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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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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安逸就像是没有系好的鞋带,没有发现的时候好像也不影响行走,当他绊倒你的时候,才惊觉为何自己没有及早的发现,没有早早系紧。
沈圻最近忙着新药上市的事情,过完新年,两个人差不多有半个没有碰面了。
岑清池这天查房下班都快9点,医院离他租住的房子不算远也不算近,走路需要40分钟左右,岑清池想着这几天都没有时间去健身,不如走一下,当做运动。
刚走出医院转小巷子,就感觉到后面有人跟着,他快也快,他慢也慢,亦步亦趋地跟着岑清池不放。
这条巷子时不时有人来,虽然灯光暗了一点,但也不至于能闹出什么大的动静,岑清池慢慢走向拐弯处,停下脚步,拐进角落里。后面那个人直径跟上去,岑清池看到他穿连帽黑色卫衣,还戴个帽子。岑清池有些轻微的散光,晚上看不太清。看到他走远了,岑清池舒了一口气。
拐到另外一个小路往前走,那个人就站在路边,岑清池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那个让他厌恶的,避之不及却不得不面对的脸,额头上一道浅浅的疤,壮实的身材,稍矮岑清池一个头,目光阴翳凶狠。
插着口袋,站在路边,似笑非笑地瞪着岑清池“你还学会了耍了是吧,岑清池。哦,不,现在应该叫你岑医生。”
岑清池心抖了一下,人保持淡定,语气很冷静“岑辉,大三的时候我就和你说个,不要在我学校和工作场所出现,我就会给你钱,这些年,你的钱有断过吗?你今天是什么意思?”语气中还夹杂着愤怒。
岑清池往边边站着,岑辉走上前,和岑清池站一起。
岑辉冷笑了一下“我这进去一年多,出来几个月了,这不发现你傍了个大款吗?你他妈恶心不恶心,和一个男人搅在一起,我们岑家的脸都给你丢光了,哈哈哈,不,你们家就不要脸,特别是你妈这个婊子。”
岑清池手拽得紧紧的,眼睛要喷出火的愤怒,压着声音说“你再说一句我妈的话,休想再拿我一分钱。”口中的呼吸声加重。
“威胁我?我怕你啊,岑清池,你也不看看你这道貌岸然的样子,你他妈真以为你是什么精英人群啊,你他妈就是婊子养的。我怕什么,大不了鱼死网破。你不是很爱面子的吗?你猜我会不会去你单位闹,还有你那个姘头闹,你姘头那么有钱,怕你是得了不少好处吧。” 岑辉走到岑清池面前,带着讥笑。
岑清池用力瞪着他“你跟踪我?”
岑辉拍拍他的肩膀,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点燃,慢悠悠地说“别气嘛,这不是我这个堂哥关心嘛,怕我这优秀的堂弟被骗了嘛,关心你。” 岑辉因为一起聚众斗殴进监狱呆了快两年,说话也越来越装模作样,愈发有逻辑性,岑清池一时觉得之前那个鄙俗的的岑辉似乎被改造了。
“你想怎样,我没多少钱。”岑清池语气放缓,冷冷地说。
岑辉似乎被激怒了,吐了一口痰在地上,岑清池厌恶地往前踏了一步。“你骗谁呢?你那个姘头那么有钱,你看你,现在穿得都人模狗样了,揩了不少钱吧?”
岑清池冷静下来,“没有,我没有要他的钱,我这几年给你的钱还不够你花?”
岑辉狠狠看着他“你打发叫花子呢,你那点还叫钱?你他妈给你妹学费就多少了,还去学化妆,学美容,学设计。哪样不是烧钱的,你他妈都有钱给,你给我多少?”
岑清池闭着眼睛,大二开始他每个月给岑辉5000块,后面硕士期间补贴高了就给8K,已经是压榨得一点自己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了。
岑辉看岑清池没有说话,阴狠地说“别忘了,我爸就是你妈那个婊子害的,他至今还躺在床上呢,我妈这些年都在照顾他,我要那点钱算什么!”
岑清池瞪着岑辉“别忘了,那些医药费都是我出的,你别信口雌黄,你出一分钱了吗?”
岑辉扔下烟头,用脚踩灭,喷出一口气“别给我卖惨啊,我们这样是谁害的,还不是你那个婊子妈,就是他勾引我爸的,我爸那人,还真当自己是绝世情种。你爸死了还帮你家处理大大小小的事,对你妈嘘寒问暖,你妈那个贱货还吊着岑国礼这个废柴。啊,你说,我妈和岑国礼感情不好,闹着去打工,。岑国礼这个懒□□,闻到那个贱人的骚味,舔着脸凑上前......”
“闭嘴!别血口喷人,警察都说了是意外。”岑清池的语气加重。
“意外?意外也是那个你妈那个贱人害的,要不是她要上演什么人鬼情未了,岑国礼会去追她吗?会摔下去吗?我妈就闹过一次吧啊,对你们家是仁尽义至了。你给的这点钱够岑国礼一条命吗?”岑辉的语气加重,眼睛也要冒出火。
岑清池手握着越来越紧“你别一口一句贱人,话给我放干净点!大伯的事都是意外,我妈和他是清白的。但他确实是因为救我妈坠下山崖的,这个我承认是我们的错,我这些年已经尽力在弥补了,你还想怎样,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给你妈了,我确实没有钱。”
“少他妈在这里给我装,谁不知道当医生赚钱,我还听说你们做了很多科研实验,我都看到你发的文章了,科研奖金也不少啊,不然岑清泞那个一根筋的猪脑袋哪里有钱去学那些。岑国礼就是那个贱人害的,拉屎找茅房,以为那个贱人能看上他,也不看看自己上什么货色,这不快把命都搭上去了,这吊着一口气也跟死人差不多了,你他妈就是给那个贱人赎罪的,给多少都是你活该!”
岑清池看着过往的人,再往黑暗中走了一下。靠在柱子上,眼神冷静下来,问岑辉“你要多少钱?”
岑辉笑了拍了一下岑清池的肩“早这样就对了吗。我要的不多,20万,给我20万,我不来烦你。”
“20万?我哪里有那么多钱,我还每个月给大伯的钱,每个月给你,我妹上学的钱。我去哪里给你弄20万?”岑清池厉声问,他知道这次远远不止20万的事情,有了这个20万,可能下次就100万。
岑辉哼了一声“区区20万你没有?你那个姘头不是有钱吗,喊他拿,20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吗?你卖屁 股应该够了吧?难不成,你白给人家上啊,倒贴啊。哈哈哈,你真他妈恶心,靠近你,我都想吐。你们这些就是衣冠禽兽,看着人模人样,背地里不知道做出多恶心的勾搭,还和男的勾搭一起,真够晦气的!呸!”往地上吐口水,嫌弃的颜色看着岑清池。
岑清池没有看他“别给我一口一个姘头,再这样说,一分钱不给你。我和他没有金钱来玩,都是独立的,我不花他的钱,你别惦记了,给我半个月的时间。”
“哟,还来自由恋爱,独立恋爱那一套啊,你可真是清高啊。半个月,等不了,最多一星期,一星期我要看到你打到我卡里,就你之前那个卡,没打到,你就等着瞧!”指着岑清池说完这句就拉下了帽子,吹着口哨大摇大摆的走了。
岑清池看着他的背影,眼光充满了愤怒,记恨和无可奈何。
自从他爸去世后,他妈□□的精神状态一直不稳定,而岑清池又要上学。之前他爸生病都是岑清池的大伯岑国礼开着摩托车带着□□忙上忙下,跑医院,说要让孩子们专心学习。
久而久之,村里就传来了闲言闲语,说岑国礼和□□有一腿。寡妇门前是非多,稍微和哪个男人说多一句话,就说不安分,长这么好看的女人就是骚货,缺了男人就活不了。人言可畏,传来传去,谣言也就像被坐实了和真的一样。
岑清池父亲的去世加上村里的谣言,让她心灰意冷,精神恍惚的在一个雨天要去他爸坟前看,岑国礼去找她的时候开太快,转弯的时候掉下山壑,虽然不是很高,但发现的时间太晚了,错过了最佳抢救。脖子以下完全动不了,说话也含糊不清,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
本来岑辉在外打工就是干几天不顺心就辞职,好吃懒做只想来快钱,知道这个事就要是岑清池家负责到底。不给钱就三天两头去两兄妹的学校闹事,岑清池没有办法,大二就开始各种兼职赚钱。
“20万,去哪里找20万?”岑清池看着路灯下的路,暗黄的灯光照得路也朦胧不堪。岑辉能知道自己和沈圻的事情,说明跟踪已经很久了,估计都掌握了自己的住处,要想知道自己的工作单位,随便搜名字叫很容易搜出来。
岑清池整个人都陷入了无力感,虽然自己做的课题导师给的奖金都很客观,可除了日常的开销,还有岑清泞的学费,岑国礼虽然享受了一部分补贴,但依旧有一笔不小的支出,每个月给□□一点生活费,跟着岑清泞在市里做一些散工,岑清池想她们过得好一点每个月还会额外给。还有岑辉每个月的要的钱。还有前段时间沈圻过生日买了某个大牌的红绳手串,花了不少钱,大概是他这么大第一次在礼物上花那么多钱。
岑清池飞快在脑海里算了一下自己还剩多少钱,各种卡和将要到账的钱加起来也就6万。沈圻平时一直没有要沈圻的钱,总觉得要了钱,两个的人关系就变得没有那么大纯粹,岑清池也不愿意花。
20万自己才6万多,还有14万哪里来呢。肖季前段时间才买的房子,也是没有钱。还有其他的朋友呢,岑清池也开不了这个口。
岑清池就这么心情忐忑的过了几天。沈圻忙着公司的事情,岑清池都在自己租的房子里面住,更少时间可以碰碰面。
院里又在催促岑清池与美国那边的研究所尽快办理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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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岑清池在左右为难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彻底将他击打得溃不成军。
“岑医生,我让你准备钱我看还没收到。你也不用着急打了,我已经改变主意了,我需要50万。要不你姘头将要付出更大代价。”电话那头传来岑辉带着挑衅的声音
“你什么意思?”岑清池很紧张。
“哈哈哈,什么意思,你姘头叫什么,噢,沈圻,沈老板公司新发的那个文可是涉及虚假宣传,你是不是不知道他们最近有多少负面新闻。这点钱少一点风险可少很值得的。”
岑清池用力抓紧电话,语调有点失衡,“那你去,我和他已经分手了,他不会给我一分钱的,你只有我给的20万,多的,你一分也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