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之先生》雨中舒

10、故事发展9

　　两个星期后，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打破了这种美好。
　　看他不停地捶自己的头颅，闻璟之心急如焚，“阿简，你怎么了？”难道是车祸后的后遗症，还是因为之前出过车祸留下的后遗症。
　　温行简双手抱着脑袋，蜷缩在病床，来回滚动着，“头痛，好痛。”眉头紧皱，不停在嘴里念叨。
　　一些片段在他脑海中闪现，画面中的那个人是璟之。
　　闻璟之心急如焚，大声喊道:“医生医生。”
　　医生匆匆而来，焦急询问：“病人什么情况？”
　　闻璟之声音略带颤抖，“头异常痛，他很痛苦。”他害怕了，怕阿简的离开。
　　医生检查过后，“病人的大脑无任何伤痕。”给出肯定的结果。
　　“他出过车祸。”闻璟之肯定道。
　　阿简，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医生沉吟片刻，“从片子上来看，没有任何痕迹。”拿过找的片子，并没有任何问题。
　　闻璟之声音低冷，斩钉截铁道：“不可能。”阿简说过，他是失忆了，之前的事都忘了。
　　“三爷，温先生有没有出过车祸我不知道，但是他绝对不是失忆。”医生冷静道。
　　思索片刻，医生说出了最不可能的答案，“倒像是被催眠了。”
　　“催眠？”怎么会是催眠。
　　“是，可以忘掉心中最执念之事或者是最不愿想起之事。”
　　“不可对他说起这件事。”
　　医生神情有些挣扎，告诉病人的真实情况是他的职责，但看眼前人脸色狠戾的模样，只是说：“是，三爷。”温先生，对不起。但三爷看起来对你很好，应不会伤害你。可能他想亲自对你说，这也只是他的猜测。
　　坐在书房中，回想起医生的话，“阿简不是说他大脑受过伤，如今看来是骗我的。”闻璟之神情不明，看不出喜怒。但眼底一闪而过的失望，显而易见他的心情。
　　“催眠，会催眠的人可不多。”
　　这段时间闻璟之找了彭城所有会催眠的医生，只得出一个结果：温行简被催眠过。
　　这种手法除了强行刺激恢复记忆，就只有给他催眠的人才能解。
　　“阿简，想必你也忘记自己被催眠过。”
　　半个月后，闻璟之生日这天，发生了最出人意料的事。
　　傍晚时分，本是二人最开心的一天，却也成了他心中的梦魇。
　　南汀小院。
　　闻璟之打开房门，看到站在窗台边上的阿简，有些害怕他要离开，最近不安的心绪一直在心底蔓延。
　　他上前揽住阿简，下颚停在他右肩，双臂紧紧锁住他，像是安慰自己患得患失的心境，仿佛只有这样他的心才能平定。
　　闻璟之与他双手交叠，人抱得更加用力，“阿简，我们以后都住在这里好不好，我们俩的家。”
　　温行简不痛不痒来了句，“闻璟之，我们分手吧。”平静的语气说出最伤人的话。
　　闻璟之心里一慌，开玩笑道：“阿简，你说笑呢？”加紧手中的力量，让他整个人更贴近自己。
　　温行简从他怀里挣脱开来，面对他，“没，没开玩笑。你也没听错，我说闻璟之，我们分手吧。是真的想分手。”眼睛就这样注视闻璟之，没有任何情感变化。
　　像是就在黑暗里行走的人，即使贪恋光亮，眼眸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阿简，你怎么了？”闻璟之大步上前想抱住他，扑了个空。
　　“不喜不爱。”
　　“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闻璟之，你不配。”
　　“你说傻话呢？”
　　“闻璟之，你凭什么来招惹我？六年前你伤我害我还不够，现在不需要你的假惺惺。”
　　“你记起来了。”闻璟之看他的眼神中透露着惊喜。
　　等了五年，先生来到我身边。又等了一年，他终于恢复记忆。
　　“是，我想起来了。”
　　温行简眼神狠戾，口中毫不留情，“你知不知道，当年因为你我差点死亡。我帮了你，没想到你竟恩将仇报，不仅对我做那种事，还揪住我不放，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
　　“闻璟之，我不欠你的，是你欠我的。因为你，我全毁了。”
　　“我根本不是出车祸，而是旧病复发。我好心救你，你却想要我的命。”
　　“我不知道。”
　　“那你怎么会失忆？”
　　“我让医生催眠了我，抹去了关于你的记忆。因为看见你，我恶心。”
　　“你竟如此厌恶我。”
　　“是。”
　　“温行简，我真是太纵容你了。”闻璟之一拳打在墙壁，随之墙间缝隙有丝分裂的征兆，可见他是用了大多的气力。
　　温行简残忍绝情的话让他痛不欲生，竟然厌恶他。说看到他就恶心，他有那么不堪吗？
　　想象而来的拳头并未落下，那道劲风擦过耳畔，爆烈有力。
　　闻璟之沉重的呼吸声传入神经，双眼猩红暴虐。
　　“闻璟之，以后我们各自安好，就当做了场梦。”
　　闻璟之猩红了眼，“做了场梦，阿简你说的是容易，可不论这是不是梦，我都要你。”
　　“闻璟之，你清醒点。”温行简试图唤醒他。
　　“现在的我再清醒不过，六年前你出现的那一刻就没打算放过你，谁让你闯入我的心。”他突然上前抱住他，吻上他的唇。
　　“唔…放放…开。”温行简挣扎着，用力捶打他，他就像城墙般，疼的只是自己罢了。
　　“阿简，我的阿简。”闻璟之像是着迷般喊他的名字。
　　温行简声音坚定且倔强，“闻璟之，你若再不放开，我就死在你面前。”温行简手中握着一把泛着银光的刀子，锋利又强劲。
　　他早就做过最坏的打算，没想走到这一步，可这人太强势。
　　闻璟之信誓旦旦，“阿简，你不敢。你太善良了，你不会的。”他太了解他的阿简了，太容易相信人。
　　下一刻，那把锋利的刀子就在他白嫩的脖颈上划出一道口，鲜血缓慢的向外流动。
　　看到这一幕，他不舍的放开，“阿简，别伤害自己。”说着，想去抢他的匕首。
　　温行简怎么让他如意，瞬间伤口更深一步。
　　他眼圈绯红，“放过我，也放过你。”
　　“好。”闻璟之努力的平复心情，掩饰心中的伤痛。
　　“闻璟之，这一生不要来找我，一刻也不要。”
　　生怕他伤害自己，“我答应你。”闻璟之强忍心里的伤痛，只好答应他。
　　“别伤害自己。”
　　“再，也不见。”
　　温行简手中攥着泛着银光的利刀，一步一步向门外走去。走在风中身形单薄削瘦，风一扬，就能倒下。
　　闻璟之不敢去追，他怕阿简会永远的离开，他刚才已然起了杀心，只对自己的杀心。
　　看着那道离去的背影如此坚决，他放弃了。
　　“阿简，我错了。我想你回来，我们好好的。可现在，我不求别的，你活下去，就好。”
　　离开闻府后，温行简大病一场，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糟糕。
　　医生说他活不久了，最多只有一年的时间。
　　可能，这就是他的命吧。
　　早已，无欲无求、无牵无挂，那个人就忘了吧。
　　忘了就不痛了，忘了就不念了，忘了就不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