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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联系和联系 万事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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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万物之间都存在一定的联系,人亦然,即便是现在还素未谋面的两个人,未来却会结成幸福美满的夫妻。
有些联系紧密无比,有些联系则若即若离。
但对于处在联系中的人来说往往是不知庐山真面目,有些人互相发送了一千万条信息,但联系可能没有一点点的拉近,如月千早,可望而不可得。
有些人则像王家卫的电影一样,前一秒陌生人擦身而过,下一秒就能爱得死去活来。
若是可以清楚的看出联系的程度,是否就可以减少些烦恼呢?
答案是否定的,因为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
而你在一段关系开始的时候,就能看到它的结束,又怎么能不难过呢?
世界开始毁灭的第二天,被称为「侦探」的男子躺在独居公寓的沙发上。
脏盘子还放在洗碗池里没有清洗,水龙头没有彻底关好,“滴答滴答”的落着。
空调无声无息的运作着,将房间的气温定格在19度。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的烟蒂并没有被很好的掐灭,烟雾像蒸腾的白蛇一样,飘荡着,缠绕着,交织着。
侦探想着前天遇见的超能力女生,那真是一个奇怪的人,他头一次遇见这样的人。
(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事情?)
侦探坐起身,摇了摇头,他打开电视,打算不再想这件事情。
侦探拿起放在茶几上的紫云,手刚把烟抽中来的时候愣在那里。
电视上正在播放早间新闻,那是一篇对违反超能力法则的超能力者的悬赏。
两分钟后,侦探把烟塞回去,关上电视,风风火火的出门了。
王涛是一个很讨厌吃香菜的人,在他眼里,香菜就像□□一样,又小又致命。
他曾经在朋友的哄骗吃了几口,那感觉,就像在嚼切碎了的海绵。
他全部吐了出来,并在心中暗暗发誓,再也不会吃香菜。
回到家之后,他在网络平台上发表自己对于香菜的厌恶以及对于香菜能成为食物的不解。
这时,就会有一些闲的蛋疼的香菜党跳出来和他理论。
王涛也会在闲的蛋疼的时候同这些人理论甚至争吵。
6月19日这天,王涛打开电脑,娴熟的登上网络平台,可是却忘了他想要做什么。
他慢慢滑动着鼠标,浏览着别人发的动态,他有些困惑,自己为什么要在这时候看这些呢?
他烦躁的退出网络平台,打开时下流行的网络游戏,心不在焉的玩了起来。
因为他的频频失误,导致他的队伍输掉了游戏,有位脾气大的队友就开始喷他。
王涛想要反驳他,刚按下键盘上的字母“n”时,他停住了手。
王涛觉得自己遗忘了某些东西,某些不是很重要,却填充并构成了他的一部分。
但最重要的是,他完全忘记了那是什么,甚至在之后,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叮咚~”门铃响了,他缓缓站起身,为外卖小哥按了电梯。
“您好,您的外卖。”
王涛接过外卖,关上门,坐到饭桌边,吃着好评率99.8%的菠萝鸡。
夹到嘴里口感鲜爽的鸡肉却索然无味,吃了几口王涛就放下了筷子。
失落感,很多时候人们不会表达这种情绪,可它像阴影,像迷雾,像镜子里的自己。
它就像自己的一部分,啃食着自己,而且它的牙齿还贴着的配置了麻醉剂,不会让你感到疼痛,但会让你感受到它的存在。
王涛决定出去跑跑步,他觉得再在屋子里呆下去,自己都要开始思考起“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到哪里去?”这样的哲学问题了。
「香菜从世界上消失了」
XXXXX
周末的徐斌能一直睡到中午十一点,可每次都有一个不可抗力存在让他无法安心睡觉。
那就是世界上最大的老年人帮派,广场舞派,整齐划一的舞姿,动人洗脑的音乐,构成了无数老年人的爱和无数年轻人的痛。
徐斌小区的大妈们最喜欢的音乐是叶倩文的《潇洒走一回》。
没搬到这个小区前,徐斌从来没有听过这首歌,听过之后,虽然歌词不错,唱得也很好听,可每次梦周公时都被这个吵醒也实在是受不了。
社恐的徐斌曾多次想打开窗户大喊叫她们不要扰民,甚至是下楼关掉她们的音响。
可他从未付出行动,一开始,徐斌只是将愤怒化为文字,在网上声讨这群大妈。
渐渐的,徐斌习惯了大妈们的存在,他的想法也发生了改变,觉得早点起来也没什么不好。
可是6月19日这天,并没有响起《潇洒走一回》这首歌。
已经习惯早起的徐斌走到窗台,望着窗外的小区广场。
一群大妈大爷们在打太极拳,附近还有几个孩子三五成群的在玩捉迷藏和扇啪叽。
一切看上去是那么的祥和,可徐斌却觉得少了点什么,他点了根塔尖默默的抽着。
烟慢慢的升腾,徐斌静静的看着小区广场,一根烟就快熄灭了,他却没抽几口。
这时,他注意到广场上有一个女生在跳一套不知名的广播体操。
女孩动作有些僵硬,好多都感觉不太规范,但她跳得很开心,很享受。
女孩看上去高高的,瘦瘦的,脸看上去十分漂亮,还有一双会发光的蓝眼睛,除了是个飞机场外,倒可以称得上是个正点的美女。
没错,就是我们不着调的主人公——周蔚蔚。
徐斌着了迷似的看着她,他深吸了最后一口烟,他觉得自己好像看了好久好久。
“红尘呀滚滚痴痴呀情深,聚散终有时,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至少梦里有你追随……”
不知从哪里传来叶倩文的《潇洒走一回》,豆大的水滴滑过徐斌的脸颊。
徐斌笑了,他掐灭了烟,关上了阳台窗户,这天怎么突然就阴了,就像他突然就觉得很开心一样莫名其妙。
“这歌真特么好听。”
说完,徐斌转过身走到厨房,把昨晚留下的脏盘子刷了。
和女友分手已经三个月了,之前他每天工作到九点,每天做饭刷碗都是女友在做,徐斌一次都没有刷过碗,更别提做饭了。
长期的加班,高强度工作让他整个人越来越焦躁,看什么都不顺眼,常常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和女友吵架,抽烟这毛病也是在那个时候染上的。
最初分开的时候徐斌觉得生活没什么变化,依旧是每天高强度的工作,让人看不顺眼的事物依旧存在,周末大妈的广场舞依然是他的假日闹钟,只不过每天回家要自己做饭刷碗打扫卫生。
徐斌笨手笨脚的,碗总是没擦干净,拖布也是简单涮两下就提起来拖地,他只希望赶紧做完这些烦心事。
可渐渐的,他觉得事物没之前看着那么糟糕,那么恼人,周末早起也蛮不错的。
不过,他的碗依旧擦的不是很干净,不过之前留下的是污渍,现在留下的是水滴,拖布依旧没转干就拿来拖地。
整个房间都被徐斌搞得湿漉漉的,好像一块儿为他悲伤似的。
可今天他把碗擦得很干,地也拖得很干,只是他的眼中一直闪动着。
看来这天不仅阴得快,还很久。
广场上的周蔚蔚却是很开心,打太极的大妈们全都停下了动作,这姿势,这动作,再配上这音乐,啧,大妈们身体里的DNA好像都沸腾起来了。
周蔚蔚很高兴有这么多的人注视她,一曲完毕,潇洒离开了广场。
周蔚蔚就像一场梦,撞破了许多注视着她的人的心。
即使周蔚蔚已经不见踪影,大妈们还是愣在原地发呆。
即便是平时随处可见的事物,对于不同的人也会带来不同的联系,或喜,或怒,或悲,或哀。
但它们真切存在过,或者依旧存在着,在我们的历史里,在我们接下来的时间里。
若是它们突然消失,我们会不会失落呢?
「可是,广场舞还是从世界上消失了」
H市作为国家最发达的城市,有着国家超能力者中心,其地点就位于□□旁边。
只有被授予国家超能力者称号的超能力者才能进入这里,其中分为生活部和机务部两个部门。
每个部各有十个班,最高领导人由有着最强超能力者称号的梁学成担任。
侦探急匆匆地爬到三楼,跑到机务部第三班班长的办公室,没有敲门就推门而入。
“班长,线…线…”
侦探作为智慧型超能力者,对于体力的锻炼一直不是很注重。
从家跑到这里已经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了。
班长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红色的双眼看向侦探,“别着急,慢慢说。”
“那个…那个通缉犯。”
“通缉犯?”
“魔女。”
“魔女?”
侦探掏出手机,翻到通缉超能力者新闻那页,之后递给班长。
班长仔细的看了看,感觉自己好像是看过的,怎么刚刚没有想起来,是不是因为最近缺人手,压力太大了。
“这个人,怎么了?”
班长仔细看过后把手机还给侦探。
“她,很奇怪。”
侦探终于喘匀了气,正色道:“她的身边没有线。”
世界开始毁灭的第二天,是否会发生变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