仙人不至一见面就拒绝……至少再考虑考虑。”
但胡桃仍是满脸惊讶的表情，那双本就大而明亮的眼睛更是瞠大了，像是要分辨出眼前凡人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她惊道：“不是，为什么啊？如果钟离先生真代替你去和那仙人见面了，你就不怕仙人看上他？而且你这样欺骗仙人，不怕东窗事发时，仙人更生气？”
他是不是忘记了，明日可是一场相亲！尽管胡桃不认为此事能成，但也没有让人冒名顶替自己和人相亲的道理吧？
这不是骗婚吗？
“这……这……”凡人脸上迟疑退却的神色更重，却仍不愿放弃，最终他一咬牙，一跺脚，说道：“若真如此，便是小生与仙人有缘无分，欺骗一事小生会一力承担，若仙人看中客卿先生……这、能遇上良人也是好事一桩，小生，小生定会祝二位永结同心。”
胡桃：“……”
这觉悟……还挺高？
胡桃现在是完全搞不明白这人在想些什么了，分明是对仙人一见钟情，却要做出这等将仙人往别人身边推的事情，听起来……还挺有舍己为人的精神？
而且对方既然这么说，想是对此事成与不成已有了心理准备了，既然如此，她便少不得顺水推舟……
胡桃清了清嗓子，单手叉腰说道：“可璃月港也就那么大，我往生堂客卿也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姑娘，你便不怕仙人曾见过钟离，一眼便认出他不是你？”
“不会的。”那人笑着，摇头说道：“据我所知，那位仙人鲜少到璃月港来，即便来了大多也不与人交流，独来独往得很，如此这般，想是对住在璃月的人也很是陌生。因此请钟离先生帮忙，是极可行的。”
行吧，既然你自己这么说了……
胡桃眯了眯眼，当即转身看向钟离：“既然和你相关，便由你决定吧？怎么样，要帮忙吗？”
钟离执茶杯的手一顿，他看向胡桃，又转向那凡人。
凡人与他的目光接触，有一瞬间的退怯，却仍坚持住了，只露出祈求的神色来，他双手并拢，又朝着钟离鞠了一躬，说道：“拜托了，钟离先生，请帮帮小生吧。”
钟离叹了口气。
“好。”
因此，等魈到达约定地点时，见到的，便是这位往生堂的客卿先生了。
听到魈的惊呼声，转过身来的钟离轻轻一笑，点头示意，而后开口道：“在下……咳，小生开景，见过降魔大圣。”
魈：“……”
魈：“？”
……
不管魈怎么说，钟离仍旧自称开景，还装作是全然不认识魈的陌生人模样，先正儿八经地谢过了他的救命之恩，又满脸认真道：“除此之外，小生还有一事告知。”
“钟离大人？”魈小声唤了一句。
不管钟离怎么装得一本正经，魈仍是没办法把他当做长了一张帝君脸的凡人，他面上惊讶惶然，分明不知钟离的意图，但是看钟离这架势，却也下意识配合了起来：“什么事？”
莫非……帝君是想用这种法子掩人耳目，再将事情吩咐给他？
……若真是如此，托梦或是其它术法不是更方便吗？
而后他听钟离认真说道：“自那日承仙人救命之恩，与仙人有一面之缘，小生便心系仙人，相思入骨，已不可脱也。”
即便知道事有蹊跷，但魈听到钟离这么说，还是禁不住红了面颊，他别开视线，也不知自己现在是该打断还是继续听下去，要怎么才能不扰了钟离大人的计划……只是他尚未思虑周全，便听到钟离继续说道：“若有幸与仙人结缘，是小生三生有幸，便是立时死了也不……”
“等等！”听到这里，终于还是忍不下去了的魈开口打断，他正色道：“无论如何，这话钟离大人不该说出口。”
钟离面上仍是一片温和笑意，连眼里也是满目柔和，他轻轻点头，而后像是才想到什么一般，说道：“……小生开景，并非钟离。”
……好吧，钟离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因此魈点头道：“我知道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嗯……”钟离仰头略一思考，而后回转过来对魈说道：“望仙人垂青。”
魈：“……”
钟离仍是满面笑意，又说道：“不知仙人意下如何？”
魈一时无言，他仔细端详着钟离的表情，试图从中找出他给自己的提示，只是他从那张俊美的脸上找不出半点提示的端倪，只能尝试着应道：“……好？”
钟离也顿了顿，又是思考了片刻，他终于还是当着魈的面儿把一张字条掏了出来，仔仔细细看了半晌，最终还是没能从中找到应对方式，只能扶额叹息：“不太擅长此种应对啊……”
“大人……”
魈有些惊慌，不知道自己是否不慎搞砸了什么，却见钟离又朝着自己轻轻一笑，把那张字条收了回去，又说道：“既如此，确是钟某三生有幸了。”
魈一愣。
刚才不还是开景吗……？
“承蒙仙人不弃，如此，便需定下新的契约了。”
魈：“？”
钟离笑着，轻声道：“我们成亲吧。”
魈：“！！！”
“什、什么？！”
魈禁不住后退一步，他仍不明白此时发生了什么，但钟离所说的话也结结实实地吓到了他，眼看着降魔大圣便要风轮两立暂且离开，好找个地方冷静冷静，梳理梳理此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便又听到钟离说道：“有一凡人，名开景，曾得你救命之恩，且对你一见倾心，特托了往生堂来寻你。”
“但之前钟离大人为何自称开景，还与我说……”魈将后话咽下，但眼下两人都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
“因着某些顾虑，他托了往生堂来寻你，又让我代替他与你见面。他本也没指望你立时答应，只求你考虑一番，再做答复。”钟离又是一声轻笑，他靠近了魈，压低了声音说道：“往生堂的生意到底是要完成的，否则堂主怕是该找我了。但事关魈，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出去的。”
让出去……是什么意思？
魈愣着眨了眨眼，艰声询问：“钟离大人……是何意？”
“意思就是，我钟情于你。”
钟离知道，在旧时岁月之中，有许多人说他不解风情，迟钝得很，但实际上，钟离并不是个迟钝的人，他只是无暇他顾罢了。
璃月所在地区地大物博，物产丰富，又气候宜人，不像从前的蒙德那样冰封雪掩，因此成了诸多魔神眼中最佳势力盘踞之处。即便他经历一番恶斗，终得以从其它魔神手中保下璃月，璃月却仍不免被其它魔神觊觎，若他真是个迟钝的，怕不是早在两千年前便被扒皮拆骨，不得善终了。
他只是……习惯了而已。
魔神生命漫长，他却未曾想过归终会因战而死，未曾想过若陀会因磨损而变得面目全非，也未想过夜叉会一个个离他而去，曾经的好友如今已是寥寥无几，十不存一。也是如今，他才知道时不我待，那些他已经习惯了的，终究会慢慢改变，或许最终，只会剩下他一人行走世间。
魈是故人之中尤为特殊者。
钟离清楚知道他在自己心中的特殊地位，却只觉得还有时间，日后他们相处的机会必不会少，直到世事变迁，直到有人目睹了魈的风采，为他所救，被他所折服，进而开始觊觎仙人时，钟离才清楚感知到自己心中恼怒，如同不愿旁人觊觎自己宝物的守护兽，只消有旁人靠近，便会愤怒嘶吼。
他是岩之魔神，也是通晓契约的魔神，因此机遇，他会不惜一切抓紧。
钟离笑着说道：“虽然魈先前已经说了‘好’，但我还是想探明你的心意，你可愿与我这凡人结缘，此后与我相伴一生？”
不论世事变迁，沧海桑田，此心不移，此情不渝。
魈仿佛听到钟离磁性悦耳的声音在耳畔说起，誓言如契，烙□□中，他沉吟，最终抬眸，点头。
“我愿。”
愿与你相伴，此心不移，此情不渝。
……
往生堂难得办了喜事，其庆贺者众，名叫开景的凡人也在其中。
只是他满目哀愁，心中不可抑制地觉得仙人未免也太好……咳咳，总之，若当时是他与仙人相会了，会否，着红衣与其成礼的，便是他了？
呜呼哀哉，时也，命也。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