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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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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暮迢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有男生拿着手机,递给谢时遥,让他直观再感受一次当天的过程。
姚溪在不远处站着,回头看向谢时遥时,眼神有些意味不明。
谢时遥看了一圈最后才把眼神转到林暮迢那,他知道自己脸有多红,突然上涌的血液让他觉得热。
林暮迢眼神平和,眼角带着浅淡的笑意,和平日看谢时遥没有不同。
谢时遥垂眼,不经意地松了口气,偏头讪讪接过同学的手机。
他又一次看到了那天的画面,以旁观者的角度,更加清晰地看见林暮迢对这个“小朋友”的偏心。
直播被放大的窗口里,映出林暮迢清瘦的锁骨,明显的喉结,还有他平平的,没有情绪的唇角。
林暮迢讲话口吻平淡,一直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和网友闲聊。
这些画面谢时遥都看过,再看一遍的时候,带上了当时没有的心跳声。
景区里风大,一阵阵吹过,那么响的风声里,谢时遥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林暮迢的每句话都说的都很平静,谢时遥却因为提前参与过故事的原因,知道事情下一秒的走向。
他心跳越来越快,终于在看见林暮迢嘴角扬起的时候,猛地捂住了嘴。
边上的同学被吓了一跳,“怎么了时遥,不舒服?”
谢时遥红着一张脸直摇头,把手机还给同学,“没有没有,就是这个人的声音和迢迢太像了。”
林暮迢勾着唇在笑,视线落在谢时遥指尖,体贴地没有看他。
同学以为林暮迢也好奇,好心把手机转递给了他,“林狗看么?”
“不看。”林暮迢语气平常地说,“我这么一个真人不够你看?”
“也是。”同学随意搭着林暮迢的肩站着,应和着说,“得多无聊才会喊网上的人老公,现实不就有一个又帅又有钱成绩又好,性格一般般过不太去的吗?”
林暮迢偏头睨过去,凉凉的,只说了一个字,“手。”
同学放了手,嫌弃道:“要不是看在你今天生日的份上我就骂你了。”
谢时遥在边上冷静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热度下去了,只留下耳尖一小点红,“你刚才还骂他了。”
“我哪有。”同学下意识反驳,想起什么又失笑道,“你该不是觉得喊林狗也算骂人吧?”
“这可是我们对林狗爱的证据。”
谢时遥瞪了过去,面无表情的脸上最后一点热度也消失了。
林暮迢笑出了声,同学更是一脸无奈,“你们俩要秀恩爱到什么时候啊?一天到晚和护犊子似的,腻不腻。”
“你懂个屁。”林暮迢笑骂。
谢时遥不高兴地撇嘴,明显早就对这个称号不满意了。
手机被拿回去后,不远处的同学还在聊,“有人说这个主播晚上要抽两名网友双排诶,有没有兴趣?”
“可以考虑,听着林狗的声音,还不用享受林狗的狗脾气,我愿意报名。”
“哪个平台?晚上几点?不就是喊老公吗?谁不会啊?”
“喊林狗啊,在网上犯骚多没意思。”
“你懂个屁,你现在去林狗面前喊一声老公,你看他把不把你踹出风景区。”
话音刚落,周围人笑作一团,连刚刚气鼓鼓的谢时遥都转怒为笑。
笑完他又瞪着林暮迢,“迢迢,你不准去。”
“那不是我。”林暮迢脱口而出。
谢时遥眼睛一眨不眨望着林暮迢,他根本不相信林暮迢的话。
两人只有上次在手机上很短暂的聊过林暮迢当陪玩的事,且都是一笔带过。
谢时遥并不愿意过多涉及林暮迢的私生活,仔细想想,也不是不愿意,只是谢时遥想以一个更体面的方式干涉林暮迢的人生。
比如说,用一个小号,偷偷摸摸喊老公......
但这也不是林暮迢说不是就不是的理由。
“你当我傻?”谢时遥眯起了眼,“就当之前那个女主播直播间里的人不是你,刚刚那个带视频的人还能不是你吗?”
谢时遥知道林暮迢长什么样,每一个小细节都记的清楚。
“遥崽。”林暮迢还想说什么。
谢时遥打断他,很直白地告诉林暮迢他的想法,“我不喜欢。”
“不喜欢什么?”
谢时遥想了想,缓和道:“不喜欢你和网络上的人关系好。”
“那现实就可以吗?”林暮迢问,“蒋彦可以吗?”
谢时遥摇了摇头,片刻后,又点了点头,心不甘情不愿地说:“可以吧,网络世界太危险了,你不要被带坏。”
林暮迢点了点头,算是信了。
林暮迢到最后也没说晚上的事去不去,谢时遥觉得自己干涉的有点过了,两人之间隔的三年不是假的,事情从来没有说开过。
就算谢时遥在景区外等,在景区里等,白天在学校里等,晚上在家里等,但林暮迢还是会被时间推着离他更远。
他们出生或许不是个错误,至少两人已经一起经过了十五年。
往后的人生,就算林暮迢要离谢时遥远一点,似乎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烧烤的香味渐渐传出来,谢时遥接了电话,让姚溪陪着去门口拿礼物。
谢时遥和林暮迢在秋千边聊过后看起来情绪不高,姚溪搭着谢时遥的肩,边走边逗他笑。
没一会儿谢时遥就笑起来,他懒懒的笑着。仿佛刚才不开心的人不是他。
“溪哥,我在想——”
“什么?”
“要是我很不喜欢一件事,会因为一件事很不开心,那我还要不要让这件事情发生?”
“当然不要。”姚溪用的还是原话,“要是不开心,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浅显易懂的道理,谢时遥不是不明白,从外卖员手里提了蛋糕,和姚溪慢慢走回去。
谢时遥手上提的是小蛋糕,姚溪手上提了两个大蛋糕。
像是举重,姚溪把两只手上的蛋糕一块举起来看,看半天没看出差别,“时遥,你买了两个一样的?”
谢时遥点头。
“我们应该吃不完这么多。”
谢时遥又点了点头,扬了扬手上的小蛋糕“我凑了个最低消费,钱够了才能买这个。”
“有什么差别吗?”
谢时遥郑重其事的点头,“有。”又说,“贵!”
姚溪:“......”
蛋糕拿回来时,烤完的烧烤串已经摆了几样出来,桌上还有同学临时在景区内买的高价饮料。
姚溪把蛋糕分开两桌放,转头看见谢时遥把小蛋糕递给了班里日常帮谢时遥给林暮迢递东西的同学。
蛋糕辗转到了林暮迢手中,谢时遥坐回秋千上,默认和林暮迢保持距离。
林暮迢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把小蛋糕圈在自己的一方天地上,笑着问谢时遥,“我礼物呢?”
“这就是礼物啊。”谢时遥蹬了下秋千,硬邦邦地回答。
“和他们一样吗?”林暮迢问。
“当然不一样。”谢时遥扬声说。
另一张桌上,蒋彦正津津有味地拆蛋糕,听到谢时遥的话手上一顿,嘴边的哈喇子差点从眼角流出来,“也不用这么直白吧?”
谢时遥挑眉,眉眼间终于换上了笑意,“你又不是迢迢,他生日为什么要和你一样。”
蒋彦看着手上蛋糕的包装,又看向林暮迢圈在胳膊内里那一盒小蛋糕,“这不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谢时遥幽幽道:“你不懂。”
一天之内被这对狗男男不懂了两次的蒋彦:“......”
“所以哪里不一样?”问话的是林暮迢。
谢时遥吹了下口哨,“你离我近一点我就告诉你。”
“要多近?”
“从一米八到一米五吧。”谢时遥说。
“遥崽。”林暮迢多少有些不认同,他不是不想离谢时遥近,只是这样远的距离,让他不用每次和谢时遥交流都那么心惊胆战。
“就近一点。”谢时遥和他商量着,不自觉带上了小时候不肯喊林暮迢哥哥,却又不停撒娇的语气。
林暮迢往前稍微挪了挪,“行了?”
可能是行了,就是谢时遥想说话,脸却先红了。
“干吗呢?”林暮迢抱着手臂好笑,“今天脸红一天了,小屁孩还会害羞?”
“我没有!”谢时遥瞪圆了眼反驳,却又在触碰到林暮迢带着笑意的目光时,触电般收敛了锋芒。
谢时遥在网上失踪的一个星期什么都没干,他连作业都只写了七七八八就不要提课外练习。
那几天谢时遥一直跟着吴叔在C市溜达,他找遍了全市的蛋糕店,尝奶油的味道都快尝吐了。
谢时遥在找一种特定的味道。
谢时遥身上总是贴着信息素阻隔贴,除了最早分化的那段时间,以及他隔一段时间固定到来的发Q期,他几乎闻不见自己的味道。
更不要说别人。
谢时遥可以确认,从三年前林暮迢和他分开后,他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释放过自己的信息素。
这一会儿突然让他说,他还真有点说不出口。
谢时遥摸出了手机:迢迢。
林:嗯?
谢时遥:生日快乐。
林:你说过了。
视线里谢时遥脸上的热度反反复复的上来和下去,红一会儿白一会儿,林暮迢和看戏似的,哭笑不得又不能笑。
谢时遥:你那份的蛋糕奶油味不太一样。
对方正在输入。
谢时遥:和我的信息素,
对方正在反反复复磨磨唧唧犹犹豫豫删删减减的输入。
谢时遥:还挺像的。